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掌拍出,天空魔霧滾滾,一只宮殿大的漆黑巨掌再次破開虛空,從頭頂上方攝拿下來。這一掌范圍極廣,居然將冷寒楊和妖姬奔逃的方向完全封死。
老者的實力太過可怕,讓人禁不住心中升起一種絕望感。眼看怎么都逃不掉,冷寒楊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強烈的不甘,猛的大喝一聲:
“妖姬,一起出手!”
一聲暴喝,兩陣龍吟,無盡的符箓從體內(nèi)迸出,一左一右,化為兩條巨龍,轟鳴著,飛向頭頂。同一時間,妖姬也出手了,無數(shù)的七彩符箓從體內(nèi)飛出,組成一只七彩的符箓妖姬,長吟一聲,裹挾著滾滾氣浪掠向漆黑大手。
轟隆隆,巨掌壓下,只是就勢一撈,巨大的符箓妖姬悲鳴一聲,首先粉碎。接著順勢一拂,再度將冷寒楊的兩條符箓真龍崩碎。漆黑的手掌,如同魔神之掌,一把就要將冷寒楊扣在地上。
“完了,這個老家伙居然這么厲害!”
冷寒楊望著頭頂脈絡(luò)分明的黑色巨掌,心頭一片死灰。在壓倒性的實力面前,根本逃無可逃。只一眨眼,巨掌便以萬均之勢轟落下來……
嗡!
就在巨掌落下的剎那,冷寒楊體內(nèi),萬化東皇鐘突然無風自鳴,小巧的鐘體內(nèi)暴發(fā)出一陣橘和的光芒,這些光芒轟入冷寒楊四肢八骸,吸收了大半轟入冷寒楊體內(nèi)的魔氣。但余下的魔氣,力量依舊不小,冷寒楊悶哼一聲,雙肩搖晃了一下,身軀搖搖欲墜,這一下已經(jīng)受了不輕的傷。
“咦?你區(qū)區(qū)練陣級,居然沒死!”
老者輕咦一聲,很是驚訝。聲音未落,手掌一翻,化掌為爪,立即又是一爪,虛虛抓出。只見老者身前,魔氣翻滾,聚成一只栩栩如生的巨大黑爪,貼著地面向冷寒楊抓去。
“冷兄小心!”
斜剎里傳來一聲驚呼,接著三根箭矢破空而出,兩根取老者的眼眸,一根射向老者的丹田。
“哼!”老者冷哼一聲,大袖一卷,三根箭矢立即倒射而回,射入不遠處的洞口中,劉志林慘哼一聲,被長箭射中四肢,跌入了礦洞深處。
幾乎是同時,又是一道人影飛撲了過來,擋在大爪前方。
“不知死活的家……咦!”
老者勃然大怒,正待下殺手,突然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大袖一卷,十丈開外,那只無堅不摧的烏爪,居然繞了一圈,避過陳羽,依舊轟打在冷寒楊身上。
砰!
冷寒楊慘哼一聲,被這只巨爪撞飛出十多丈,灑出一條血路,重重的落在地上。
“少年人,以你的修為,絕對擋不住我兩掌,你身上到底有什么寶物!”
老者瞇著眼睛,眼神閃爍,一剎那思考了許多東西。
冷寒楊臉色慘白,這一下他受傷不輕,要不是萬化東皇鐘,震碎了這只烏爪,只這么一下,就被破體而亡了。聽到老者喝問,冷寒楊嘴唇緊抿,他當然不可愚蠢到,曝露自已的秘密。
“不想說?哼,不要緊,老夫有的是方法讓你說出來。一會兒,自有你說的時侯?!?br/>
老者身形一轉(zhuǎn),走到陳羽身前。衣袖一蕩,一股如濤的黝暗魔氣飛出,卷起陳羽,攝拿在身前虛空中。
陳羽冷冷的盯著老者,臉上一片從容。
“有骨氣,我欣賞。嘿,你莫非真以為老夫不殺你?”
老者冷聲道。
“要殺就殺,我要哼一聲,就不是陳羽!”
