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時日,這夜子時,正好下了一場秋雨。
再等到天明時,這家龍門旅店的天地源氣竟突然消失不見了。
天曉得到底發(fā)生了何事,只聽得付了錢財?shù)目腿?,于大廳內(nèi)吵鬧!
而那老掌柜此時正跪在地上叫罵不止:“也不知哪里來的狗賊,竟敢偷了龍城的寶貝,導(dǎo)致店里祥云不見,本源丟失,老奴卻看不出蹤跡,還請主上降罪!”
在他面前端坐一位妖艷女人,衣著華貴,修行不可察,顯然是尊實力高深的大能!
“速速派人將龍城八門封死,不準(zhǔn)任何人出城,將店內(nèi)所有客人拿下,嚴(yán)刑拷打,定要將水龍珠找回來!”妖艷女人厲聲喝道。
老掌柜聽了,立馬起身,照著那妖艷女人的吩咐就去做了。
店內(nèi)客人聽后,頓時亂作一團(tuán),不管自己有沒有盜寶,可不想被無緣無故關(guān)在此地,皆是瘋狂地往外逃竄。
可那老掌柜只是抬袖輕輕一揮,便將廳內(nèi)所有人送回了原本的客房,囚禁在內(nèi)!
接下來便每日逐個房間拷問,拷打至死的也大有人在。
如今還未輪到樓上上房,嚇得玄祎幾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卻無半點法子,只得各自在房中祈禱:“老天爺顯靈,救救我等性命吧!”
等到深夜,無心竟悄無聲息地來到玄祎窗前叫道:“小姐可還安好?”
玄祎一聽是他的聲音,頓時忘了煩惱,急忙回道:“我擔(dān)心死你了,你是如何逃出來的?”
無心隔著窗戶,低聲說道:“還未等我耍些手段,那烈熔趕了過來,我才得以輕松逃脫!”
“原來是這樣,當(dāng)真是幸運!現(xiàn)如今這店里丟了寶貝,將我們困在這里,也不知如何是好。你還是速速離去,這家店的掌柜有些本事,我們應(yīng)對不了,別連你一起抓了!”玄祎勸道。
無心笑道:“小姐放心,他們那點微末本事,是發(fā)現(xiàn)不了我的。”
可這話剛說完,便傳來一聲嬌喝:“哼!你真當(dāng)我眼瞎不成?”
說著,忽見一位體態(tài)妖嬈的美人閃至近前,抬手使個源法,就把他鎖了起來。
來者正是那日訓(xùn)誡老掌柜的妖艷女人,她在樓外提著無心,用鼻子在他身上仔細(xì)聞了聞,道:“我在你身上聞到了水龍珠的氣息!是你偷了我的寶貝吧?”
無心面上毫無懼色,義正言辭道:“姐姐莫不是聞錯了,我剛剛從烈火界過來,聽都沒聽說過什么水龍珠,更別說偷了!你若不信可以搜身!”
妖艷女人可不信他的言語,抬手刺啦刺啦,將他的衣袍撕了個粉碎,連一片遮羞的布條都沒留下!
尋了半天也沒見水龍珠的蹤影,又提著墨心左看右看,也看不出半點端倪。
隨即將無心和墨心一同丟到了玄祎房里,冷哼一聲后,便消失不見!
玄祎在屋內(nèi)靜靜地聽著外邊動靜,看那女人未在無心身上找到寶貝,心下稍稍松了一口氣。
可眼前卻突然現(xiàn)出一位裸男,全身上下一絲不掛地被丟在了她的房里!
嚇得她趕忙捂住臉,驚聲叫嚷道:”你這不要臉的小賊,快把衣服穿上!”
可過了片刻之后,她又忍不住心中好奇,微微張開指縫,偷偷瞄了一眼!
無心心中羞澀,見身上枷鎖已解,狼狽地爬起身就往浴房跑,將門一關(guān)躲了進(jìn)去!
