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藍能理解母親的感受,如果換成自己,自己的女兒這樣,肯定也要暴跳如雷。而且母親已經(jīng)夠好了,對她這么失望,居然還要安慰她,有母如此,女復何求。她從來就沒后悔自己進過魅惑,當過魅惑女郎。
兩個人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始想以后該怎么辦。
這個小區(qū)是住不下去了,即使她們不搬走,小區(qū)那些婦女們自會想辦法騷擾她,趕她們走??墒且崮睦锶?,又是一個問題。
嘉藍想才不過短短幾個月,她們已經(jīng)換了兩個地方了,兩個地方都住不長久。生活動蕩不安,沒有固定的住處,人總感覺沒有歸宿,感覺自己只是這個城市的一棵浮萍。風吹到哪兒,就飄到哪兒。
母女倆商量著要不晚上先好好睡一覺,明天起來再看看。反正東西不多,收拾一下就好了,就是,這個地方住兩三個月了,也有感情了,她們環(huán)顧四周,覺得有點不舍。
這個晚上自然沒人睡得著覺,發(fā)生這么多事,怎么可能沒心沒肺地什么都不想。所以一早起床母女倆都有深深的黑眼圈??墒沁@回她們也沒心思去對付自己的黑眼圈,只想著把這兩天熬過去,等到周六時再搬走。
所以即使沒有胃口,兩個人也對付著吃了一點,然后就各自上班去了。
對于嘉藍來說,上班是一個更大的挑戰(zhàn)。自己的母親無論自己做了什么,她即使無法理解,盡管很失望,但最后也會原諒自己。但是公司的那些同事可不一樣,她們只會一邊倒,風向往哪轉,她們就往哪倒,一會愛一會恨的,實在變臉變得很厲害,讓人無法招架。
她站在公司所在的大廈外面,深吸了一口氣,鼓勵自己要勇敢一些,堅強一些。昨晚大哭了一場,心上似乎沒那么郁結了,感覺又有力氣應付今天的流言蜚語了。
果然到公司發(fā)現(xiàn),大家對她還是跟昨天一樣的不屑,對她不理不睬的。好一點就是明面上沒有人當著她的面說七道八,可是她所到之處,都是不屑跟排擠,還有竊竊私語。到處看她的眼神,以及對待她的態(tài)度都跟昨天一模一樣,甚至比昨天還要仇視。
她不知道這是總裁辦公室下了禁言令的結果。杰森怕嘉藍傷心,特地叫陳秘發(fā)布禁言令,只是這次禁言沒那么管用罷了,完全是畫蛇添足。不但對嘉藍一點幫助也沒有,反而因為總裁辦公室這個禁言,讓大家對嘉藍更加反感。
畢竟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大家都覺得,一個女人做得出那等事,就應該有千夫所指的打算,居然還不讓人家說來著。大家的仇視心態(tài)都被調(diào)動起來了,她們現(xiàn)在只想看到嘉藍會有什么樣的結果。大家都拭目以待,等著她最后的結果。
因為聽說總裁母親已經(jīng)趕來彭城了,這事情影響這么大,她自然要過來善后。大家都等著看好戲來著。
果然這事大到連在天城的森母都知道這事。至于怎么知道的,自然是有心人讓她知道的。森母一知道這事,心想這還了得,自己的兒子要是真被這狐貍精勾引著了,真讓這樣的狐貍精進了門,那么全家都要不得安寧。
于是第二天還真的匆匆趕來了彭城,自然是氣勢洶洶而來。
一來就沖到了公司來,直沖到總裁辦公室。然后忙不迭地讓陳秘去把嘉藍叫上來。剛好杰森因為接了一通電話出去了。她就坐在他辦公室的沙發(fā)上等。
嘉藍莫名其妙地被叫了上來,她壓根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還以為是森找她有事,不過這種時候不是應該跟她分清關系,先避開風頭再說,而不是頻繁召見她,惹人閑話。等她進了總裁辦公室就開口跟森抱怨道:“昨天不是才說過嗎?你今天怎么又找我?”
