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刷刷”一道道御劍而行的身影從彩霞閣上下各個地方飛出來,紛紛停到山頭上,卻沒有一道降落下來。片刻之后,一把寬大的黑色巨劍直接插在半山腰上,劍上黑衣人在劍身上一踏,輕飄飄地落在三人面前。華云和金碩一看到此人,連忙站起身來,拍拍身上的塵土,一絲不茍恭恭敬敬地施了一個晚輩禮,恭聲説道:“內門弟子金碩(外門長老華云),見過大長老?!甭犅暠阒巳撕蘸毡闶遣氏奸w第二高手,大長老墨闔!荒無看到他們二人施禮,也施了一個晚輩禮,説道:“晚輩荒無,久仰前輩大名?!?br/>
墨闔先是面色古怪地看了一眼荒無,然后沖向華云,開口問道:“發(fā)生了什么事,靜療峰都被推平了?”華云先是看了一眼墨闔,又回頭看了一眼天上懸浮的一道道人影,墨闔diǎndiǎn頭,單手一翻,手中已經(jīng)多出幾塊灰色骨玉,袖袍一揮,骨玉向四方散去,散落在地上,地上白光一閃,一道陣圖發(fā)出暗淡的光芒,而在陣內的四人,仿佛置身于另外一片獨立的天地。墨闔看了看華云,示意其繼續(xù)説下去,華云便詳細地把事情講了一遍,講到荒無是老祖帶回來的和荒無激活了黑云椅的時候,墨闔看向荒無的眼神越來越古怪,華云講完之后便不再説話,恭敬地站在一旁。墨闔看了一眼荒無,問道:“這位xiǎo友可是凡血?”
荒無愣了一下,在他出生的時候,他的父母就帶荒無測過血脈,結果發(fā)現(xiàn)荒無竟然是純凈的凡血!要知道,荒家祖上也是強大的修士,即使再稀薄,強橫的修士之血也不會這么輕易消散,若不是荒無是他父母親眼看著生出來的,他父母都覺得抱錯了孩子?;臒o恍惚回神,拱拱手回答道:“長老慧眼無雙,xiǎo子愚鈍,確實是凡血。”墨闔真是不知道該説什么好,剛看到荒無就知道荒無是凡體,本就聽老祖説讓他注意一個凡體凡血的xiǎo男孩,竟然被老祖救回山中,醒來第一天就激活了老祖都搞定不了的黑云椅,還連帶著推平了整個靜療峰的峰dǐng,可見這個看似平凡的xiǎo男孩絕對不簡單!墨闔一邊暗暗佩服老祖有先見之明,一邊朝荒無diǎndiǎn頭,然后看口説道:“這位xiǎo友,可愿意在我彩霞閣待上幾日,等待我閣老祖回來?”
墨闔話音剛落,天邊就傳來一聲大笑,聲音遠遠傳來:“荒無xiǎo友不必等待,我這就來!”然后只見一個青衣的影子幾個縱躍,如同鴻鵠一般飛躍過來,穩(wěn)穩(wěn)落在四人面前,正是彩霞閣老祖。彩霞閣老祖一看到荒無,心情大好,上來拍拍荒無的肩膀,和聲説道:“荒無xiǎo友,最近在我彩霞閣住得可還習慣?”荒無受寵若驚,連連施禮:“xiǎo子見過前輩,多謝前輩救命之恩,前輩照顧周到,xiǎo子無以為報?!被臒o這倒沒有説假話,雖説自己重傷之后九界其他強者退避,但是人王界的其他勢力依然虎視眈眈,隨時可能趕過來,不説別的,就説九界那些勢力給自己留下的賠罪之禮也絕對是珍貴至極,值得冒險拼命的!如果不是彩霞閣老祖把自己救走,輔以靈丹妙藥療傷,自己xiǎo命多半會交代在那個山洞里。
“xiǎo友客氣了,這都是舉手之勞,xiǎo老兒我應該做的。冒昧地問xiǎo友一下,xiǎo友可愿意在閣中以內門弟子的身份養(yǎng)傷?我知道那位”説到這里,老祖看了另外三人一眼,一揮手,竟然又布下xiǎo型隔音陣,讓陣外三人哭笑不得。在隔音陣內,老祖繼續(xù)説:“我知道xiǎo友是那位前輩的高足,我自然不敢挖哪位前輩的墻角,只是我彩霞閣在人王界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勢力,在人王界也有diǎn説話的力度,我閣內的修煉物資也不少,可以供xiǎo友療傷修煉,也算是和前輩結個善緣了?!被臒o聽罷,哭笑不得,説道:“老祖誤會了,其實是有一位前輩在我體內留下的烙印,可以救我性命使用,而不是我的師父?!?br/>
此話荒無説的半真半假,既表示了對老祖的真誠相待,也給自己留了一步后棋,以免老祖瞬間翻臉,自己不好脫身。老祖明顯也是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説道:“xiǎo友好手段,不光騙過了xiǎo老兒我,還騙過了九界的各種強者,實在是妙!看xiǎo友和我説實話,我也真誠的邀請xiǎo友能入我彩霞閣,xiǎo友意下如何?”老祖看起來比之前輕松隨意了一些,但是眼中流露出來的真誠的確不是假的。親歷了那件事之后,傻子都能看出來荒無這人絕對是個十分逆天的妖孽,只要不夭折,稱為九界有名的強者絕對是板上釘釘?shù)氖?,而老祖正是動了愛才之心,才冒著生命危險把荒無救回彩霞閣。
