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在這個時候可不想成為人們關注的焦點,偏偏平川卻將他拉進了觀眾的視野。
“那個神秘的無名符師竟然和天下行走是一伙的……”
“難怪到現(xiàn)在都查不出無名符師的真實身份,看來他也是出自平陵州!”
“莫不是這任天下行走有兩位?”
謠言越傳越邪乎。
很快在長孫不知道的外界,已經盛傳他也是天下行走了。
而平川的這一舉動不僅是在場外掀起了軒然大波,在場內也同樣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呂瀟然眼神一怔,他沒想到天下行走竟然還有幫手。
“還是個變態(tài)幫手……”
呂瀟然看向無名符師,想起之前對方膈應的眼神恨得牙癢癢。
偏偏這帶恨的眼神卻被長孫誤以為是朋友的“爭風吃醋”。
“呂老大,我心里只有你啊……”
長孫在心中瘋狂吶喊。
另一邊,唐世平看到這一幕,雖然面無表情,但眼神依舊閃爍了幾分,表明其心中也翻轉了不少念頭。
好在,帝都府沒有留出時間給這件事繼續(xù)發(fā)酵,選手們的注意力被秘境的打開所吸引。
天葬秘境的打開遠沒有當年異火秘境開啟時那般轟動。
只見帝都府幾名長老分列四方,同時捏印后,秘境大門緩緩在眾人眼前打開。
仿佛是開啟了一扇穿越遠古的大門,一股亙古的氣息撲面而來。
遠在云錦天幕外的觀眾,雖然感受不到那來自荒莽的氣息,但看著那隱藏在云霧之間的山巒,同樣能感受到來自遠古的震撼。
“這便是天葬秘境,大陸現(xiàn)存最古老的秘境……”
“它的存在便有無上的價值,里面的一草一木都是歲月的見證!”
眾人都忍不住感慨。
長孫心思同樣飄到了遠方,那里曾經爆發(fā)過不為人知,卻影響深遠的頂峰之戰(zhàn)。
“不知道這次會發(fā)生什么……”
不等長孫過多憂慮,一個古怪的身影打斷了長孫的思緒。
在長孫余光中,一支鬼鬼祟祟的手攀上他的臉。
“你干什么?”
長孫驚怒地打掉平川偷偷掀自己面具的手。
“好奇你到底長什么樣啊?!?br/>
平川理直氣壯地回應道。
長孫無語,但也懶得和平川糾纏。
偏偏平川卻不放過長孫,開始喋喋不休。
“你的符陣都是跟誰學的?有些符陣連我都不認識……”
“你那天那個‘八方游龍陣’不錯,再變兩條小龍來看看……”
長孫額頭冒黑線,這個平川是抽什么風,怎么這般頑劣。
更讓長孫受不了的還在后面,平川突然就像是沒有邊界感的孩子一般,一邊問東問西,一邊在長孫身上上下摸索。
“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要你給我變小龍!”
“什么亂七八糟的!”
長孫一陣無語,不明白平川為何突然變得這般不可理喻。
好在這邊的動靜并沒有吸引太多人關注,此時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秘境之上。
主持長老見秘境通道穩(wěn)定,轉身對選手們宣布道:“新紀元杯承載的不僅是一份勝利者的榮譽,更有先輩無畏犧牲,甘于奉獻的歷史積淀。你們都將是大陸的希望,愿你們都能在本屆新紀元杯上找到屬于自己的那份榮譽與責任!”
“現(xiàn)在,向著你們的未來,出發(fā)吧!”
隨著主持長老一聲令下,選手們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飛入秘境之中。
這邊長孫早被平川糾纏得不耐煩了,見狀也腳踏七彩符陣向秘境內飛去。
“哇,你腳下的符陣好漂亮啊……”
此刻的平川就像是失了智一般,對待所有的事物都一副好奇又興奮的模樣。
長孫只覺得平川是在表演什么“頑劣的手段”來戲弄自己,所以并不打算搭理他。
但令長孫沒想到的是,自己的離開反而激怒了失智的平川。
“你怎么不帶我!”
“喂!你真的不管我啦……”
長孫依舊不回頭。
“你給我回來!”
平川叉腰沖著空中飛出去沒多遠的長孫喊道。
而讓長孫沒想到的是,這個時候他感受到了一股詭異的力量在改變他的意志。
他身體和腳下的符陣竟不自覺的慢了下來,而他的大腦就像是出現(xiàn)了短暫的宕機一般,想要回去接平川。
“嗡……”
長孫腦海中忽然響起一聲鐘鳴,將之前那股詭異的力量驅離了身體。
“什么情況!”
