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洛感受著身上傳來的巨大的力量,心中狂喜不已,雖然這次心魔之程非常的危險,但是收獲也是極大的,凌洛不僅所有的傷勢都痊愈了,就連修為都突破了筑基中期,他的實力也越發(fā)的強大。
“若汐!”
感受了修為突破帶來的激動之后,他就想到了那日慘死的凌若汐,心中一痛,再也沒有一點喜悅之感,轟然打開書房的門,快步走了出去。
“王爺,您出關了?”
一見到凌洛,一個洛神衛(wèi)就迫不及待的走上前來問道,臉上不由露出了幾分狂喜和放松。
“小姐在哪里?”凌洛不想再浪費一點時間,開門見山的問道,他也沒有注意到洛神衛(wèi)臉色的不同。
洛神衛(wèi)頓時一怔,隨后立即反應出來,快速答道:“在夫人房里,她吩咐過任何人都不準進去打擾小姐,要等王爺親自出來看望小姐?!?br/>
“婉兒呢?”
凌洛心里不禁一奇,這個時候她難道不在府上。
洛神衛(wèi)張嘴欲言,哪知凌洛根本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算了,你們先下去吧,本王去看看若汐,另外讓夫人到房里去見本王?!?br/>
說著,腳下生風,眨眼之間就離開了洛神衛(wèi)眾人的視線之內(nèi),讓洛神衛(wèi)眾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若汐!”
凌洛來到上官婉兒住的小院,猛地推開房門,一走進去就看到了直挺挺躺在玉床上的凌若汐。
只是這么幾天了,凌若汐的身體似乎沒有一點變化似的,既沒有僵硬,也沒有干癟,只是體溫極寒,雙眼緊閉。
凌洛溫柔的牽起凌若汐的手,臉上充滿了愧疚之意,一雙虎目更是留下了兩道血淚。
“若汐,是大哥不好,是大哥沒有保護好你,是大哥辜負了爹娘的厚望,大哥對不起你,對不起!”
凌洛一個大男人,就這么喃喃自語,當他看到凌若汐胸口的那個兩指寬的傷口時,心中更是像是被刺了一刀一樣,巨疼無比。
“若汐,你放心,大哥一定會將罪魁禍首碎尸萬段,等你醒來的時候,大哥一定不會再讓你受傷了!”
凌洛說完這話,就轉身離開了,一點也不拖泥帶水,也沒有那么重的悲傷,雙眼里甚至還有些希冀。
可是凌若汐明明已經(jīng)死了,心脈俱斷,氣息停止,就是神仙下凡也回春無力了,難道凌洛還有什么辦法嗎?
沒有人知道!
“來人!”
凌洛一走出房間,就將洛神衛(wèi)喊了過來,“所有的洛神衛(wèi),從今天開始,寸步不離小姐的房間,不管發(fā)生什么,你們都不需要管,只管告訴本王,無論是誰,沒有本王的允許,都不能靠近小姐!”
“是!”
眾洛神衛(wèi)心中不解,卻也不會問出來,凌洛的命令,他們只管聽從就好了。
“對了,婉兒呢?”凌洛將事情安排好了之后,忽然眉頭一皺,“還有其他人呢?怎么這府里這么安靜?”
洛神衛(wèi)見凌洛終于給了機會讓他們說話,于是其中一人連忙將這幾天發(fā)生的事情言簡意賅的敘述了一遍,最后說道:“現(xiàn)在這個時候夫人在北城御敵,昨天凌晨,林正昊已經(jīng)發(fā)起了進攻?!?br/>
聽完洛神衛(wèi)的敘述,凌洛的心也沉了下去,他實在沒有想到,他才閉關不過幾天,就發(fā)生了這么多事,尤其是林正昊竟然引大齊軍團入境,更是讓他驚疑不定。
“那古三爺和古鴻他們呢?清幽城的進展如何?”
沉吟了一會兒,他梳理了一下所有的事情,快速問道。
“皇統(tǒng)領去和兩位古將軍說了崇陽城發(fā)生的事情,也已經(jīng)回來了,但是屬下不知兩位古將軍的打算是什么,并沒有率軍回來,皇瀾統(tǒng)領也已經(jīng)去了北城?!?br/>
凌洛臉色一沉,他倒不是懷疑古滄瀾和古鴻有什么不軌之心,他知道既然兩人得知崇陽城的危局都沒有立即回來,那就肯定是發(fā)生了一些不可預料的事情,讓他們無法抽身,那崇陽城就真的危矣!
“你們保護好大小姐,本王去北城一趟!”
說著,他也不管洛神衛(wèi)等人的反應,身影一動,就快速離開了城主府,在路上只留下了一道道虛影。
······
“殺!”
“殺!”
“殺!”
此時北城這里已經(jīng)完全陷入了血戰(zhàn),無數(shù)的敵人涌上城墻,又被殺死,但是敵人就好像過江之鯽一般,多不勝數(shù),源源不斷,任憑宣武等人砍殺都沒有一點人數(shù)的減少。
“一團,快到東南邊去補上缺口!”宣武此時身上早已經(jīng)沒有一處是干凈的了,但是他依舊沉穩(wěn)的下令指揮,狂獅軍團也有條不紊的組織防御,“二團三團,先上來把四團、五團換下去,快!”
很快的,就有數(shù)千上萬人根據(jù)他的命令站到了自己的崗位,新一輪的廝殺又開始了。
一**的敵人從城下爬上來,城腳下早已經(jīng)尸骨成山,血流成河,無數(shù)的尸體綿延數(shù)千米之外,跑在最前面的人,早就被自己身后的同伴踩成了肉泥。
“弓箭手,準備!”
