同時的還有一道很低的聲音:“沈南鳶!你過來給我把窗戶打開!”
是上官紹和的聲音。
沈南鳶愣了愣,她有些不可置信:“你怎么過來了?你快走,這里都是禁軍,你不要命了?”
“先不說這個,”上官紹和壓低了聲音的繼續(xù)道,“你先摸索著過來給我開窗戶!聽我的聲音你應(yīng)該能摸過來吧?你再不過來給我開,我才有可能會被抓!”
“...”
沈南鳶死死的咬住了下唇,她心里急躁又害怕,怕禁軍發(fā)現(xiàn)了他,又怕蕭琰突然回來了。
尤其是對于未知的看不到的恐懼更甚。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順著上官紹和發(fā)出聲音的方向慢慢的摸索著走了過去,眼前一片的漆黑,因為暫時的失明,所以她對于聲音也有些敏銳了起來,好在有驚無險的終于摸索到了一側(cè)的窗戶,輕輕的打開了。
上官紹和在外面急出了一身的汗,他輕松的翻身跳了進來把窗戶關(guān)上,抹了一把頭上的汗道:“你真磨嘰,我差點要被你急死了?!?br/>
沈南鳶才剛剛的松了口氣就聽到了他這句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和我一個眼睛看不到的人說磨嘰?”
她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轉(zhuǎn)過了身,叉著腰滿臉兇狠的道:“我直接往外面嚎一嗓子,讓他們進來抓你算了?!?br/>
“哎別別別,”上官紹和把她扶著走到了椅子邊,讓她坐下,“時間不多,我今天來是有事問你的?!?br/>
他從青惢的口中知道沈南鳶看不到只是暫時的,所以雖然有些擔(dān)心,但不至于把時間浪費在這種事情上面。
“你要不要走?”
他信誓旦旦的道:“你如果想走的話,我一定把你和青惢他們安然無恙的帶出去,讓你們避開這些人繼續(xù)自由的生活下去?!?br/>
沈南鳶聽了他的話卻皺起了眉。
“可是我走的話你怎么辦,”她道,“你帶我走了,那上官家肯定會被牽連的,更何況我現(xiàn)在什么都看不到,就算是出去了也是個累贅,在逃跑的路上一定會拖累沈鐘和青惢,再被抓回去...”
蕭琰或許就不會那么好說話了。
所以還不如現(xiàn)在識時務(wù)一些,先回京城把眼睛治好,之后的事情到時再說。
現(xiàn)在她不只是累贅還會牽連到上官家。
上官紹和蹙眉道:“他們不會查到上官家的,上官家并未出手,只是我一個人過來了而已。”
“如若是我走了,那么他們第一個懷疑的就會是你,”沈南鳶道,“他肯定已經(jīng)從朝歌城中的百姓們的口中知道了你的名字,所以你會被我牽連的?!?br/>
她雖然眼睛看不到,眸子中沒有任何的神采,可是卻仍舊鎮(zhèn)定:“再加上宮中太醫(yī)們的醫(yī)術(shù)也確實高明,我回去了主要是去治眼睛的?!?br/>
雖然回去了之后可能出來就很難了,但是相比之下,沈南鳶還是覺得眼睛更重要。
看不到的話,她真的要哭了。
現(xiàn)在只是看不到兩日,她就已經(jīng)覺得度日如年了。
上官紹和緊緊的看著她,頓了許久才輕輕的嘆出了一口氣。
“那好吧?!?br/>
他的眉眼松緩了下來,透著些許的柔和與無奈,還有說不上來的悵然:“本來你若是去別的地方,或許我們以后還有機會見面,你也或許會在外面溜了一圈之后再回到朝歌,可你現(xiàn)在回京城了,那我們以后是真的可能不會再見面了。”
“怎么會啊,你直接去鎮(zhèn)國公府找我不就行了,就和門口的侍衛(wèi)說找沈南鳶,肯定會讓你進來的。”
她道:“你是我在外結(jié)交的朋友,放心吧,我回京城之后,咱們倆也是好朋友?!?br/>
上官紹和:“...”
他輕哼出聲:“說的容易,我現(xiàn)在連出朝歌都難。”
話落,他站了起來,說的話多了想倒杯水喝,沈南鳶的耳朵動了動,敏銳的道:“你是不是要喝水,你喝啥水啊,那別人一進來不就知道這里來別人了?”
感覺上官紹和有時候還挺缺心眼的。
“...”
他拿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來看你連口水都不讓喝。”
不過雖然是這些說著,他還是把杯子給放了下來,站起來道:“那我就走了,省的等會有人來了,我就死定了?!?br/>
他說著走到了窗戶邊,一邊開窗戶一邊繼續(xù)道:“不知道下次什么時候見面了,不過以后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去京城找你的?!?br/>
沈南鳶正要點頭答應(yīng),耳邊突然的就傳來了一個什么東西破碎的聲音,‘啪嚓’一聲,激的沈南鳶都忍不住的打了個哆嗦,她一愣轉(zhuǎn)而的就急了起來:“你要死啊你!你搞什么!”
“不小心把這邊一個花瓶給打碎了,好好的一個花瓶干嘛放窗臺上?!?br/>
上官紹和急吼吼的,聽的沈南鳶一陣的無語:“我剛剛給你開窗戶的時候怎么就沒碰到?我眼睛還看不到呢!你連我一個看不到的人都比不過??!”
她趕忙的繼續(xù)道:“你快給我走吧你!”
外面緊接著的傳來了一陣的腳步聲,上官紹和著急的跑過來把沈南鳶給拉到了窗戶邊,隨后急速的道:“你趕緊把窗戶關(guān)上,我走了,剩下的交給你了。”
沈南鳶:“...”
還好上官紹和走之前幫著她把窗戶推過來了,她摸索著鎖上了,才剛剛鎖上,門陡然就被打開,自己隨之被拉到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熟悉的氣息襲來,她知道是蕭琰。
能感覺的到他身上有些涼,抱著自己的手臂很緊。
她淡定自若,一臉疑惑的樣子:“干嘛?!?br/>
蕭琰現(xiàn)在提著的心才放了下來,他的聲音微微的有些緊:“怎么了?”
沈南鳶有些無辜:“我就是渴了想喝點水,你不在我就自己起來了,不知道碰到了什么東西碎了?!?br/>
“...”蕭琰的目光在屋子內(nèi)掃了一圈,目光稍稍的頓了一下,片刻才把她抱了起來放在了椅子上,“想喝水直接叫人,他們都守在外面,你喊一聲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