看著老祖并沒有暴起翻臉,荒無暗嘆自己以xiǎo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是聽到老祖的問話,荒無又沉默了。要知道,現(xiàn)在荒無身懷無上典籍和功法,只要自己不斷修煉,荒無相信不出幾百年,絕對能橫掃九界,站上世界之巔。但是荒無現(xiàn)在處境十分尷尬,之前沒想到修煉出現(xiàn)了那么大的動靜,一旦某些老祖找到他,迎接他的絕對是無窮無盡的追殺,就以他現(xiàn)在的修為,絕對會在成長起來之前就死的不能再死,那些嫉妒的大勢力們絕對不會心慈手軟,絕對會以雷霆手段把威脅扼殺在搖籃里。權衡利弊之后,荒無開口説道:“能加入彩霞閣,是xiǎo子從xiǎo的夢想,今日老祖能開口,xiǎo子自然是欣然接受,樂意之極?!薄澳蔷秃茫蔷秃?!老夫姓白名晚,在這彩霞閣中有一定的全力,如果xiǎo友有什么需要,xiǎo老兒一定盡量滿足?!崩献姘淄眍D了一下,接著説道:“xiǎo友能否參加下午的開山大典,正式加入我閣?規(guī)矩不可廢,還希望xiǎo友見諒。”“老祖哪里話,老祖讓我加入彩霞閣xiǎo子已經(jīng)很開心了,怎么能壞了彩霞閣的規(guī)矩呢?自然是要光明正大地參加開山大典,成為一名彩霞閣弟子。”荒無拱拱手説道,“老祖還請叫我本名吧,xiǎo子既然馬上就要成為彩霞閣的弟子,自然要有彩霞閣的規(guī)矩?!卑淄砗呛且恍?,也不矯情,説道:“好!不愧是一代天才,那荒無,你就先和金碩那xiǎo胖子聊聊具體事項,沐浴更衣,準備參加開山大典,我去和陸山那xiǎo子説一聲,我就先走一步了。”“恭送老祖”荒無恭敬地行了一個晚輩禮,老祖破開隔音陣,朝陣外三人diǎndiǎn頭,然后嘴唇動了兩下,兩道絲線一樣細的光飛進墨闔和金碩兩人眉心,兩人閉眼片刻,然后拱拱手道:“遵命”然后白晚diǎndiǎn頭,凌空飛向宗主閣,再不見了蹤影。四個人互相看了看,華云結出一個手印,隔音陣散去,大長老墨闔朝天空中的一道道人影説道:“今日之事,全部忘掉,不許再提,違令者按門規(guī)處理!”一道道身影面面相覷,卻都恭恭敬敬地diǎndiǎn頭,不再議論,紛紛拱拱手然后御劍離開了。
墨闔招招手,插在半山腰的黑色巨劍像是有靈性般飛來,穩(wěn)穩(wěn)地落在墨闔干瘦的手中,嗡嗡作響。墨闔結了個手印,巨劍頓時懸浮起來,變得大了些,墨闔踏步站在上面,看了一眼荒無,眼神復雜,沒有説話,又看了一眼華云,華云示意,也在儲物手鐲里拿出一把白色飛劍,捏起手訣,跳了上去,兩人都默契地沒有説話,御劍飛走了。
一直處于震驚狀態(tài)的xiǎo胖子回過神來,看向荒無的眼神像是在放光,胖胖的手一把抓住荒無的袖子,激動地説道:“荒無你太牛了!黑云椅你也會用,老祖對你態(tài)度也這么好,簡直就是奇跡啊,荒無,以后你就是我老大了,跟你混絕對不吃虧,嘿嘿,我看以后還敢笑話我,老大,我為你鞍前馬后”荒無看著胖子,感嘆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無良的人,一把,扒開金碩的手,胖子頓時露出像怨婦一樣的眼神看著荒無,荒無一陣惡寒,不去看他,對他説道:“老祖説要我先沐浴更衣,然后去參加開山大典,你能不能有diǎn正事,我才不要這么沒正事的xiǎo弟?!薄昂俸倮洗笳h得對,正事要緊,正事要緊,辦完正事我去請老大吃飯,我知道一家飯店,那叫一個香”説著説著又跑題了,金碩口水直流,眼冒金星,看得荒無一陣無語,自顧自地往山下走去。
“誒老大你怎么走了,等等我,我跑得慢,哎呦”金碩看荒無走遠,趕忙追上,,一不xiǎo心被一顆石子絆倒,整個人像是肉山一樣骨碌碌地朝荒無滾來。荒無看著朝自己砸來的肉山,哭笑不得,運起身上的一絲靈氣,一把拽住金碩,看著金碩灰頭土臉的樣子,荒無覺得收這么一個xiǎo弟很失敗。
“呦呦呦,胖子還能站起來啊,不怕把自己的xiǎo短腿壓折么?師父廢物,徒弟果然也是垃圾!”一聲刺耳的嘲笑聲從前方不遠處傳來,五六個人影朝著荒無二人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