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河也知道現(xiàn)在這姿勢著實讓人誤會,想松開手又怕吳婷傷到她自己,尸爪劍可是砍鋼管都和砍豆腐似的,這長腿亂蹬,萬一蹬到劍上,保不齊就殘疾了。
嘴里喊著別動,吳婷也不聽,干脆一咬牙雙手用力,雙腿給她叉的大大的,就準(zhǔn)備用牙把劍給拔出來。
吳婷又氣又急,又羞又怒,心說這人平時看著成熟穩(wěn)重,臟話都很少說,沒想到是這樣的衣冠禽獸死變態(tài)。
看對方離自己越來越近,只好雙手緊緊護住下面,雙眼一閉,銀牙咬著嘴唇,兩行淚水就順著絕美的臉龐滑了下來……
“倉啷”臆想中被變態(tài)猥褻的事情沒有發(fā)生,卻傳來一聲奇怪的動靜,吳婷納悶的睜開眼,就見王河撐著她的雙腿,嘴里叼著尸爪劍。
見她看向自己,王河把她雙腿輕輕放下,向后退了一步,這才把嘴里的劍取下來,插回腰間。
吳婷知道自己誤會了,但你過來先拔劍好不好?上來就是一頓亂看,正常人會往那里看么?
她心里腹誹,嘴上什么也沒說,趕緊站起身來,一時間也找不到可以替換的衣物,只得挑了一具不是那么凄慘的尸首,把外套給扒下來,系在自己腰間。
王河也是尷尬的不知道說啥好,走到角落打量起剛才泰迪拱動的那具尸體。
尸體是一個男性,看樣子已經(jīng)變異,腹部被泰迪吃掉很大一部分,后脖頸處的傷口,看上去是尸犬一口斃命。
看來,在沒有活人可吃的情況下,喪尸是互相捕食的。
“嘰嘰嘰……”
忽然不知從哪傳來一陣怪笑,聽上去離著很遠,倆人對視一眼,繼續(xù)向樓上走去。
上到四樓墻上就沒有密室逃脫的廣告和字樣了,看來這家店也不是很大,只占據(jù)了兩層樓。
一直走到樓頂,兩人遇到不超過十只喪尸,其中只有一只高階喪尸,被王河幾劍砍死,總算挽回點被“女鬼”嚇破膽的顏面。
這棟樓向西便是萬向城,中間隔著兩棟大概三十層的高樓,從瞄準(zhǔn)鏡里能看到,兩棟樓里尸影晃動,顯然有不少的喪尸。
街道上也是尸群結(jié)伴,越是離萬向城近喪尸就越密集,饒是沒有密集恐懼癥的兩人,此時也是頭皮發(fā)麻直犯惡心。
尸群中有不少巨尸,最是高大的一只身高高達十五六米,至于讓他們狼狽逃竄的五六米的巨尸,數(shù)都數(shù)不清。
哨兵連隊太遠,從這里看不到,不過從主干道能看出來,越往哨兵連的方向,喪尸越少,這算是個好消息。
想走近路到目的地看來是不可能了,王河又向南面看去,一馬平川的幾條主道,兩個超大的農(nóng)貿(mào)市場,居然擠得滿滿的都是喪尸,南面也沒什么希望了。
至于北面,雖然縱橫交錯都是小巷子,但那喪尸更多,連小路里都擠滿一片一片的喪尸。
“嗯?”王河突然愣了一下,怕是看錯一般揉了揉眼,舉起瞄準(zhǔn)鏡又看了一遍,連忙打開對講機喊道:“陳虎…”
“到!”
“到樓頂來?!?br/>
“是!”陳虎接到命令,二話不說,就朝樓頂爬去,反正喪尸都清理了,讓他一個人上來也沒什么危險。
“怎么了?”吳婷看他臉色,就知道肯定有蹊蹺。
“你看看,那像是什么?”王河把瞄準(zhǔn)鏡遞給吳婷,指了指南面某處。
吳婷接過瞄準(zhǔn)鏡,在北面的一棟大樓攔腰處,不是被什么巨大的東西撞了個大洞,至少有三層樓被撞塌,整個大樓的上半部分,搖搖欲墜。
在被撞的缺口處,能看到一個斜斜的L型黑色金屬架子,架子的頂端像是安裝了一個風(fēng)扇,另一端,在殘缺的大樓里面,無法看到全貌。
“那是……直升機??”
