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爹拽到了后山的那個洞穴處,然后不停地喘著粗氣。
“二禿子!二禿子!”我大聲的沖著洞穴喊著二禿子,可洞穴下面一點動靜都沒有,這讓我心里有些不安。
“爹,二禿子在里面!”我扭過頭拽著爹的胳膊有些著急的說著。
“你們大半夜的跑這里來做什么?”爹看了一眼這個洞穴,不禁皺起了眉頭。
“爹,你先別問了,你趕緊把二禿子拉上來!這下面有東西?!蔽乙幌氲蕉囱ɡ锩婺潜会斣趬Ρ谏系氖?,心里有些發(fā)毛。
“你趕緊去找根繩子過來!”爹一臉嚴肅的和我說著,照這情況,要想把二禿子帶上來,必須要有一根繩子才對。
“好,我去找繩子!”爹說完,我來不及思考便又跑去找繩子。
“要粗一點的長繩!”爹在我身后喊著。
“我知道了!”這后山哪里有什么長繩,我只能又跑回了村里重新找了一根長繩來。
村里人看到我這副慌亂的樣子,一下子被勾起了好奇心,然后都跟著我上了后山一探究竟。
“爹,我找來了!”等我拿著繩子到的時候,爹正坐在旁邊的石頭上抽著煙,而二禿子已經(jīng)從洞穴里被帶了上來,我有些震驚的看著爹,爹磕了磕煙袋,然后收了起來。
“二禿子已經(jīng)昏過去了!”爹站了起來,眸子里惹上了一絲陰霾。
“爹...你看到了?”我小心翼翼的問著爹,腳下的步子也停在了那里,沒有再向前。
“看到了。”爹淡淡的說著,可我明顯看出了他眸子里的掙扎。
村里人都陸續(xù)走了上來,有些人手里還拿著鋤頭,爹見狀,便招呼了幾個人來,將這個洞口又鑿深了一些。
我讓人先將二禿子送回了家,然后自己又跟著爹他們又重新進了洞穴。
一群人手里打著手電不停地往墻壁的四周照著。
“我的天,這都是什么?”有些村民看到那墻壁上釘著的尸骨,有些接受不了,有些甚至嚇得手一抖,手電筒都掉到了地上。
墻壁上滿是鮮血抓痕,沒人知道這些死去的人們經(jīng)歷了什么。
我皺著眉頭,跟著隊伍繼續(xù)往前走著。
滴答滴答...
“什么聲音?”我停住了腳步,臉上帶著一絲認真。
“好像是水滴的聲音!”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有些發(fā)毛,這個地方怎么會有水滴的聲音呢?
“我不去了,我要回去!”有些村民心里已經(jīng)打了退堂鼓,聽有人這么一說,都異口同聲的說要回去。
可只有我現(xiàn)在還想著往里走。
“耗子啊,不然我們回去吧!”爹看著我說著,身后的村民已經(jīng)走了大半了。
“我不回去,都已經(jīng)走到這里了!那肯定是要去一探究竟!”我一臉堅定地看著爹,為了進這個地方,二禿子都差點搭進去,我要是現(xiàn)在退縮,那又算什么?
爹見我如此堅持,便跟著我往里走了去。
“爹,你說這里會不會是一個死人穴?”我一邊走著一邊問著爹。
爹沒有說話,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前面的水滴聲越來越響,路也越來越窄,我和爹對視了一眼,然后毫不猶豫的往里走著。
滴答...滴答...
不知道為什么這滴答滴答的聲音就像一道催命符一樣,讓我這心里七上八下的。
“怕不怕?”爹似乎是察覺到了我內心的不安,然后轉過頭一臉關心的問著我。
“不怕!”我搖了搖頭,自己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了。
可當我和爹走到盡頭時,眼前的一幕更是令人驚駭。
成堆的尸骨堆成了一座山,那數(shù)量讓我和爹不禁有些震撼。
我愣了幾秒反應過來后,腳下的步子也變得有些沉重。
面前成堆的尸骨就像是一座亂尸墳一樣,究竟是誰,殺了這么多人?
我的眸子都有些濕潤。
爹的眸子里有些掙扎,我和爹往前走著,本想是確認一下尸骨,可是卻不經(jīng)意之間看到了亂尸中間圍繞著一座棺材。
“爹!你看,那有具棺材!”我指著中間那破舊的棺材,然后想要扒著尸骨跑去一探究竟。
可爹看了過去,臉上卻露出了一絲驚恐。
“快走!”爹想也沒想便將想要爬上去的我拽了下來。
“爹,您拽我干嘛?”我有些不解的問著爹,“只是一具棺材而已!又不要緊。”
“兔崽子你知些什么,快走,這個地方不能在呆下去了!”爹拽著我的胳膊便往外跑。
“爹!”我被爹拽著往外跑,可還是有些不甘心的向后看去。
“別回頭!”爹見我還不停的回頭,然后連忙呵斥著我。
“爹,你到底知道些什么,為什么會對那具棺材那么害怕?”我心里的謎團越來越大,有些事已經(jīng)超乎了我的想象,甚至是超出了我能接受的范圍。
“不該問的別多問!”爹瞪了我一眼,我下意識噤了聲不敢再說話。
可就在我和爹快跑到洞口的時候,后方突然開始塌陷。
我和爹一下子陷入了恐慌之中。
“趕緊往外跑!”爹將我推出了洞口,可自己卻被困在洞穴之中。
“爹!爹!”我不停的叫著爹,塌陷越來越嚴重,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處。
就在我手足無措的時候,突然瞥到了旁邊我從家里拿來的繩子,我將繩子解開,然后將一端扔進洞穴中,另一端系在樹上,我叫著爹:“爹,抓緊繩子!”
爹在下面,明顯有些站不住腳,爹眼疾手快的抓過來我扔下去的繩子,然后就借著外力往上爬著。
我也在外面不停的拽著繩子拉著爹,心里卻很是害怕,怕爹就這樣被埋在里面,這樣想著,我的力氣更大了一些,可是塌陷的速度越來越快,連我都開始有些搖晃。
“爹,抓緊了!”我大聲一呵,然后猛地一用力將爹拽了上來,就在爹上來的那一秒,那個洞口一下子被埋了起來,仿佛是一瞬間消失了一樣,可是平面上卻沒有絲毫的跡象。
我坐在地上有些復雜的看著這個洞穴,一個死人穴就這樣在剛面世的時候就被埋了起來,從此消失了蹤影。
我和爹回去后,兩個人很默契的沒有去說那個洞穴的事,可二禿子還在家昏迷不醒,這讓我很是擔心。
二禿子他爹跑來我家鬧了一頓后,我娘又花錢給二禿子請了一個神婆過來,為他看了看,那神婆看到二禿子后,面色有些凝重?!八遣皇侨チ耸裁床辉撊サ牡胤??”神婆一臉嚴肅地問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