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考試總是累人的。
最后一門考完,柯傾回到家里只想躺著做一條沒有夢想的咸魚。
中考成績十天之后才出來,柯傾有百分百的把握自己能夠進A大附中高中部的重點班,至于是否中考狀元,他并不在意。
之后的兩天柯傾在家里就吃吃喝喝睡睡,一副余生將在床上度過的模樣。
柯淳博和尤雅茹并沒有多管他,只關(guān)照他按時起床吃飯,別傷到了胃。
躺了兩天,柯傾開始覺得無聊起來,重生前他已經(jīng)習慣于每天在外奔波,而重生后也是為了學習忙碌,突然閑下來只覺得整個人都很不對勁。
離他規(guī)劃好的起步時間還有三個多月時間,更重要的是這個暑假真正開始之后,他就要和白維明一樣,被生長痛所困擾,整個人猶如癱瘓一般,所以這段時間他沒給自己安排什么事情做,這讓他這些日子過得和潮濕墻角的面包一樣——快發(fā)霉了。
第三天的時候尤雅茹拯救了無聊的他。
尤雅茹以前的一個學生在他們教職工小區(qū)外面街道邊租了一間店面開起了蛋糕房,現(xiàn)在正在找人幫她發(fā)傳單做宣傳。
尤雅茹只是在飯桌上隨口提了一下這件事,因為這個開店的學生送了尤雅茹好幾張優(yōu)惠券,尤雅茹問柯淳博和柯傾有沒有什么想吃的東西,去蛋糕房里買回來,算是照顧一下自己學生的生意。
柯傾盯上了發(fā)傳單這件活兒。時間是早晨和下午,因為逐漸接近夏日,炎熱的中午并不需要工作,一天五十塊錢,這錢對于手上曾經(jīng)流過不少錢的柯傾而言就是“蚊子腿”,但蚊子腿再小都是肉,干上幾天也有幾百塊,那也是錢。
吃過飯,柯淳博在廚房洗碗的時候,柯傾就湊到了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的尤雅茹身邊,和她提了這件事情。
尤雅茹不反對柯傾假期出去打工,因為這能增長他的見識和能力,而且這個學生她認識,人很好,所以柯傾去那兒做兼職她也放心。
有尤雅茹在,柯傾拿到這份發(fā)傳單的工作并不難。
白維明是來找柯傾出去玩的,雖然腿疼得厲害,但這并不影響白維明想到處放飛的心思。
之前他就想去劇組看一看左正偉的成名作是如何拍攝出來的,但是因為各種原因沒法實現(xiàn),如今中考結(jié)束,他有整整兩個半月去到處浪,這件事自然就提上了日程。
他去拍攝現(xiàn)場肯定是要帶上柯傾一道的,所以在家休息夠了,晚上就興致勃勃地給柯傾打了電話。
“可以,不過這幾天可能去不了?!笨聝A握著固定電話的話筒說。
白維明不解:“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了嗎?”
“沒什么?!笨聝A解釋,“我在小區(qū)門口蛋糕店接了個發(fā)傳單的兼職,時間是一周,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明天就去,一周之后可以和你去劇組?!?br/>
“那么就一周之后再去?!卑拙S明立刻拍板決定,“反正至少還有半個月拍攝才會結(jié)束?!?br/>
兩人又隨意聊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第二天柯傾起了個大早出門去“上班”,沒想到一走出樓梯道,就在拐角的樹蔭下看見了白維明,穿著白體恤休閑褲的白維明沖他一笑:“早上好?!?br/>
“你怎么來了?”柯傾走了過去,他原本以為這一周會繼續(xù)保持和白維明通電話的情況,一周后他們才會再見面,沒想到這大早上的這人就跑到了自己家樓下。
白維明:“陪你一起兼職?!?br/>
柯傾視線掃向他的膝蓋:“不疼了?”
白維明:“疼疼就習慣了,待在家里快要發(fā)霉了,目前還什么都不能做,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人越是無聊越是容易亂想,干脆來找你算了?!?br/>
柯傾走在前面帶路:“你幫我工作可沒有工資?!?br/>
“不不不,不需要工資?!卑拙S明回答得干脆,“幫你做事天經(jīng)地義。”
“你真沒談過戀愛?”柯傾側(cè)頭看他。
白維明不解地點頭:“的確沒談過,怎么了?”
“甜言蜜語說起來到是一套一套的?!?br/>
白維明勾起唇角:“那是被動技能,觸發(fā)條件是——見到柯傾?!?br/>
柯傾放緩了腳步,盯著白維明認真道:“其實《白爺人生最成功的一百件事情》這本書寫了也沒意思,你可以寫另一本,一定會大賣?!?br/>
白維明問:“寫什么?”
柯傾:“《白維明撩柯攻略》?!?br/>
白維明摸了摸下巴,猛地一拍手道:“好主意!”
