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芮成回過身來,看著裴寶兒,輕笑著問她:“你的意思是,這樣走著出去不夠隆重?”
“不是?!迸釋殐河昧u頭。
“我覺得是有一些,那我抱你出去?!标P(guān)芮成自語著,邊將裴寶兒扯進懷里,一下子便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喂、喂、喂--”裴寶兒急著大叫:“關(guān)芮成,你再不放我下來,我哭給你看?!?br/>
“那可不行。”關(guān)芮成停下腳步,低頭看著她問道:“那你選擇一下,抱著、背著、牽著?”
“我自己走。”裴寶兒連忙說道。
“也行?!标P(guān)芮成這才將她輕輕的放了下來。
“不是,我的意思是……”
“新婚第一天,說話不算數(shù)可不好?!标P(guān)芮成笑瞇瞇的看著她。
“我……”裴寶兒緊張得雙手撰在一起,但還是下意識的后退,看著他猛搖頭:“你是老師呢。”
“現(xiàn)在開始……”
“教授,大家都準備好了?!?br/>
關(guān)芮成的話還沒說完,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進來說話的正是裴寶兒在京都時,與她聯(lián)絡(luò)的盛世珠寶商務(wù)總監(jiān)米娜。所以米娜在說完后,還沖著裴寶兒眨了眨眼睛。
“好。”關(guān)芮成拉起她的手急急的往外走去。匆忙之間,裴寶兒還沒反應(yīng)過來,人就已經(jīng)被關(guān)芮成牽著站在了樓層凸出的一塊圓型空地上。
剛上來的時候沒留意到,原來第三層的空間與一二層完全不同,一層是平鋪展開的一整層,二樓是繞著四面墻壁回廊式結(jié)構(gòu),中間通透,站在走廊上可看到一樓全層。裴寶兒慣性的以為第三層也是如此,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第三層有一面多出一個270度大半圓的面積,從正對大門的那面回廊伸出去,成為整個空間的聚焦點。
而現(xiàn)在她和關(guān)芮成就站在這個270度的大半圓里,盛世所有的員工都仰著頭看著他們。
“關(guān)、關(guān)老師?!迸釋殐阂痪o張,便又喊他關(guān)老師。
“寶兒,感謝你對我的信任,在你開心、難過、幸福、痛苦的所有時刻,都愿意與我共同經(jīng)歷。我希望未來能與你一起經(jīng)歷你21歲以后所有的開心、難過、幸福、痛苦、還有對人生未來的期待。”
關(guān)芮成拉著寶兒的手,說話的聲音輕輕柔柔的,不象老師,象個真正的戀人,這讓寶兒很是不習慣,有幾分慌張、又有幾分感動,想想在那些絕望的日子,只因為相信他一定會幫自己的信念才撐了下來。
她也他能讓自己無條件的信任,否則她真的撐不到確認他愛情的這一刻。
“我很幸運,遇到一個可以全心相信的人?!迸釋殐旱穆曇粑⑽⒌倪煅?。
“所以我想請你答應(yīng)我,嫁給我,在你以后的日子讓我陪著你、讓你的幸運繼續(xù),好嗎?寶兒,愿意嫁給我嗎。”關(guān)芮成拉著她的手,單膝緩緩跪下,看著她的眸子溫柔如水,臉上的笑容清雅從容帶著紳士的氣度與優(yōu)雅。
這一刻,所有人都覺得關(guān)芮成這個姿態(tài)太帥了,比專注工作的時候帥、也比在講臺上將粉筆精準的扔到學生的額頭還帥。
“教授真是帥……”
“……”
“愿意愿意?!?br/>
大家預設(shè)好的情節(jié)是起哄,可裴寶兒沒有給他們這樣的時間,關(guān)芮成的膝蓋剛落地、話堪堪收尾,裴寶兒便連聲答應(yīng),接著就將自己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若不是看電視,都是將戒指戴上才站起來,她一定立即將他拉起來。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心里不愿意看到他被任何人、任何事牽制的樣子,她希望……他永遠強大,永遠不為命運低頭、永遠讓自己崇拜。
在裴寶兒連聲的‘愿意’聲中,關(guān)芮成將那枚紅鉆戒指緩緩套進她的無名指。他抬頭看她時,兩人相視而笑。
“快起來啦。”裴寶兒收攏手指,用力拉起他。
“愛你?!标P(guān)芮成反手握住她的,起身后順勢摟住她的腰,低頭溫柔吻住她。
“喂--”裴寶兒的臉不禁大紅,手指下意識的緊緊抓著他胸前的衣襟。
