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姓溫的,你還在我們跟前裝,那兵符就在你手里,識相點就趕緊交出來,要不然,你們倆就一塊死!”
對方語氣惡劣,今日顯然不達(dá)目的誓不罷休。
見他們始終無動于衷,包圍他們的人再也沒了耐心,全都沖了過來,個個面帶殺氣。
溫席毫不猶豫地上前跟他們對打,一招比一招狠,看得出來已然和他們交手了很多次。
香九齡心中頓時升起無數(shù)疑問,不過此時大敵當(dāng)前還是得放下那些心思,先把這些人解決了再說,不然這事今天恐怕很難善了。
眼見兩人沒有投降的一聲,其中一名黑衣人厲聲叫道:“溫席,趕緊把兵符交出來,那不是你該有的東西,你若是再執(zhí)迷不悟,今日必定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那東西應(yīng)該在那女人身上,先把她抓起來再說!”
香九齡剛把一人打倒在地就聽到這話,臉色不禁起了變化,她也并非什么蠢笨之人,一下就猜到那枚玉佩就是他們口中所說的兵符。
如此一來,一切瞬間都迎刃而解。
怪不得他夜夜沉思,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也怪不得當(dāng)初他同意娶她,想來,他是怕香越氏把兵符拿去典當(dāng)。
兵符這稱呼香九齡雖然不知道究竟有多大的作用,但一看這些人不死不休的架勢就知道肯定很重要。
香九齡一邊解決沖上來的人,一邊暗想,既然溫席擁有兵符,想來不是什么簡單人物,那他為何有屈居山村?
腦子里生出無數(shù)疑問,但這會兒顯然不是求證的時候,得先把這幫黑衣人給解決掉才行。
“你說的什么兵符我這里沒有,不過還是得好好教訓(xùn)你們一頓,讓你們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在他看來,這幫人跟她之前教訓(xùn)的那些官差別無二致,都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
兩人動作麻利,很快就殺出了一條路來。
香九齡察覺溫席的狀態(tài)不太對勁,趕緊帶著他逃進(jìn)了一片樹林:“我們往前面走,那邊有個山洞,暫且到里面躲一躲?!?br/>
這是她前世養(yǎng)成的習(xí)慣,到一個地方就先觀察地形,看什么地方夠隱蔽,方便躲藏,畢竟活命才是最大的事,其他的事都不重要。
“好?!?br/>
路上,看著奄奄一息的溫席,香九齡壓低聲音問道:“那塊玉佩對你而言極其重要,是嗎?”
溫席沒有否認(rèn)。
香九齡一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又接連試探,證實她心中所想,看來溫席的身份果然不簡單,手拿兵符,想必追殺他的人不在少數(shù)。
這山洞位置極其隱蔽,洞口有藤蔓遮擋,前頭還有一棵大樹,若是不仔細(xì)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香九齡觀察后趕緊扶著溫席躲了進(jìn)去:“咱們先在這躲會兒,等外頭安全了我們再出去?!?br/>
“我沒受多大傷,你不用扶著我,倒是你,你有沒有受傷?”
香九齡神色一頓,緩緩搖頭,隨后將懷里的那枚玉佩掏了出來,放在溫席掌心:“我知道這東西對你來說很重要,我看你夜不成寐,總是嘆氣,所以我就回了趟村子,設(shè)法把玉佩騙到手,現(xiàn)在……物歸原主?!?br/>
看著眼前那干瘦的手心中躺著的一塊通體透亮的玉佩,溫席心中不禁一動,眼神迅速起了變化,眼底涌起陣陣波瀾。
他本來以為這玉佩已經(jīng)被香母拿去典當(dāng)了,還在想必須設(shè)法去尋,畢竟兵符絕對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事到如今,他也不打算再隱瞞香九齡,便將自己的過往如實相告,當(dāng)年的事情牽扯太多,原本他以為這秘密一輩子都會被埋藏心底,誰知居然會有跟她分享的日子。
或許,一切真實冥冥之中自有定數(shù)。
末了,溫席不禁長嘆一聲:“當(dāng)年,我家人皆是被奸人所害,雖是武將出身,但卻不能兵刃仇人,實在慚愧?!?br/>
“這不怪你,朝堂之上的事情很多都是身不由己,而且正所謂明箭易擋,暗箭難防,這種小人是防不了的?!?br/>
香九齡也沒想到溫席居然會有這樣的過去,她本以為他只是一個平凡的莊稼漢,沒想到居然還是位大將軍,而且身世居然如此悲催狗血。
勸了他幾句,又得知了三個孩子的身世,香九齡心中也氣憤,想著孩子們被害的落到如此境地,而那些人逍遙自在,心中越發(fā)不甘,接著又道:“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在哪里不是過日子,不如我們一塊去京城?!?br/>
“你……你愿意去京城?”
溫席有些詫異,原本以為他們這一生于鄉(xiāng)野草間了此殘生,心中就算是有太多的冤屈終究得為了孩子們壓抑住,可是……
“當(dāng)然,我們得趕緊回去,把一切都安排妥當(dāng),帶著孩子們上京城,?!?br/>
溫席有些動容,但想起最近的事心中也有些煩躁,畢竟他們不嫌麻煩,但麻煩卻總是找上門,他就算是躲避又能躲避到幾時呢?
沉默片刻,溫席的語氣愈發(fā)真誠:“也好,咱們到了京城再從長計議?!?br/>
經(jīng)此一遭,溫席對香九齡也徹底改觀。
因著過去那些事,他對她確有成見,但一路以來,他的態(tài)度在慢慢轉(zhuǎn)變,到此刻,那些成見已經(jīng)消失殆盡,她猜出他的心思而冒險取回他的玉佩,不就已經(jīng)證明了她的心思了么。
“等一下,我看那邊有些菌子,正好可以撿回去給孩子們煮菌湯喝?!?br/>
溫席唇角微微勾起:“你就不怕有毒?”
“這你不用擔(dān)心,哪些有毒哪些沒毒,我都清楚,不會把你給毒死的?!?br/>
兩人關(guān)系也比以前親近了不少,香九齡都能同他說兩句玩笑話了。
回去后,他們倆誰也沒提進(jìn)京的事,但很默契,一個去廚房燒飯,另一個去處置房屋。
既然打算進(jìn)京,這房子不管是賣出去還是給人租住都得設(shè)法解決。
幸而他之前認(rèn)識的工頭人脈廣,那人很快就答應(yīng)幫忙。
“你這是要去哪兒???”
溫席說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去遠(yuǎn)一點的地方,有點事要處理,很長時間回不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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