長孫震驚地回頭看向平川。
而此刻的平川竟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一般,躲閃著不敢看長孫。
長孫來到平川身邊,試探地問道:“剛才……是你?”
平川卻開始裝傻充愣,根本不回答長孫的問題,反而一把抓住了長孫的衣袖,像是深怕長孫再丟下他。
長孫無奈地搖搖頭。
眼看大家都已經飛進秘境,他也不能再磨蹭了,再次捏陣,帶著平川一起向秘境內飛去。
于是云錦天幕中出現(xiàn)詭異的一幕。
無名符師背著天下行走飛進秘境。
“你從我背上滾下來!”
……
觀眾們看著這詭異的一幕,再次陷入沉思中。
“難道說天下行走已經受傷了?”
“還是說天下行走和無名符師關系好到如膠似漆?”
“咦,怎么讓你說得這么膈應……”
“確實有些辣眼睛……”
……
長孫想哭的心都有。
這個平川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從挑戰(zhàn)賽后,便像個口香糖一般粘著自己,甩都甩不掉。
進入秘境后,長孫一頭扎到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中。
“你現(xiàn)在可以從我背上下來了吧……”
長孫無奈地說道。
但平川卻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般,騎在長孫背上,興奮地喊到:“這可比騎大馬有意思多了,繼續(xù)……”
“尼瑪……”
長孫忍無可忍。
敢情這臭小子把自己當坐騎了。
“困仙繩?!?br/>
長孫無奈,只能使出困仙繩將平川捆到樹上。
“呼,終于輕松點……”
長孫看著被捆住的平川,心情舒暢了幾分。
平川看看身上的困仙繩,扭了扭不太舒服的肩膀,大喊道:“你捆我干嘛?”
長孫不去看被捆住的平川,一邊打量著周圍茂密的叢林,一邊隨意地說道:“等你什么時候安靜了,我就放開你……”
而被奪走了身體主動權的平川徹底繃不住了,立馬像是被奪走了最心愛玩具的孩子一般,開始大喊大叫。
“你放開我!你這個渾蛋!你不能這樣捆著我!”
長孫絲毫不為所動,雖然不知道平川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但他也不打算在這個時候深究,直接束縛住等恢復正常了再放開就好了。
于是長孫開始尋找這次決賽的目標。
帝都府這次舉辦的決賽著實有幾分意思,新鮮的轉播手段就不說了。就說這決賽的規(guī)則,也只是在開賽之前簡單的介紹了一番。
至于如何比賽、進入秘境如何行動、帝都府是一點提示都沒有。
雖然在介紹規(guī)則時說過,會不定期的發(fā)布任務,但這沒發(fā)布任務的時間里,總不能在秘境中無所事事吧。
這便考驗選手們洞察和決策的能力了。
看選手們是否能夠通過有限的規(guī)則線索,加上進入秘境后點滴的細節(jié),為自己的行動做出準確的決策。
畢竟進入決賽的都是大陸頂尖的天才,只有過人的武力而沒有智謀,這定然是不可取的。
“本次決賽是依據(jù)選手氣運的多少來定優(yōu)勝者,雖然不知道他們最后用何手段來判斷選手氣運的高低……”
“按照主持長老之前所說,獲取氣運的途徑有兩條。一條是完成他們發(fā)布的任務;另一條是獲得場外觀眾的支持……”
“但如果是在天葬秘境,那應該還有一條途徑……”
“奪龍氣!”
……
另一邊,唐世平身邊圍著幾名世子和帝都府的學子。
那名出現(xiàn)在呂四回憶中的宇山世子赫然也在其中!
“此次比賽定在天葬秘境的用意不需要我們再說了吧……”
宇山世子沖著幾人說道。
“皇室愿意讓出秘境來供選手們爭奪龍氣,這是我們朝廷胸懷天下,恩澤天心的表現(xiàn)……”
一名帝都府學子原意是想吹捧皇室一番,但不知為何,他在說這番話時,唐世平的眼神明顯冰冷了幾分。
但唐世平并未發(fā)作,只是揮了揮手示意大家分頭行動。
……
此時秘境內有勢力的選手們憑借著賽前對天葬秘境的調查,都想到了奪龍氣這條路,而沒權沒勢的散修選手們則要滯后許多。
天葬秘境不僅埋葬過曾經龍族王者“天”,更是埋葬了無數(shù)龍族,其蘊含的大小龍氣對于個人來說是可觀的量。
這邊,長孫琢磨明白規(guī)則后,正準備行動,之前那股詭異的力量卻再次出現(xiàn)打斷了他。
“啊,渾蛋!你放開我……你滾過來……”
長孫轉身,感受到那股詭異的力量來自發(fā)瘋的平川。
“怎么回事!感覺一股可怕的意志想要凌駕于我之上……”
長孫能夠感覺到那股詭異的力量想要控制自己。
“不行,不能任由他發(fā)瘋!”