在她的眼睛還沒閉上前,便感覺到樓下一陣騷動,然后是一陣花瓣雨自頭頂紛紛落下……
關(guān)芮成親吻一下后便松開手,與她并肩站在半圓形的廊臺上,看著花瓣雨在空中飛揚、看著樓梯上、地面上、辦公臺上、所有人的身上,全被花瓣籠罩著、看到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喜悅的笑容。
“關(guān)芮成,我好開心?!迸釋殐和徇^頭靠在關(guān)芮成的肩窩里,小聲說道。
“我也很開心?!标P(guān)芮成回頭看她,牽著她的手,手指一根根插進她的指縫里,與她十指交握著,看著她帶著笑意的眸子,心里涌起一股溢滿的溫柔。
那個在陽光下馬尾辮甩啊甩的小姑娘、那個靠著他的肩頭就會安心的小姑娘、那個總是嬌嬌軟軟的喊他關(guān)老師的小姑娘,在此刻成為他的妻子。
這樣的儀式,讓他們感覺到身份立刻已經(jīng)不同,比沖破禁忌的親密更能改變對新身份的習慣。
*
還記得昨天
那個夏天
微風吹過的一瞬間
似乎吹翻一切
只剩寂寞肯沉淀
如今風依舊在吹
秋天的雨跟隨
心中的熱卻不退
仿佛繼續(xù)閉著雙眼
熟悉的臉又會浮現(xiàn)在眼前
……
*
后面是關(guān)芮成的助理給大家發(fā)了紅包、還有其它什么福利來著,然后大家跟著道喜,然后都感謝教授夫人。
這些裴寶兒都沒怎么聽進去,只是依在關(guān)芮成的身邊,心里暈乎乎的,心里眼里只有他。直到重回辦公室,聽到關(guān)門的聲音,她才清醒一些,舉起被關(guān)芮成握著的手,傻傻的笑著:“關(guān)芮成,剛才你求婚了?”
“剛才你答應(yīng)了?!标P(guān)芮成點頭。
“我不會反悔的,嫁給你是我的理想?!迸釋殐簡伪蹚堥_,整個人投入他的懷里--第一次,不帶情緒、沒有目的,只想抱著他撒撒嬌。
關(guān)芮成低頭在她額間輕吻了一下,只是輕輕的摟著她,笑而不語。
*
后來有設(shè)計師敲門送了兩套禮服進來,關(guān)芮成示意設(shè)計師放下就離開,他擁著她陪著她就這樣靜靜的站著。有些心疼她的情緒無人可說、喜悅也沒有人分享,她以后的生活……只有他了。
關(guān)芮成想到這里,情不自禁的又抱緊她一些。
“要走了嗎?”裴寶兒以為他提醒自己該出發(fā)去民政局了。
“是想先去民政局拿證、還是先在這里拍婚紗照?”關(guān)芮成溫柔問道。
“那你是怎么安排的?”裴寶兒嬌愛的問他。
“沒有安排,今天都聽你的?!标P(guān)芮成笑意盈盈的看著她。
“那……我就想和你在一起?!迸釋殐禾鹛鸬恼f道。
“好,我們就先去拿證。我開車,只有我們兩個。”關(guān)芮成立即明白她的意思。
所以關(guān)芮成發(fā)信息給設(shè)計師與攝影師,說下午才要拍照,請他們先休息。然后就牽著裴寶兒的手離開了工作室。
卻不知道他們一路踏著花瓣離開如畫美景,攝像師不知道什么時候架起的三百六十度拍照機械手,全給拍了下來。
*
民政局的手續(xù)很快,一張照片、兩張表、幾聲詢問,然后就換出來兩個蓋著大紅章的紅本本。
“給我看看?!迸釋殐耗眠^一本,翻開來看著兩個人的大頭照,覺得還挺好看的:“我看起來不小吧?”
“剛剛好?!标P(guān)芮成點頭。
“你看起來也不老???就大我兩三歲的樣子?!迸釋殐嚎纯凑掌挚纯此瑖@了口氣說道:“關(guān)老師啊,你怎么看都有老師的氣勢啊?!?br/>
“不好嗎?”關(guān)芮成伸手將她手里的結(jié)婚證收了回去,笑著說道:“以后做你的百科全書,如何?”
“這本是我的,你干麻拿回去?!迸釋殐荷焓秩專瑓s被關(guān)芮成繞開:“存在我這兒,你性子不穩(wěn),弄丟了還得補?!?br/>
“不會的啦。”裴寶兒撇了撇嘴,倒也沒有繼續(xù)去搶,只是說道:“不過還是你拿著吧,我只有一個行李箱,可能是會有些不安全。”
“寶兒。”關(guān)芮成伸臂摟住她,輕聲說道:“我們回來的居處,我已經(jīng)在托人看房了。回京都后,如果你不想住在秦老那邊,我們可以先住酒店。”
“不用,花園里的花兒還需要我呢?!迸釋殐簱u了搖頭,雙臂摟著他的腰,小聲說道:“關(guān)芮成,有你的地方就是家,對不對?”
“對?!标P(guān)芮成溫柔點頭。
“關(guān)芮成,我終于又有家了……”裴寶兒用力的眨著眼睛、用力的笑著:“我在自己的家里,不用裝報警器、不要有很多保鏢跟著、我可以隨便干什么,對不對?”