玄祎見他模樣,開心不已,小聲嘀咕道:“人不大,身材倒是不錯!”
正胡思亂想間,忽然發(fā)現(xiàn)無心那廝竟在自己浴房洗澡,氣得她直在外邊敲門,吼道:“你這小賊,誰讓你用我浴房,一會叫我如何再用!”
好半晌,才見無心沖洗干凈,穿了條短褲,光著腳丫走了出來,對玄祎笑嘻嘻道:“小姐你是想與小伍一同沐浴?”
玄祎氣道:“一同你個大頭鬼!”
說著抬手結(jié)印,使個雷法,將無心電得烏漆墨黑,口鼻生煙的暈死在地。
然后又用腳使勁踢了踢,確認(rèn)無心是真的昏了過去,才放心步入浴房,脫光了衣服。
她點起了琉璃燈,燒了香薰,雍容的躺入浴池,靜靜地享受著暴風(fēng)雨來臨前的最后一夜。
這些時日,他們幾個不是在逃命,就是在修行,風(fēng)塵仆仆,早想好好換洗一番。
沒成想碰到了水龍城寶物失竊的怪事,搞得她緊張的本無心思沐浴。
可見無心沒心沒肺的模樣,便也學(xué)著放下了焦慮,自己也偷偷躲在里面放松一番!
“這火爆脾氣當(dāng)真一點沒變,身材也還是那么好?!蹦菬o心可不是真暈了過去,此時正躺在地上,瞇眼透過門縫,偷偷地欣賞著眼前的美妙光景!
他倒地的位置可是經(jīng)過精確計算過的,可憐的玄祎卻渾然不知。
待玄祎洗完澡,裹著浴袍出來,又沖著地上仍在裝死的無心狠狠地踹了一腳,威脅道:“別裝死了,趕快起來。今天你就睡門口,不準(zhǔn)亂動!若是敢亂來,我就閹了你,讓你做姐妹?!?br/>
無心被踹的哎呦一聲,坐了起來。
聽到玄祎威脅說要閹了自己,頓時感覺褲襠里涼颼颼的,趕忙用手捂著,轉(zhuǎn)過身到門口繼續(xù)裝睡!
第二天一早,玄祎與無心剛穿戴好衣褲,便自門外忽然闖進(jìn)來一男一女。
面前走著的正是昨日見到的妖艷女人,后面跟著的是龍門旅店的老掌柜。
他見二人來者不善,忙掣出墨心,攔在玄祎身前,小聲提醒道:“小姐!怕是丟寶貝的事未了,來這兒審我們的!”
老掌柜先往玄祎身上抓去,無心見狀,急縱起身就打,卻被人家抬手輕松擋住,其口中又念了道術(shù)法,直接將玄祎與無心兩人釘在墻壁之上。
無論他們怎么掙扎,也是動彈不得。
那無心口里止不住的叫著求饒:“大仙饒命!不干我們的事!真不是我們偷了寶貝?!?br/>
老掌柜又使了個源法,將另外三間房的蓬蓬、圭九和狄龍一并提了過來,轉(zhuǎn)頭問道:“主上,旅店內(nèi)就剩下他們五人未審,現(xiàn)下該如何審訊!”
艷艷女人正打著哈氣,睡眼朦朧,忽聞此言,陡然來了精神,道:“讓我想想先從哪個開始!”
眾人嚇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敢抬頭對視。
無心則先開口嚷道:“饒命!你們且問什么,我們答什么,不需要動刑!”
老掌柜聽后,惡狠狠道:“那就快快從實招來,你們是從哪里來的,又如何偷得寶物的?”
無心回道:“我們是從亂石山那里的深潭潛過來的,本不知那處深潭通往這里,是因在烈火界的巖漿湖里被一條鯰魚精追殺,機(jī)緣巧合之下才通過地底甬道到了這里!真就是昨日剛到,從未聽說過什么水龍珠,再說我們又哪有本事,從兩位大仙手里盜寶!”