琢磨不明白這股力量的緣由,長孫也不敢冒險放任平川肆意發(fā)揮這股力量,于是打算先將其打暈。
長孫一個箭步來到平川身側,右手呈掌刀沖著平川脖頸處揮下。
平川看著眼神冰冷的長孫,內心有不好的預感,瘋狂地用言語阻止長孫,但都無濟于事。
就在長孫要將其打暈之時,一個略顯低沉的聲音最終還是打斷了長孫。
“無名弟,是我,快住手!”
盡管聲音依舊焦急,但長孫還是聽出了區(qū)別。
“船兄?”
長孫停下來,試探地問道。
平川略顯疲憊地點點頭。
得到確認的長孫趕忙松開困仙繩,扶著平川坐下。
“船兄,剛才多有冒犯,實在是情況……”
長孫略顯歉意地說道。
平川搖搖手,示意他都明白。
“我應該感謝你,你要不把我捆起來……誰知道會出多少亂子……”
長孫點點頭,就剛才那“頑劣”的樣子若是公之于眾,怕是平川就不用天下行走了,立馬就得灰溜溜地逃回平陵州了。
“船兄,剛才那是為何?”
長孫試探地問了一句。
因為涉及對方的隱私,所以長孫也只是出于好奇的問一句,并沒有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打算。
平川卻是猶豫了片刻后,開口道:“讓無名弟見笑了……”
“你可知人是從多大的時候開始有自我意識的?”
平川沒有直接回答長孫的問題,反倒是反問了長孫一句。
長孫一愣,這個問題他還真不了解。
“應該是什么時候有記憶,什么時候就有意識了吧……三歲?一歲?”
長孫努力回憶自己是從多大的時候開始有記憶的,給出了一個模糊的回答。
“兩歲。”
平川肯定地給出答案。
“哦……”
平川沒有吊長孫的胃口,繼續(xù)說道:“兩歲的孩子開始有自我意識,他們從那時開始感受自我的存在,同時也就能夠感知世界的存在……”
“但這個時候他們的意識卻是沒有邊界的……”
長孫再次納悶,今天平川說的這些頻頻觸及他的知識盲區(qū)。
平川看出長孫的困惑,舉例道:“簡單說就是,你作為一個成熟的自我意識體,你能夠區(qū)分你是你,我是我……”
“但對于兩歲的孩子來說,他們不能,他們甚至會認為你也是他的,整個世界都是他的王國,他可以隨意探索,隨意支配……這便是沒有邊界的意識。”
長孫似乎明白了平川的意思。
想想兩歲的孩子會隨意打翻物品,隨意地亂扔東西,這都是意識沒有邊界的表現(xiàn)。
因為在他們看來這些都是他意識的延伸,他扔出的東西便是他延伸出去的意識,替他感知到世界后,再反饋回他的大腦形成認知。
這是學習的過程,也是他意識成長的過程。
但這樣的學習卻往往因為沒有邊界感而被大人們頭疼。
長孫想明白了這些,但不明白這和平川有什么關系。
“我也是在兩歲時覺醒的意識,但隨之覺醒的還有意志!”
平川開口解釋道。
長孫一愣。
“意志?”
“尋常兩歲的孩子,他們沒有邊界感的意識會在學習成長中慢慢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他們無法控制,從而找到邊界……”
“但,我不同,我可以控制周圍的一切……”
長孫再次一愣,他似乎有所明悟。
現(xiàn)在長孫終于想明白,之前那讓他感到心悸的詭異力量是什么了。
原來是平川的意志!
這也是他意志領域的由來!
長孫倒吸一口涼氣。
“好恐怖的天賦神通……”
但平川接下來的一句話,又讓長孫立馬感受到身負此等天賦神通的悲哀。
“我父母……便是在我兩歲時,死于我‘頑劣的意志’之下……”
是啊,那個時候的平川才剛剛覺醒意識,根本不可能控制住自己,釀成何種錯誤都是有可能的。
長孫看著情緒有些失落的平川,于心不忍。
“這不怪你,那個時候你才兩歲……”
長孫拍了拍平川肩膀。
平川難過的情緒得到舒緩。
“我沒事的,我其實根本不記得他們的樣子……”
平川這句話讓長孫也難過了起來。
感受到長孫情緒也低落了幾分,平川趕忙岔開話題。
“我每次施展完意志領域后都會有后遺癥……”
“變回頑劣的兩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