“對?!标P(guān)芮成溫柔的看著她,眼底泛起一股潮濕。
“我好喜歡啊……”裴寶兒抱著關(guān)芮成的腰,一臉向往的看著他:“我回家的時候有人等我,恩,你應(yīng)該會比我忙,那我在家里等你吧。做好飯等你?!?br/>
“好?!标P(guān)芮成低低的應(yīng)著:“我想……我肯定會很喜歡,每天回家一推開門,就能看到你坐在窗邊畫圖的樣子?!?br/>
“我畫圖就沒時間做飯了?”裴寶兒有些苦惱。
“那你按心情來選,喜歡做飯的時候就做飯,喜歡畫圖的時候就畫圖。”關(guān)芮成看著她苦惱的樣子,笑著吻了她一下。
“那我選擇畫圖,因為你喜歡呀?!迸釋殐毫⒓醋隽藳Q定,在看著關(guān)芮成時,從他的眼睛里看到平和、沉靜與帶著喜悅的溫柔。
看到讓人安心的力量。
關(guān)芮成安排了下午與明朗見面、還要拍婚紗照,他原計劃還要去裴寶兒父母的墓地一趟,晚上與母親一起晚餐。
但他見裴寶兒沉浸在巨大的喜悅與對未來的憧憬里,也就沒有催她。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讓她快樂、讓她在父母離開以后,再一次感覺到愛。
如果只是陪著就可以,那他就陪著,多久都愿意。
“你怎么不開車啊?不是要回工作室嗎?”裴寶兒突然發(fā)現(xiàn)他們上車許久了,關(guān)芮成一直沒有發(fā)動車子。
“哦,聽你說話忘記了。現(xiàn)在走吧。”關(guān)芮成溫柔笑笑,傾過身去幫她拉好安全帶,順便在她唇上又親吻了一下后,這才扣上自己的安全帶,帶著一臉的笑意,發(fā)動車子離開民政局的停車場。
回到工作室的時候,工作室里依然是滿室的花,是他們離開時的樣子。里面的工作人員都已經(jīng)不在,不知道是有事出去了,還是被臨時放假了。
“剛才有說放假嗎?”裴寶兒問道。
“恩,說了?!标P(guān)芮成點頭,牽著她的手回到辦公室,拿了雙拖鞋遞給她:“換上拖鞋先休息一下,你覺得可以開始拍的時候,我再通知攝相師過來?!?br/>
“現(xiàn)在就可以啊,一直坐車又沒有走路,不累。”裴寶兒搖頭說道:“我們還約了明朗吧。今天拿證,晚上是不是要和成老師一起吃飯?唉呀,我要不要給你媽媽敬茶……”裴寶兒咬著手指,一臉懵懂的看著他。
“不用。”關(guān)芮成笑著說道:“你可以繼續(xù)喊她成老師,也可以喊她媽媽,隨你。我從初中都不喊‘媽媽’了,她早已經(jīng)習慣了?!?br/>
“唉,你這孩子,真不孝順?!迸釋殐阂槐菊?jīng)的批評他,然后又大笑了起來。
關(guān)芮成直樂。
因為裴寶兒不希望今天有太多人打擾她的情緒,所以換衣服的事情,也是夫妻倆兒自己完成,沒有請設(shè)計師過來幫忙。
開始的時候裴寶兒還害羞著不肯讓他幫忙,但婚紗一個人是肯定穿不好的,到后來只得放棄堅持,卻發(fā)現(xiàn)慢慢的竟然習慣了,在換第二套禮服時,竟也能大方的脫得只穿內(nèi)衣,再讓他幫著將將拉鏈拉好。
攝影師很有創(chuàng)意,拍了幾組旋轉(zhuǎn)樓梯的仙女風格照片、又拍了幾組兩人繪圖交流的工作照片,最后讓兩人換上便裝,根據(jù)他在員工那里聽到的故事,拍了一組裴寶兒上課睡覺被關(guān)芮成捉個現(xiàn)形的照片,她課本上的作品與兩人手上婚戒的合影,還有她一手托著臉、一手翻著書,書上全是為他設(shè)計的首飾……
兩人在電腦里看樣片的時候,反而對那組還原校原的生活照特別喜歡。
“我哪兒有這么花癡的。”裴寶兒看著電腦里的黑白照,自己都笑了。
“你有沒有花癡我是不知道,但你上課睡覺我就知道?!标P(guān)芮成笑著說道:“你畫圖這張拍得好,我訓你的這張沒拍好。”
“哪里不好?你不夠權(quán)威嗎?”裴寶兒問道。
“太權(quán)威了?!标P(guān)芮成搖頭:“當時只想看著你,不想講課了。所以只好轉(zhuǎn)過眼去看別人,講課更大聲一點,驅(qū)散自己的心動。”
“喂?真的假的,哄死人了?!迸釋殐旱皖^,笑得不能自抑。
------題外話------
甜蜜的一張,我沒有什么話要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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