陳羽冷聲道。
“有意思?!?br/>
老者突然一笑:“不過,我還不想殺你?!卮鹞?,你和這小子是什么關(guān)系,居然要舍命救他?仆人嗎?”
“呸!我陳羽頂天立地,絕不向人卑躬屈膝!”
聽到仆人兩個字,陳羽反應(yīng)激烈,接著頭微側(cè),對冷寒楊道:
“小侯爺,你施舍我們兄妹一頓飯,現(xiàn)在,我以一條命相抵,我陳羽和你兩不相欠了!”
“呵,”冷寒楊勉力支撐起半身,聽到這句話,心中苦笑一聲。
“嗯?”老者若有所思,、掃了一眼冷寒楊,又掃了一眼陳羽。突然大袖一揮,袖中滾滾魔氣化為瀑布一般,一縷縷透過陳羽全身竅孔,涌入體內(nèi)。
陳羽身體抖了一下,四肢舒展,臉上露出極度痛苦的神色,但卻沒哼一聲。
很快所有的魔氣,又從陳羽體內(nèi)飛出,纏出在老者一根手指上,又沒入他體內(nèi)。
“好小子,有骨氣,果然沒哼一聲。不過,你想死還沒這么容易?!戏騿柲?,你想不想保護你妹妹?”
陳羽怔了一下,卻沒有回答。
老者繼續(xù)說道:“你是想靠別人的力量保護你妹妹,還是想靠自已的力量,保護你妹妹?”
“你想不想像我一樣,擁有移山倒海的力量?”
“想不想受到萬人景仰,動念之間,就掌握別人的生死?”
“你什么意思?”
陳羽似乎感覺到了什么,眨了下眼睛,喝道。
“哈哈哈,實話跟你說吧。老夫乃裂天宗長老,攝天魔君橫無韁。裂天宗門下,所有長老都是門徒若市,徒子徒孫收了一大把。只有老夫門下,還是空蕩蕩的。老夫和別人不同,收徒從來都是寧缺勿濫。除了根骨要好,悟性要高,還得有品性?!?br/>
“裂天宗內(nèi)競爭激烈,老夫要是一招不慎,收了條白眼狼,將來豈不是后悔不迭!”
攝天魔君橫無韁哈哈笑道,他笑的時侯,身周云霧翻滾,無數(shù)妖魔鬼怪在云霧中幻化生滅。
“你想收我做徒弟?”
陳羽立即聽出了這位攝天魔君的意思,不由愕然道。
“來了,上一世記憶中的事情,果然發(fā)生了。陳羽還是進入了魔門?!?br/>
冷寒楊心中狠狠震動了一下,本來以為必死無疑,沒想到,居然演變成了陳羽拜師。命運雖然改變了許多,但這一刻,似乎又回到了正軌。唯一與記憶中不同的是,自已居然要先被陳羽的這位師父追殺一頓。看來這就是改變命運的代價!
“不錯,你可愿意加入裂天宗,拜在老夫門下?”
攝天魔君橫無韁捋著胡須,大笑道。
陳羽沉默,橫無韁的話,勾動了他內(nèi)心中深埋的一個欲望。
變強,變得足夠強,然后保護自已的妹妹。這幾年來,家破人亡后,他過夠了顛沛流享,受人欺壓的生活。只有強大的力量,才能改變自已的命運。
這個欲望一朝蘇醒,便蓬勃年長,勢不可擋。
“小侯爺對我們兄妹有施手之恩,如果加入你門下,你能不能放過他?”
陳羽突然問道。
“那是自然。我裂天宗雖是魔門宗派,卻最講恩義。你若拜入我門下,我自然放過他!”
攝天魔君擺了擺手,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那好,我還有一個要求。”陳羽道。
“你說吧?!?br/>
攝天魔君不置可否道。
“你先放我下來。”
老者手指一彈,立即把陳羽放下地來。
“柯兒,你過來!”