宣武站在城墻的最高處,臉色嚴肅的觀望城墻上的每個角落,還有城下的敵人變化,此時又有近十萬人,一個方陣大軍轟隆隆的沖了上來。
轟烈的腳步聲,還有聲可震天的喊殺聲,仿佛要震碎天地,刺破虛空,浩浩蕩蕩,氣勢驚人。
明晃晃的刀光在月色下閃著殺氣騰騰的寒芒,如猛虎下山,呼嘯而至,眨眼就到了弓箭范圍之內(nèi)。
宣武雙目一凝,運氣大喝:“放箭!”
“咻!”
“咻!”
“咻!”
······
頓時間,一波箭雨激射而出,鋪天蓋地,仿若蝗蟲過境,形如暴雨密布,一時間,天色仿佛都陰暗了幾分,五顏六色,寒光四射的靈劍帶著無上的威勢,帶著排山倒海般的氣勢,沖向大齊軍團!
“噗!”“噗!”“噗!”
“叮!叮!叮!”
“當!當!當!”
······
一時間,無數(shù)破空聲響起,隨之而來的則是無數(shù)的利箭入體聲,一道道艷麗的血劍激射而出,頓時間,上萬人便被一波靈箭射倒在地,哀嚎痛呼!
還有一些幸運的,實力稍高的,將靈箭擋了下來,更多的人身上都插著一兩根靈箭,這么密集的箭雨,除非是絕對的強者,否則沒有人真的能夠躲得開的。
只是沒有受傷的士兵還沒來得及慶幸,第二波箭雨就如約而至!
“咻!”
“?。“。“。 ?br/>
無數(shù)的慘叫聲,無數(shù)的痛呼聲,無數(shù)的驚吼聲,在這一刻,仿佛交響樂一般,起伏不定,伴隨著的還有各種武器碰撞的交鳴聲,靈力肆掠的轟炸聲,還有最讓人恐慌的破空聲。
戰(zhàn)場風云突變,生死兩茫茫,無人幸免,誰道戰(zhàn)場熱血,不過無可奈何,倘若有更好的選擇,誰又愿意承受這一切血與火的煎熬,心與體的奔潰!
兩波箭雨下來,死傷無數(shù),但是只有一小部分是被直接射中要害,當場死亡,更多的是身中數(shù)箭重傷,搖搖欲墜,腿下一軟,癱倒不起,卻被后面追上來的同伴踩了個稀巴爛。
但是狂獅軍團也只能舍兩波箭雨,兩波箭雨之后,敵人就已經(jīng)無限接近城墻了,他們的靈箭頓時失去了效果。
轟!轟!轟!
城門被不停的轟撞,巨大的撞擊聲簡直好像驚雷霹靂,響徹天際,在眾人的耳朵里也是震得嗡嗡響。
“弓箭手收弓,換刀殺敵!”
宣武雙眼一凝,鎮(zhèn)定的指揮著,此時他的身后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兵力,所以只能讓弓箭手上了。
他們從黎明時分就開始血戰(zhàn),到現(xiàn)在的深夜,已經(jīng)足足血戰(zhàn)了**個時辰,傷亡再不斷的增加,越來越多的人死在了城墻上,這對于任何一個狂獅軍團的將士來說,都十分的不甘心。
狂獅軍團,是一只只會進攻的軍團,在他們的認知里,只有強勢的進攻,永不后退,絕不防守,最好的防御就是進攻,所以其實狂獅軍團從來沒有守過城,即使是在黑巖關的時候,一旦玄元進犯,他們也只會第一時間出城應戰(zhàn),而不會留在城里被動的等著敵人。
所以這也是凌洛的一個失誤,讓狂獅軍團守城本來就是一個錯誤的戰(zhàn)略,他們從來沒有守城的經(jīng)驗,也沒有鉆研過守城的戰(zhàn)法,所以宣武一開始是有些慌亂的,不是懼怕,只是一時無法應對這種守城戰(zhàn)。
好在上官婉兒等人的到來,給了他一顆定心丸,也讓他的壓力劇增,所以他強迫著自己適應這種打法,強迫著狂獅軍團的所有將士都適應這種激戰(zhàn),經(jīng)過一開始的茫然,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夠得心應手了。
只不過兵力永遠是硬傷,過于懸殊的兵力始終是崇陽城的弱勢,如果再沒有其他的方法,北城很難守過三天。
而在另一邊,有一個人影異常的顯眼,青蔥玉指輕輕的波動,她身前的古箏便發(fā)出聽似美妙,實則暗藏殺機的琴聲,每一次的波動,都有數(shù)十道肉眼可見的音劍激射出去,隨之而來的就是一聲聲悶哼聲。
“夫人小心!”
忽然一道寒光在他左側亮起,上官婉兒還未來得及反應,一個盔甲將士就沖了過來,將寒光擋下,而他,也被擊中了心臟,已無生還的可能。
上官婉兒頓時臉色一冷,煞氣從體內(nèi)噴薄而出,手指猛地一掃,琴聲錚然,殺機閃現(xiàn)!
轟!
一聲巨響,與她對敵的人瞬間被擊飛出去,胸口還有一個筷子粗細的傷口!
上官婉兒不禁松了一口氣,看著地上死不瞑目的將士,心中一凜,忽然,耳邊傳來一個聲音:“婉兒,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