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說越激動,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依舊是曾經(jīng)那個懦弱的女婿:“之前宴會上下徐浩面子,在醫(yī)院下小劉臉面,風(fēng)月食客打臉小劉??纯茨闼龅倪@一切,只要自己一有點能耐,就恨不得咋呼的全世界都知道!”
“從來都不不知道什么叫做以大局為重,就算你的功勞被別人頂了又怎么樣?就算被人誤會又怎么樣?”
“人都說,天降大任于斯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難道這么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嗎?”
她又抬上了一臉慈母之容:“我平時對你要求嚴(yán)厲,也都是為了你好。要是換做別人,我連理會都懶得理會,又怎么會說這么多?可你呢?你不僅不能體諒我的苦心,還把林家上下鬧得雞犬不寧,雞飛狗跳的!”
“是,我也承認(rèn)你對林家做出了貢獻(xiàn),但同樣給帶來的傷害也不少!就這么幾個月的時間,林家的臉都已經(jīng)被你丟盡了!”
“甚至還小肚雞腸,就因為昨天雪薇一氣之下跟你離了婚,你就懷恨在心。所以今天就解題發(fā)揮,找月如的麻煩!”
林母深吸一口氣,又道:“你既然這么想跟雪薇和好,那就跟徐浩說的那樣,找其他的方式去彌補(bǔ)雪薇??!”
“你現(xiàn)在這樣做,只會讓我們對你更加反感,也更加打心眼里看不起你!”
“說到底,一直以來我不是針對你,而是我就打心眼里看不起你,你根本就比不上小劉!”
林母好大一通發(fā)泄,不管是非對錯,黑白兩極,反正總之一句話,都是葉天的錯!
她是絕對不可能承認(rèn)她自己有錯,也不可能面對現(xiàn)實,承認(rèn)葉天的優(yōu)秀!
昨天林雪薇痛哭流涕,一臉懊悔的模樣,更是讓她不愿意相信自己錯過了這么好的一個女婿。
只有四處貶低葉天,才能讓她獲得一絲心靈上的慰藉。
用醫(yī)術(shù)救人,鑒定古董,林母更愿意相信葉天這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擠進(jìn)上流圈,也都多半是靠韓菲菲!
“還有,你要記得林家對你的恩情!”林母一臉倨傲地看著葉天:“當(dāng)初在你無家可歸的時候,是林家收留的你,還每個月給你零花錢!”
“要不是我們,你說不定早就被餓死在大馬路邊上了!做人就一定要知道滴水之恩當(dāng)涌泉相報,你不報恩也就算了,反而還恩將仇報,你摸摸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葉天面色波瀾不驚:“現(xiàn)在再說這些還有意義嗎?”
“在你們心里,早就已經(jīng)認(rèn)定了我是個窩囊廢,所以我這輩子都是個窩囊廢!不管我做什么,都沒有辦法改變你們對我的看法!”
“哪怕我身上再耀眼的閃光點擺在你們面前,你們都可以熟視無睹,甚至還會覺得它刺激到了你們金貴的雙眼!”
“你們說我狼心狗肺,忘恩負(fù)義,我在林家的所作所為,所行所言,不用我說,你們?nèi)伎丛谘劾铮 ?br/>
“要真說良心,翻舊賬,恐怕真正該數(shù)落人的是我才對!”
葉天冷笑一聲:“四海商會的債務(wù)全都是我討回來的,續(xù)約工程也是我拿下的簽約合同!”
“林雪薇的資金鏈缺失,也是我補(bǔ)上的!”
“劉軍翔的齷齪破事兒,也是我單槍匹馬闖到洛奇去把林雪薇救回來的!為此,還惹上了劉軍義,要是我真的只是個窩囊廢,恐怕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徐浩現(xiàn)在手里上千萬的工程,都是我白給的;爸被碰瓷是我給的六百萬,劫匪也是我打倒的;你被抓進(jìn)牢里,也是我救治的老夫人把你給救出來的,甚至還用我的診金一千萬作為你的損失賠償;一個億的佛塔……”
葉天的臉上,全都是譏諷之色:“一樁樁一件件,哪一個不甩你們所謂的恩情幾十條街?”
自從昨天對林雪薇這么久以來的執(zhí)念放下之后,葉天都感覺身體輕松了不少。
“我欠你們一點東西,就會被你們放大無數(shù)倍,而且時刻銘記。但是你們欠我的,卻一個個裝聾作啞,全都當(dāng)成了理所應(yīng)該!”
“既然,你們都這么無視我給你們的東西,那我干脆一樣樣的都拿回來好了!”
“徐浩手里的工程就此終止,一個億的佛塔還我,烏鳳丸事件重新開始調(diào)查,一千萬的損失賠償金也吐出來……”
“你們不是不喜歡我給你們的東西嗎?那就全都還回來好了!”
葉天說話的語氣輕飄飄的,但是說出來的話,全都讓林家人不由得為之色變!這些話全都字字誅心,直戳眾人軟肋!
特別是林母,臉色都白了。要是烏鳳丸一事重新被調(diào)查,那不就是說明她還要去那個地方呆著嗎?
她才不要!
想到這里,林母喝出一聲:“葉天,做人不能太絕了!難道你就不怕我們把這些事情都告訴雪薇嗎?”
“一旦她知道你跟她離婚以后,對待林家人是這副德行,絕情極致,那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和雪薇有復(fù)合的可能了!”
“到時候,她嫁給小劉,你可別哭!”
“我覺得你們不僅自大,還有妄想癥,是誰告訴你們,我想跟林雪薇復(fù)合的?”葉天淡淡的瞥了一眼。林母:“我都已經(jīng)跟她離婚了,以后自然就是她走她的陽關(guān)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兩不相干!”
林母想不到葉天竟然這么不近人情:“葉天,你別太過分!”
“好歹曾經(jīng)也是一家人,為什么非得一定要把事情做得這么絕?”
“我過分?”葉天笑了笑:“我這個怎么能叫過分呢?我這是在替你們做好事啊,幫你們拿走你們不喜歡的東西,不好嗎?”
“而且,我要是真把事做絕了,你們都要在今天晚上之前滾出臨江市!”
“葉天……”就在此時,從葉天的背后突然傳來一聲熟悉的低呼。
葉天心頭一陣皺縮,回頭一看,不知道什么時候林雪薇就已經(jīng)站在了他身后。
今天的林雪薇,依舊穿著一身職業(yè)裝,一如既往的明艷動人,只不過神色略顯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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