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鋪的油柏路上,黑色的瀝青都被這炎熱的天氣給烤化了。
滿頭大汗的季筠連依舊有條不紊的指揮著交通,炙熱的太陽將他曬黑了兩圈,勞累的工作,他整個人也瘦了兩圈。
就在他指揮著一輛違章駕駛的出租車將車子停在路邊的時候,涂滿廣告的公交車忽然停在了不遠處的站牌。
忽然一個帶著鴨舌帽的男人從車里擠了出來,然后是一個女人的尖叫聲,“抓小偷啊——”
那黑衣的男子從急速行駛的車流中跑了過去,忽然看見了對面沖過來的交警,嚇得趕緊將手里的女人的包,扔在了地上。
包里的東西都灑落了出來,有錢包,口紅,還有幾片衛(wèi)生棉,還有老款諾基亞手機。
他正低頭撿著掉了滿地的衛(wèi)生棉,然后從新塞回包里。一個靦腆的聲音傳來,“謝謝,還是我自己來吧?!?br/>
季筠連抬起頭來,卻見一個漆黑的長發(fā),長長的劉海擋住了眼睛,依稀能看見她那張干凈的小臉。
興許是不經(jīng)常化妝,臉上的粉打的也不勻,這塊深那塊淺的。
就在他怔怔出神的時候,那女人已經(jīng)撿起了地上剩余的東西。只是那廉價的口紅的蓋子已經(jīng)碎了,她的手心里滿是紅色的口紅印。
她十分的羞澀,漲紅的一張臉,“能把包還給我嗎?”
季筠連這才意識到自己出神太久了,趕忙將手里的包,遞給了她。
他曾經(jīng)陪著蘇筑綠逛過幾次商場,也認識幾款名牌的包,可她接過去的包上雖然印著巨大的品牌LOGO,可那線頭證明了不過是件廉價的仿品。
“看看有沒有丟什么東西?!奔倔捱B十分公式化的詢問。
那女人將錢包打開,仔細的數(shù)著零零散散的鈔票,加在一起不過八十幾元。
她卻數(shù)的十分的認真,甚至連一毛錢的硬幣都要掏出來點一遍。
“沒有丟,一分錢也沒有少?!睌?shù)完之后她拍著自己的胸口長長的吁了口氣,“這可是我一個星期的生活費啊?!?br/>
她的話讓他不由得想起了蘇筑綠,她每天的零花錢不知是這女孩子的多少倍。與她相比,蘇筑綠就像是一個被寵壞了的公主。
“把身份證給我。”季筠連說道,“我會盡快調查公交車上的監(jiān)控將嫌疑犯找出來,還請你去警察局做一下筆錄?!?br/>
她趕忙將自己的身份證遞了過去,“我能不能下午再去,我一會有一場面試。”
“你叫程璐佳?”他輕念她的名字,“幾點的面試?”
她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眼底露出了焦急,“上午十一點,還差十六分鐘??磥硎莵聿患傲耍坏冒雮€小時。”
季筠扭頭看向崗亭,來換班的同事已經(jīng)過來了,他將身份證遞給了讓她,“我騎摩托車送你過去?!?br/>
程佳璐臉頰通紅,輕輕的點了點頭。
路上的車輛看見疾馳而來的交警的摩托車,紛紛讓路。
蘇筑綠坐在后座上,看著不斷倒退著的樹木,心里像有一只小鹿砰砰砰的亂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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