等她說完了,才發(fā)現(xiàn)森并不在辦公室內(nèi),而沙發(fā)上坐著森的母親,正雙手交叉在胸前,看著她。嘉藍恨不得把話吃回去,她根本沒有想到他媽媽這時候會在這里。
“總裁母親,你好?!奔嗡{打招呼道。
“我不好。有你這個狐貍精在,我一點都不好,每天睡不安寢,食不安穩(wěn)的?!鄙敢怀隹诰秃軟_。她越看嘉藍,覺得越不順眼,雖然長得還好,可是一副小媳婦的樣子,一點都不大氣。
“什么昨天才說過?”剛才嘉藍進門說得話,她都聽到耳朵里。兩個人肯定昨天見過了。這種時候居然還見面,是不是不把輿論當回事了。而且還跟森用這么熟膩的口氣說話,一聽就是一個狐貍精。
話說這個兒子,到底什么鬼迷心竅,喜歡這樣一個女人。回到天城居然連家門都不回,自己在外面陪她一起玩,回來還滿口謊話,說自己很忙。忙什么來著,忙著搭理狐貍精。
這還沒怎么樣,就這樣欺瞞家里,這以后要是真娶回家了,那一個家哪來的安寧。森母越想越生氣,一張臉就肅了下來。她本來就看不上嘉藍,現(xiàn)在對嘉藍更是不假以辭色。
嘉藍就像一個小學生被老師訓斥一樣,低頭站在沙發(fā)的前面,一言不發(fā)。在森母面前,她連坐的位置都沒有,只有站的份。
“你啞巴了,怎么不說話了?”森母看到嘉藍一副小媳婦的樣子,實在氣不打一處來。心想,你就裝吧,難道就是用這副可憐相迷倒了宇恒。真是賤|人,看著就生氣。
嘉藍實在無語,她都那么說了,她能說什么呢。難道要自己辯白自己不是狐貍精?再說她對她有了先入為主的偏見,無論她說什么話,應該都毫無用處,那她還不如什么都不要說,省得白費口舌。
雖然她已經(jīng)有心理準備,可是森的母親這樣敵視她,她還是覺得非常難受,表現(xiàn)在臉上就有點委屈的樣子。
“我說你少在我面前顯出一副可憐的樣子,沒有用。委屈嗎?怎么當初勾|引宇恒的時候也沒見你委屈。上回不是答應得好好嗎?說自己會離開宇恒,我還真相信你了。我早就該知道,你這種女人怎么值得相信?”森母鄙夷地說道,她最討厭裝可憐的女人了,看了就生氣。
“我沒有,我不是……我只是……”嘉藍磕磕巴巴地回話道。她本來想說,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但她發(fā)現(xiàn)自己總不能說自己情難自禁吧,結果還是沒說出口。
見嘉藍這么支支吾吾的,一句整話都沒有,森母更生氣了:“我什么呀我,被人一說,連話都說不清楚,真是上不了臺面。你媽到底是怎么教你的,把你教成這副樣子。真是什么樣的女人,生什么樣的女兒。上梁不正下梁歪,看來有個那么不檢點的母親,才會生出你這樣子的女兒?!?br/>
“我是什么樣的人,跟我的母親沒有關系吧,請尊重我的母親?!奔嗡{一下子火大了。別人怎么說她都可以忍受,但是就是不能說她的母親,沒有她母親,哪里有她。而且當初的事根本跟她母親沒關系,為什么要扯上她呢?
“喲,我說你母親,你還不高興了。我說你母親怎么了,當初你母親要不是不檢點,怎么可能會有你這個私生女?”森母一點都沒覺得自己有錯,反而越說越理直氣壯了。
“你又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怎么可以輕易去判斷一個人的好壞。我母親她很好,我很愛她。請你不要侮辱她?!奔嗡{氣憤地說道,聲音就有點大聲了。
“對長輩說話這么大聲,這是要干嘛來著,一點禮貌都沒有,你媽都沒教你嗎?一點教養(yǎng)都沒有?!鄙缸叩侥睦铮思叶际切δ樝啻?,何曾受過這樣的對待,心里自然很不高興了。
“我媽教過我要禮貌,可是并沒有教我對不禮貌的人要禮貌。說別人沒教養(yǎng)的人,最好先看一下自己有沒有教養(yǎng)?!奔嗡{接話道??磥斫裉焓且骋患芰?,她做好心理準備,大不了被開除吧,反正都已經(jīng)這樣子了,呆在這里有什么意思。
“你居然說我沒禮貌,沒教養(yǎng),這是你該說的話嗎?對長輩居然這般忤逆,誰給你膽子了?!鄙笟獾冒胨溃@個女人不僅勾搭她的兒子,還這樣對她不敬。這種女人整一個禍害,實在不能讓她留在宇恒的身邊。
“宇恒,你回來了,你看看這個女人,是什么德性,居然還敢跟我頂嘴來著,說我沒禮貌,沒教養(yǎng)。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貨色?!鄙冈秸f越氣,手指著嘉藍說道。嘉藍是背對著門,沒有發(fā)現(xiàn)。而森母剛好眼見著兒子推門進來了,于是惡人先告狀。
“這是怎么回事?”杰森看到母親跟嘉藍在自己的辦公室,就有點頭疼。事情已經(jīng)夠煩的,母親怎么又來添亂了。
“你看看這個女人,居然忤逆長輩,罵我沒教養(yǎng)?!鄙敢恢币詠砀吒咴谏?,除了自己的兒子之外,從來沒人在她面前說過不順耳的話,沒想到這個女人不但不看著宇恒的面巴結自己,反而兩次都對自己不敬,這樣的女人當兒媳婦是純粹給自己添堵,她打死都不會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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