妖艷女人聞言,倒是覺得有些道理,又上前嘻嘻冷笑道:“你這小渾蛋不說實話,我在你身上分明聞到水龍珠的氣息,你跟我說你沒見過它,你叫我如何信你!”
言罷,欲要叫老掌柜動刑。
無心忙勸阻道:“姐姐,我想起來了,定是那鯰魚精盜了寶貝!前幾日我們被鯰魚劍仙追殺,正好逃來了貴寶地,但那鯰魚精也跟著追了過來!
起初她對我窮追不舍,我以為自己是必死無疑,可誰曾想她竟突然像是被什么東西吸引住了一般,轉(zhuǎn)身朝著這處旅店的方向奔了過來。
我心中好奇,便悄悄跟著,沒過半天功夫,忽見她神秘兮兮地折了回來。
她雖然發(fā)現(xiàn)我藏在暗處,可卻不曾殺我,只隨手給了我一掌,便急匆匆逃回了深潭!
想必定就是她盜了寶物,又怕被仙女姐姐你發(fā)現(xiàn),才急匆匆逃了回去,我身上氣息也許就是她那一掌留下的,為的便是轉(zhuǎn)移你們的視線!”
妖艷女人與老掌柜兩個聽得前后,心中已然信了幾成,因那寶物的確不是一般圣者能夠偷得去的,定是哪路仙人才做得到!
“好了!碧云長老,你去潭底探一探,看是否真的如他所說!若是真的,將偷寶貝的妖物斬了,把水龍珠帶回來!”妖艷女子對老掌柜吩咐道:“若是假的,你回來將他們琵琶骨都給穿了,鎖在這里一輩子,為奴為婢!”
遂將他們幾個放了下來,叫了些小二緊緊守著門口,又讓老掌柜獨自一人趕往深潭底下一探究竟。
不覺的天已大亮,老掌柜已經(jīng)回來,低頭對那妖艷女子回報道:“我按他說的追去,確是發(fā)現(xiàn)那處深潭通往烈火界,只不過此時通道已被人刻意毀去,通不過去了!”
妖艷女子此時只穿了薄薄的一層錦裟,松散妝容,讓人看了直覺得秀色可餐。
聽得老掌柜匯報,她又信了無心九成,隨即慵懶道:“看來還需我親自跑一趟烈火界,可不想與那討厭的老太婆照上面,真是麻煩!”
老掌柜道:“何需勞您大駕,讓老奴前去就是了?!?br/>
“不可!我與那老太婆有過節(jié),若是水龍珠當(dāng)真落入烈火界,怕是被你找到,也取不回來!”妖艷女子無奈道。
言罷,遂行至門外,縱身一閃便沒了蹤影。
“好生看著那幾個小鬼,我回來之前,斷不可讓他們幾個走了!”
老掌柜對門作禮,應(yīng)道:“勞煩主上了,老奴定會嚴(yán)加看管,絕無差池。”
自那妖艷女人走后,老掌柜便解了五人禁錮,但只可在店內(nèi)活動,不可外出。
可店內(nèi)花銷巨大,沒用幾日,五人就花光了口袋里的銀錢。
迫不得已,便只能在店內(nèi)做起了長工,賺點飯錢!
還好他們幾人各有所長,狄龍洗衣做飯最是拿手,圭九則適合干些砍柴挑水的體力活,那朱蓬蓬腿上功夫了得,當(dāng)了一名稱職的跑堂小二;
玄祎長了一副好面皮,則當(dāng)起了迎賓的小廝,整日里在門口招攬客人;
最舒服的還是那猿魁小伍,因為年紀(jì)小,老掌柜只安排他在柜臺前當(dāng)個記賬的小掌柜,時不時還會被賞些雅碟小酒,好生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