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龍流東海內(nèi)心大驚,可是緊接著卻是變化成駭然。
上句話的時候人還在遠(yuǎn)處,下一刻便一拳轟在自己的腹下,蛟龍雖然不是泥鰍,可卻是出身于草莽,一拳雖然巨力無窮,可他腹下好似抹了一層油一般,將徐天將近四成的力量挪開,可饒是如此蛟龍也極為的不好受。
一拳直接被徐天轟到了海底的淤泥深處,而徐天順手將龍中掌奪了回來,那根龍須自然被徐天生生的撥斷。
“哦,竟然逃了”徐天看著那遠(yuǎn)去的一道紅色光芒。
龍中掌被徐天一按,渾身好似泡在熱水之中,一身皮肉上的傷勢竟然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了起來。
他順著徐天的目光看向逃走的蛟龍,不由的道:“此蛟龍倒是不足為慮,倒是徐天你應(yīng)該馬上離開此地”
徐天搖頭的道:“無防,此地雖然號稱滅絕海域,可我自有方法應(yīng)對,倒是你?”
龍中掌將手指指向前方的龍宮的道:“我若不能得到里面的傳承,我命便不久已”
徐天看著龍中掌,共同入修行界已經(jīng)八年了,龍中掌氣度不減,反而身上多了一些超脫生死的味道。
兩人攜手向著龍宮而去,龍宮近在眼前,兩人步履緩慢,倒是將近年來的得失講了一番,龍中掌倒是簡單,只是按照冥冥之中的感應(yīng)來到了這北海,倒是對于徐天在氣域之界的經(jīng)歷,便是噓唏不斷。
徐天突然間停下了腳步,龍中掌好奇的道:“怎么了?”
看著遠(yuǎn)處的龍宮,又看著周邊,吐氣的道:“我們被陣法困住了”
龍中掌一愣,隨后便大聲的笑了起來的道:“好你一個徐天,竟然也有一天被陣法所困”
徐天初時不解,隨后卻是反應(yīng)過來,摸著下巴的道:“原來我在天衍宗當(dāng)中,陣法造詣竟然已經(jīng)有了如此高度了”
龍中掌忽然間正色的道:“好了,不開玩笑了,此地卻是一陣,但確切的來說,也不算是陣法吧,是龍族遺留在此的一種神通法術(shù),經(jīng)年累月下來,便和周遭的環(huán)境相融”
徐天看向龍中掌,大有一種盡管說你的,我只聽著。
龍中掌手指結(jié)印的道:“跟緊我了”
印訣開路,龍中掌一腳一步,好似走出迷霧一般,幾步之間便消失不見,徐天緊緊的跟在龍中掌身后。
一切的祥瑞消失,眼前只剩下一座破落的洞府,可徐天依著痕跡,卻是依稀能看見龍宮盛況。
“你來了”一聲龍呤,聲音委靡,可其中的龍威卻依舊壓的徐天透不氣來。
一道靈光忽然從天而降,照在龍中掌的身上,龍中掌向徐天點頭,便被這光芒引進(jìn)了洞府里面去了。
徐天走了一遍周遭,卻是發(fā)現(xiàn)此地受損的極為嚴(yán)重,到處都是戰(zhàn)斗后留下的痕跡,不過最讓徐天在意的卻是周遭留下的三處氣息。
一劍斬下一條巨大的溝壑,溝壑之內(nèi)無海水,要知道此地雖然還是龍宮這內(nèi),可龍宮已經(jīng)被打破,除了入門的那一道龍族神通留下的陣法之外,龍宮里面早已經(jīng)沒有任何的陣法了,海水倒灌,此地也充斥著海水,除了遺留的洞府,整個龍宮都泡在海水之中。
而此斬所留下的溝壑,卻沒有絲毫的海水倒灌,反而充斥著無窮的劍意,將周遭的海水隔絕了起來。
徐天尚未靠近便能感覺到此溝壑之上強烈的劍意,尸山血海,流血漂櫓,有一種天地萬物皆可死的純粹劍意,徐天腦海浮現(xiàn)此劍意,雙眼便赤紅,而且渾身煩躁,似乎唯有殺戮一番才能痛快下來。
徐天體內(nèi)劍呤連連輕呤,才將體內(nèi)殺戮的念頭和氣血撫平下來。
“好可怕的劍意,尚未靠近,這殺戮天下的念頭便差點令我瘋狂”
徐天連連退后,不敢靠近那溝壑。
反而朝著另一邊而去,那是一個手印,確切的來說是一個手掌,手掌好似烙印在海底,不過相對于那劍意的霸道,這手掌卻是平和了許多,海水也倒灌而入。