見他將自己開玩笑的話當真并且似乎認真研究起怎么寫這本書的樣子,柯傾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這話他接不了。
雖說以貌取人是不好的,但不可否認長得好的確在做一些事情的時候有優(yōu)勢,例如發(fā)傳單。
兩個人站在A大南門口發(fā)著傳單,被人接過去的概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五,還有一些小姐姐會笑著和他們說幾句話。
如此高效率之下,他們拿出來的一堆傳單沒一會兒就發(fā)完了。
校門口并沒有什么可以休息的地方,兩人一同回到了蛋糕店,坐在了蛋糕店里提供給客人休息的小沙發(fā)上,知道了店主是尤雅茹的學生,白維明照顧她生意的買了兩塊價格很高的點心。
不過店主沒要白維明的錢,送了他們兩塊,兩個人坐在角落吹著電扇吃著點心,那叫一個美滋滋。
新開業(yè)的店生意還是不錯的,其他不說,光是沖著打折活動來的人就不少,店主自己做蛋糕,除了她之外還有兩個店員負責接待,一時間也有些忙不過來。
柯傾吃過點心之后就過去幫起忙來,幫忙客人把購買的蛋糕點心裝進專門的包裝盒或者包裝袋當中。
這一番忙碌下來直到接近午飯時間大家才得空休息。
為了犒勞店員們,也是為了掙一個好彩頭,店主決定去斜對面那家飯店訂個餐,請大家一起吃午飯,幫忙的柯傾和白維明也在受邀之列。
店主暫時離開,兩個店員坐在收銀臺后面聊天,柯傾和白維明又坐回了沙發(fā)上,背對著店門口,兩個人完全陷在柔軟的沙發(fā)墊當中。
“兼職的感覺如何,白少爺?”柯傾問道。
白維明斜坐在沙發(fā)上,腦袋擱在柯傾大腿上,伸著胳膊打了個哈欠:“嗯,很新奇,我從來沒有體驗過的平民生活,很有趣,讓我對你越來越感興趣了。”
柯傾一巴掌糊了他頭發(fā)一下:“你還演過霸道總裁???”
白維明哼笑一聲:“剛出道的時候演過,用他們的話來說,這張臉就是霸道總裁的臉?!?br/>
柯傾兩手撐住白維明的下巴,盯著他臉仔仔細細地瞧了一會兒:“現(xiàn)在看不出來,不過似乎有那么點意思?!?br/>
“那你就是我的灰姑娘了?”白維明笑道。
柯傾松開手:“不好意思,我是另一個霸道總裁。”
“霸道總裁和霸道總裁也挺搭的?!卑拙S明想都沒想就說道。
兩人正聊天的時候,蛋糕店的門被推開了,一個戴著大墨鏡穿著小碎花裙子的女孩走了進來,她站在柜臺前端詳了片刻,要了一樣甜點。
店員殷勤地給她包扎好,找完零后說了一句歡迎再來。
女孩接過包裝好的點心之后并沒有離開,她抬起右手摘下了墨鏡,靠在收銀臺上,笑盈盈地詢問兩位店員:“請問,旁邊的小區(qū)就是A大的教職工住宅區(qū)嗎?”
一位店員微笑著點了點頭。
女孩接著問道:“那你們知道,柯淳博柯教授是哪一家嗎?”
兩位店員對視一眼,若是店主在,她當然知道柯淳博教授是尤雅茹教授的丈夫,正坐在她店里沙發(fā)上柯傾的父親,然而兩位店員并非A大學生,完全不知道,她們搖了搖頭。
“打擾你們了。”女孩重新將墨鏡戴回去,她正準備走出蛋糕店,突然停下腳步,視線往角落的沙發(fā)轉(zhuǎn)去。
柯傾坐在沙發(fā)上,十分緊張,摸索著握住了白維明的手,不回頭也不出聲。
剛剛聽到自己父親名字的時候,柯傾第一時間就回頭望去,正巧將女孩的大半張臉看全了,在女孩似乎察覺到有人盯著自己時,柯傾猛地轉(zhuǎn)回頭來。
白維明回握住柯傾,坐直身體,坦蕩蕩地抬頭迎著女孩的視線直視了回去。
女孩和他對視了兩秒鐘,微微一笑,收回了自己的疑惑,推開玻璃門走出了蛋糕店。
“她走了?!卑拙S明道,“她是誰?你認識她?!?br/>
“拍完節(jié)目回來時,你給過我一樣東西。”柯傾道。
白維明一回想就知道是什么了:“照片。她難道是照片上的那個年輕女孩?那個外國學生的中文老師?”
柯傾點頭。
從白維明那里拿到照片之后,雖然暫時沒法花錢找人去調(diào)查他們的情況,但柯傾總是會情不自禁地拿出照片看上面的人,想著他們和自己的父親究竟是什么關(guān)系,也因此對照片上那女孩的外貌還是有頗深的印象。
剛剛轉(zhuǎn)頭一眼,柯傾就可以確定,她正是照片上站在那個戴著和柯淳博有著相似項鏈老婦人身邊的女孩。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