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容玄燁的身上已經沒有了滾燙的溫度,沈墨川接著又低頭貼著他的額頭,這才徹底放下了心。
“已經不燒了,估計再躺會就能好了?!?br/>
隨即又側躺了下來,緊緊抱著容玄燁,誠心道歉,“對不起,若是昨日我不出門,你也不會白白淋雨遭了一番罪,日后我時時陪在你身邊,就算是出門也會和你說?!?br/>
倘若有天容玄燁恢復記憶了,那也是以后的事情。如今沈墨川不想再瞻前顧后,只圖當下。
見容玄燁不說話,沈墨川以為他還在生氣,雙腿雙腳都纏了上去,一副無賴模樣。
容玄燁還在消化著事情,沒有防備就被沈墨川裹的緊緊的,額角青筋跳了跳。
知道他是什么德行,不答應估計一上午就這么僵持著了,容玄燁深吸一口氣,“你先松開我?!?br/>
沈墨川抱的更緊了,“不行,現(xiàn)在不求你原諒,以后就更難了?!?br/>
沒辦法,容玄燁只能咬著牙說:“行,我原諒你,現(xiàn)在放開我?!?br/>
聽到這句,沈墨川這才試探性的收回了兩條腿,見沒有動靜,又把手松開了。
可就在這一瞬間,臀部就傳來一股大力,他被容玄燁一腳踢到了床下。
接著衣領被他抓住,直接拎出去房外,門砰的一聲被關上,只聽見里面的人說道:“我今天不想見你?!?br/>
沈墨川懵懵的坐在地上,和前來送藥的竹青大眼對小眼,過會了才拍拍屁股坐了起來。
若無其事的左看看右看看,“今日陽光不錯?!?br/>
竹青看著少爺刷的一下從眼前消失,眨了眨眼,抬頭看向天空,“今日是陰天啊。”
敲了敲門,竹青語氣恭敬,“公子,今日的藥還沒喝我送來了,趁熱喝吧。”
得到里面的回應時這才推門而入,不敢和這位公子對視,直到遞過去才稍稍抬頭,看到容玄燁冰冷的眸子正漫不經心的大量自己,心立即提了起來。
容玄燁端起藥碗一飲而盡,仿佛感受不到苦味一樣,只還是拿著碗不放入托盤中。
竹青知道這是有事要說,十分機靈的開口,“公子還有何吩咐?”
“你倒是聰明。”容玄燁這段時間在沈府的日子,發(fā)現(xiàn)雖然沈家世世代代經商,和朝廷沒什么糾纏,但是里面的丫鬟小廝個個衷心。
狀似隨意的問道:“你在這里做了多久了?”
竹青一五一十的回稟,“我十歲就被賣進府里了,家里小孩多,我又不是最受重視的,被少爺買回來就跟著他后面,現(xiàn)在也有十年了。”
容玄燁一頓,微微挺直了身子,“那你平時里都做些什么?”
“被調過來伺候公子時,我就是給少爺準備出門游玩的馬車?!?br/>
“他一般去什么地方?”
“一般都是和好友去常春樓聽曲,有時也愛去別的地方游覽山河?!?br/>
竹青說出口之后覺得這樣形容沈墨川有些不學無術,又補充了些,“我們少爺很聰明的,看賬本過目不忘,只不過老爺夫人還在,有他們操心著?!?br/>
容玄燁放下藥碗,有些惱怒自己問了這么多有關于沈墨川的事情,揮了揮手,“下去吧?!?br/>
“是?!?br/>
房間里歸于平靜,只留下清淺的呼吸聲,撐著額頭沉思了片刻,容玄燁內心復雜。
朝廷的事情還有一大堆要處理,估計想要殺自己的人不見到尸體是不會罷休的。
如今最要緊的就是盡快回到京城穩(wěn)定人心,可容玄燁竟還在貪圖這沈府的溫暖。
另一邊,沈墨川在書房里背著手轉了幾圈,又坐下來喝了幾口茶,百思不得其解。
“要怎樣才能讓小魚兒不生氣呢?金銀物件不知道他喜不喜歡,親手下廚吧,可我的廚藝實在是難登大雅之堂?!?br/>
正當他苦惱著如何討容玄燁的歡心,就有個丫鬟歡歡喜喜的跑了進來,“少爺,老爺夫人回來了,快出去迎接啊?!?br/>
沈墨川也十分驚喜,片刻又心虛起來,“不是說下個月才能回來,現(xiàn)在回來了看見小魚兒可怎么辦?”
兩邊都沒有讓他們做好心理準備,這要是發(fā)生矛盾可如何是好。
丫鬟催促,“快些吧少爺,馬車都快到門口了,老爺夫人看到你一定高興?!?br/>
沈墨川一時之間想不出來辦法,只能先去門口。
“哎呦,我的孩兒,幾個月未見,好像又長高了?!?br/>
洪亮的聲音回蕩在沈府門口,沈父也就是沈江海看見門口身著月色衣衫,俊朗如謫仙的沈墨川,笑開了花。
沈墨川躲開了父親的擁抱,行了個禮,“恭喜父親母親順利歸來。”
孫婉笑著點了點頭,看見自家兒子幾個月沒見,倒是站有站相,懂得禮數(shù)了。
“都擠在門口做什么,快進去吧,讓廚房多做幾道菜,我們一家人今天吃個團圓飯?!?br/>
接著便安排下人有條理的將東西搬進去,此次出門一是為了做生意,二也是游山玩水,帶的東西自然很多。
沈墨川眼珠子轉了轉,想要說出家里多了一個人的事,但是看母親臉色有些勞累,轉而說道:“這里我來安排吧,爹娘先去休息片刻,午膳時讓下人去喊。”
“如此甚好?!鄙蚪科鹱约依掀诺氖肿呷ノ堇铮缮岵坏盟邪朦c勞累。
留下沈墨川嘆了口氣,兩邊總要搞定一邊吧,想了想,便交代,“這里的東西都放庫房吧?!?br/>
轉了個彎又來到容玄燁房門口,躊躇片刻之后,便小心敲門。
容玄燁還以為是竹青,翻了一頁手里的書,淡淡道:“進。”
門被推開,卻沒有人發(fā)出聲音,容玄燁眼神一冷,剛準備轉過頭,眼睛卻被人蒙住,突然的黑暗讓他身體緊繃,下一秒變要反擊。
“猜猜我是誰?”
沈墨川不知危險差點降臨,在容玄燁耳邊吹了口氣,嗓音磁性低沉。
容玄燁立即收了力道,“是個不要臉皮的人?!?br/>
這下沈墨川可不樂意了,俯身在他臉側親了一口,“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我不做些什么豈不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