徐天身在高空,卻是仔細(xì)的觀看著底下的手掌,手掌之上紋路清晰,一橫一豎似乎都蘊藏著大道,一撇一折又好似刀劍交擊。
手掌巨大,好似一個世人的手掌,徐天行走在紋路之上,似乎離大道是如此的貼近,手掌中間一橫,分為兩邊,好似陰陽太極,既然肉眼無法觀察,徐天便用靈魂窺伺一二。
悶響一聲,徐天忍不住按住頭顱,這掌只可觀看,而不能窺伺其里。
徐天腦海平緩下來,只是將此掌留在腦海當(dāng)中,便走向最后一處,一只拳印。
還未觀看,撲面而來的便霸道無邊,與劍的萬物可殺,這拳印當(dāng)中卻是有著霸絕天下之意。
三個印記也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竟然連時光都無法泯滅,而且其中殘留的意念,竟然還強烈無邊。
徐天對那一劍當(dāng)中的劍意并沒有絲毫的興趣,而這拳頭之上的霸絕天下也非徐天想要,唯獨那一只手掌上藏盡世間法的意境是徐天想要得到的,可這手掌看似平淡,其里面卻是景藏洶涌。
此掌正是符合徐天的心意,正如徐天心性一般,外柔內(nèi)剛,看似平淡,可內(nèi)心也有一顆高傲的心。
衍陣一行人沿著徐天消失的路線一路追到了北海,看著茫茫大海,丁凱皺眉的道:“這小子來這干什么?”
后面四人沉默,明顯知道此話不是跟他四人說的,衍陣卻眺望遠(yuǎn)方,喃喃的道:“氣息似乎快要消失了”
“那怎么辦?”丁凱急切的道。
衍陣轉(zhuǎn)頭看向身后的四人的道:“擺下四季望氣術(shù)便可了”
“是”四人點頭,瞬間站在四方,一人手持一法器,嘴角喃喃念咒,而且四人身上忽然間散發(fā)著四季的味道來。
此時天氣正處于晚秋之時,可四人的身上卻好似四季一般,春夏秋冬竟然變幻不定。
衍陣看著時間差不多,便手指一劃,一道靈符落在四人之中,靈符顯現(xiàn),正是追蹤靈符,不過此符品階卻是極高,符中竟然有一縷白發(fā),正是徐天的頭發(fā)。
“四季尋人,望氣顯現(xiàn)”
當(dāng)中的追蹤靈符化作一只靈鶴,竟然翩翩起舞了起來,轉(zhuǎn)眼間靈鶴便攜著一根頭發(fā),向著絕滅海域而去。
而身后的四人卻緊緊的跟隨在靈鶴身后,四人嘴角照舊念叨著咒語,而且四人其實才是真正的四季陣法,而手中的法器只是靈引而已。
一聲龍吟,徐天從打坐當(dāng)中站了起來,只見洞府深處,顯現(xiàn)出一條真龍。
真龍生而為五爪,而如其他一些血脈參雜的龍,除非將血脈純化,不然絕對是無法生出五爪出來。
五爪只是身份的一個象征,可并不代表實力,要知道傳說當(dāng)中的應(yīng)龍便不是真龍出身,還有傳說當(dāng)中的東方乙木青龍也不是五爪真龍。
徐天眼中,洞府之內(nèi)忽然顯現(xiàn)一頭真龍,只是渾身氣息并不穩(wěn)定,而且通體玄黃,并不是傳說當(dāng)中的金龍。
金龍用書是龍族當(dāng)中的九五至尊命格,也是歷代凡人王朝當(dāng)中的真命天子,是尊貴的象征。
而玄黃卻是又不同,天地玄黃,傳說當(dāng)中的祖龍便是渾身玄黃,可那卻是功德玄黃之氣,而徐天眼前的真龍卻是渾身龍鱗玄黃。
龍吟陣陣,片刻之后龍身扭動,虛空幻化成一人,正是龍中掌。
龍緣功,正是化龍決的基礎(chǔ)功法,而化龍決卻是龍族血脈當(dāng)中的根本功法,無論是何人修煉,最終都會化作真龍,而真龍卻是這化龍決的入門功法,傳說當(dāng)中的化龍決,可是能修煉至天龍境界。
在遙遠(yuǎn)的中古時代,真龍便已經(jīng)不是普通的龍了,是掌管天下風(fēng)雨的正神,由天庭冊封,敕封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