陳羽對著遠處招了招手,一處陰影里,神情怯怯的陳柯言慢慢的挪了過來。
“哥哥……”
十二歲的陳柯言似乎也意識到了什么。
“前輩,我想帶我小妹一起進入裂天宗?!标愑鸬馈?br/>
“不行。我們裂天宗從不收女弟子。而且如果拜師學藝都要帶上親屬的話,那我們修道門派,成個什么樣?不行,絕對不行!”
攝天魔君愣了下,隨后搖搖頭,很堅決道。
陳羽神色變幻了一下,突然很堅決道:
“如果不行,那我就不加入裂天宗!”
“什么!”橫無韁臉色大變,眼神瞬間變得陰沉:“你要考慮好了,老夫不心慣被人拒絕!”
氣氛一下子變得令人窒息。
“陳羽,如果你相信我,可以把你妹妹交給我照料?!?br/>
冷寒楊這個時侯說話了。他心里非常清楚,陳柯言按道理,是應(yīng)該死在這場礦難中的,但因為自已的關(guān)系,她活了下來。只是現(xiàn)在,她卻成為陳羽加入裂天宗的阻礙。
“不錯,你可以把你妹妹交給他。這小子身上有三公筆墨,出身富貴,人長得俊秀。大不了,把你妹妹嫁給他,也算是個不錯的出路。他要是不答應(yīng),老夫現(xiàn)在就殺了他!”
老者冷聲道。
冷寒楊心里翻了個白眼,這哪跟哪,到了這魔門長老嘴里,怎么就變味了。
陳羽沉默。
“哥哥,”陳柯言這個時侯,突然掙脫了陳羽手掌,美麗的臉龐上閃過一絲復(fù)雜的神色:“哥哥,我知道你一直想修練武道,變得強大。這正是你想要的,你去吧。我能照顧我自已。”
陳羽心里猛的顫抖了一下,兩兄妹彼此相依,雙方就是對方唯一的親人。聽到陳柯言這句話,陳羽幾乎忍不住立刻就要拒絕老者。
老者冷眼旁觀,心道叫糟,陳柯言這句話,不但沒想到效果,反倒讓陳羽退卻了,連忙說道:
“陳羽,你要想好了,弱者永遠是弱者,是螻蟻一樣的東西。你能指望別人施舍一次,但不可能指望別人永遠施舍下去。如果不能擁有強大的力量,改變自已的命運。遲早有一天,你和你妹妹還是會死去!步你父母的后塵。
聽到這句話,陳羽猛的震動了一下,一咬牙,狠聲道:“好,我答應(yīng)?!?br/>
“小侯爺,我們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我相信你的為人。我妹妹就托付給你了。等我修練有成,我會親自來接她的?!?br/>
“這你放心吧。到了天京城,我會讓我母親認她做義女。那就是郡主一樣的人物了,整個天京城,我想不到,還有誰能欺負她!”
冷寒楊點頭道,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倒也有實力說這句話。
“好小子,這句話對我胃口。這兩顆丹藥你們拿去,足可以治聞你們身上的傷了?!?br/>
老者心頭大悅,大袖一拋,兩粒帶著異香的黑色丹藥破空而出,一粒飛向冷寒楊,一粒飛向妖姬。
剛剛擲出兩粒療傷圣藥,攝海魔君諦聽了一下,似乎感應(yīng)到了什么,臉色劇變。
“不好!”
以攝海魔君的實力,臉上居然露出了極度驚駭?shù)纳袂?,似乎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樣。他二話不說,身形一閃,一把抓住陳羽,頭也不回的往遠方疾掠而去。
“怎么回事?發(fā)生了什么事?”
冷寒楊呆了呆,完全不明白,有什么事情,能讓攝天魔君驚慌成這個樣。
“不好,快走!”
幾乎是同時,天空深處,傳來幾聲驚慌的呼叫,幾道氣息雄渾的身影,想也不想,就往遠處奔逃。
冷寒楊抬起頭看了眼,就看到整個泯山山脈上空的,密密麻麻的道、魔強者,就像遇到了洪荒猛獸一樣,一個個騷動著,一股驚慌的氣息在空氣中彌慢,驚慌中,更隱隱帶著一股濃烈的死亡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