沒錯,那個L型金屬架子,正是直升機的尾翼,顯然這架直升機攔腰撞進了大樓。
“怪不得你叫陳虎上來?!眳擎么笪虻溃骸翱扇绻媸悄羌苤鄙龣C,我們也過不去啊……”
整個北面的路面上都是喪尸,想要過去,只能沿著河畔公路繞過去,可是那棟樓下也聚集了密密麻麻的喪尸,想要過去真的是難如登天。
“王哥……”不一會,氣喘吁吁的陳虎便來到了樓頂,王河把瞄準(zhǔn)鏡遞給他,陳虎馬上確認了,正是那天墜落到河對岸的直升機。
“能聯(lián)系上他們么?”王河問道,他知道士兵們通訊器材已經(jīng)損壞,只有幾臺對講機。
盡管如此,士兵們每天收集電池,充電寶,想辦法給對講機充電,平時也很少使用,盡量保持有一臺能隨時通訊,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聯(lián)系上部隊救援。
“拐九洞洞,拐九洞洞,我是獵虎……”陳虎拿著對講機,不停調(diào)換頻道呼叫,就在王河快要放棄的時候,對講機里忽然有了應(yīng)答。
“我是拐九洞洞……獵虎……我……需要支援……”雖然應(yīng)答的斷斷續(xù)續(xù)的,幾人還是精神一震,連忙叫陳虎繼續(xù)溝通,搞清楚對方的位置和人數(shù)。
良久之后,陳虎才向王河匯報了了解到的情況,原來那架直升機當(dāng)天螺旋槳損壞,緊急迫降撞進了這座大樓。
其中兩人當(dāng)場死亡,重傷一名,隨后小隊強行突圍至一樓,在突圍過程中,有兩名士兵被感染尸變。
無奈大樓外是天源市最繁華的街道之一,加上槍聲、爆炸聲將無數(shù)喪尸吸引而來,尸群將他們團團圍住,只好又向上撤退,直到彈藥消耗殆盡。
肉搏戰(zhàn)中又有三名士兵犧牲,最后一名被喪尸咬傷的飛行員,拉響了手雷,與緊追其后的尸群同歸于盡,犧牲自己掩護其他人撤回直升機所在樓層,用雜物堵住出口,才一直堅持到現(xiàn)在。
原本十二人的作戰(zhàn)小隊加兩名飛行員,現(xiàn)在只剩下5人,其中一人傷勢過重已失去戰(zhàn)斗能力,生命岌岌可危。
“恐怕,他們現(xiàn)在食物和飲水都成了問題,很難形成戰(zhàn)斗力了?!标惢⒀a充了一句。
他很清楚這只小隊的戰(zhàn)術(shù)能力和習(xí)慣,經(jīng)歷這幾天的戰(zhàn)斗,他也能猜得出對方采取的是什么樣的軍事策略。
如果他沒有跟著王河,他也會執(zhí)行同樣的方案,恰恰是這些常規(guī)的作戰(zhàn)方案根本不適合這個戰(zhàn)場。
“也有好消息。”陳虎接著說道。
“據(jù)他們說,這里的地下停車場有很多大樓都是相連的,當(dāng)初夏潤置地開發(fā)這一大片土地時,把這里幾棟大樓的地下二三層全部蓋成停車場一起租給了萬向城。
但是后來萬向城也用不了這么多,加上地方大了相應(yīng)的保安、保潔,還有攝像頭什么的都是一筆開銷,便重新隔離起來轉(zhuǎn)租給了別人?!?br/>
“有哪些樓?”王河聞聽頓時來了精神。
“這……這……這幾棟,包括萬向城,和直升機迫降的位置?!标惢⒃谑謾C地圖上點了幾下,又指了指周圍的幾棟大樓。
“靠譜么?”
“靠譜,他們所在大樓就是夏潤置地的辦公樓,搜索食物時找到一些租賃合同,里面有結(jié)構(gòu)圖。
他們原本打算從電梯繩索下降到停車場,但是停車場內(nèi)有一只變異喪尸,他們只好又爬回去了,那名重傷的傷員也是在那掩護其他人時受的傷?!?br/>
“王哥……”陳虎低下了頭,懇求的說道:“我知道以王哥的能力,那只變異喪尸一定不是問題,你救救他們吧……”
王河沒有馬上回答,不是他不想救,有能力的話他想救下每一個人,但是每一次和喪尸戰(zhàn)斗都是一場搏命的賭局,何況還是一只未知的類型的喪尸。
仔細看過地圖,地下停車場,真的是一條比較理想的通道,而且南面那棟大樓也是他們必經(jīng)之路,心里也有了些計較。
“你仔細問問你的戰(zhàn)友,那只喪尸的具體特征,我們先下去,商量一下?!?br/>
“您答應(yīng)救他們了么?”陳虎驚喜的問道。
“別廢話,趕緊問?!蓖鹾优牧艘幌玛惢⒌暮蟊常鴧擎镁拖认铝藰?。
“你打算救他們?”剛離開樓頂,吳婷輕聲問道。
王河并沒有馬上回答她,只是在昏暗的樓道里沉默了片刻,便繼續(xù)向下走去,遠遠的傳來一個回答。
“嗯……”
……
王河和吳婷回到修車鋪,開始研究起地圖,他們現(xiàn)在的位置是萬向城的東面,中間隔著兩棟大樓,這兩棟樓的停車場屬于相連的那一部分。
他們所在的這棟樓地下也有停車場,但是和其他停車場并不相連,不過停車場的出口卻是離西面的兩棟大樓中的一棟很近,僅僅50米遠。
只不過這50米擠滿了喪尸,不是那么容易通行。
“咱們?nèi)?燒瓶還有多少?”
“這里有一點汽油,還能做兩個,玻璃杯也沒找到幾個……”
“煙霧彈呢?”
“一個都沒了……”吳婷無奈的攤攤手,他們基本上除了手里的冷兵器,還有一些藥品和工具,其它的幾乎都用完了。
王河突然懷念起秦妍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清洗廁所用的鹽酸、洗衣粉、白糖一堆看上去沒啥關(guān)聯(lián)的東西,就能做出幾個煙霧彈來。
雖然比不上真正的煙霧彈,但阻礙喪尸的視線是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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