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筱希啞然,就連楊沐沐都猜到江慕宸可能接受不了這個結(jié)果,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這段時間,江慕宸受了一連串的打擊,現(xiàn)在,父親就死在他面前,他會怎么樣?
楊沐沐覺得江慕宸太可憐了,任誰也受不了父母在自己眼前自殺?。?br/>
“小希。”楊沐沐小聲,“一會兒,你好好勸勸江慕宸,人死不能復生,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嘛!”
范筱?,F(xiàn)在擔心地是江淮好端端的為什么要尋死,而且,江慕宸跟她分別的時候,心情明顯變好了,就像是想到了什么解決的辦法,可突然傳來的消息竟然就是江淮自殺了?
范筱希擰緊眉頭,她抱著江小湖,今天是江淮的葬禮,理應(yīng)他們應(yīng)該去。
江慕宸和藍逸軒站在葬禮門口招呼每一個來參加葬禮的人,沉重的哀樂讓人的心情也跟著沉悶,那個剛回家沒多久的江淮就死了,很多人都不信。
下了車,范筱希一眼就看見了江慕宸,他正在和別人說話,表情哀傷又難受,沒有一絲活躍的氣息。
范筱希抱著江小湖慢慢往前走,江慕宸看見她的時候,平靜無波的眼眸里泛起一點兒漣漪,緊接著,就將眼睛移開,仿佛沒看見他似的。
“你們來了?!彼{逸軒輕聲,“到里面去吧,讓萌萌也和爺爺?shù)纻€別?!?br/>
“不需要?!苯藉啡藳]過來,聲音卻飄過來了,“他們兩個跟我們江家不再有任何關(guān)系,沒資格進靈堂?!?br/>
“慕宸!”藍逸軒完全不解江慕宸的態(tài)度,“你瘋了嗎?”
江慕宸看都沒看范筱希,也沒有看江小湖,繼續(xù)招待其他的客人。
范筱希的眸光黯淡了下來,她沒有猜到,見到江慕宸時,他竟然是這樣的態(tài)度。
不過,他說的也確實對,她和江家沒有任何關(guān)系,江家的人不認江小湖,也是他們的權(quán)利。
“沐沐,你進去吧,我和萌萌就先回去了?!狈扼阆Uf。
“江慕宸!”楊沐沐趕緊拉住范筱希,“我知道你傷心,可是,你爸的死跟小希和萌萌完全沒有關(guān)系,你怎么能遷怒到他們身上來呢?”
還不等江慕宸說話,楊沐沐繼續(xù)說:“更何況,萌萌可是你們江家的人,現(xiàn)在,怎么可能不讓他進去呢?”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苯藉泛軓娪驳恼Z氣,“我們江家不要一個會殺人的兒媳婦,而她生出來的兒子,也只有那么好?!?br/>
“江慕宸!”楊沐沐詫異地看著他,“你腦袋秀逗了是不是?怎么每次到了讓人想幫你時候,你都一副高高在上、拒之門外的傲嬌表情?”
江慕宸白了楊沐沐一眼,不管她說什么,都不再搭理她,這種無視,讓楊沐沐更加惱火。
范筱希抱著江小湖站在原地沒有再往前,她望著靈堂里面,江淮的尸體就在那兒躺著,跟她格格不入。
范筱希再看向江慕宸,他拒絕她,她很想得通,但是,沒想到,他連江小湖也拒絕了。
“慕宸?!彼{逸軒不想讓氣氛就這樣下去,“來者是客,不管你跟小希之間有什么恩怨,先不要牽扯孩子?!?br/>
頓了頓,江慕宸繼續(xù)說:“更何況,萌萌跟江家的血緣關(guān)系可不會斷,你爸就要走了,你都不讓自己的兒子送送他嗎?”
江慕宸不再說話,在他看來,江淮對冷寶兒比對江小湖好多了。
“快進去吧?!彼{逸軒打圓場,“沐沐,帶著小希和萌萌快進去。”
范筱希愣著沒有動,江小湖也一直看著江慕宸的方向,想要跟爸爸親熱一下,可是,爸爸卻不肯過來抱抱他。
“小希?!睏钽邈遢p聲,“進去吧,我們沒跟他計較。”
范筱希的唇角勾了勾,她來這一趟并不是為了江慕宸,而是為了他的母親,她曾經(jīng)答應(yīng)過,如果有朝一日江淮或許能夠回來,或者找到遺體,讓她一定要好好對他,或者,把他埋在她的墓地旁邊。
范筱希抱著江小湖走進靈堂,與江慕宸擦肩的時候,他的漠然讓她很明顯地感覺到心被什么刺了一下。
“小希?!睏钽邈逵行?,“你還好吧?”
“我沒事。”范筱希輕笑,“沒關(guān)系,我就帶萌萌來看看他,而且,也順便看看寶兒?!?br/>
靈堂里,冷寶兒的哭聲很大,她坐在江淮的棺材旁邊哭,對她最好的爺爺怎么喊也喊不起,她傷心又難過,只能用哭來發(fā)泄。
“寶兒呀!”楊沐沐心疼地抱起冷寶兒,“怎么哭得這么慘?乖,不哭了。”
冷寶兒抱著楊沐沐,喃喃地喊道:“爺爺?!?br/>
“爺爺睡覺了?!睏钽邈逍÷暟参浚盃敔斈昙o大了,不像寶兒這么小,他要睡很久很久,等寶兒長大了,他才會醒過來?!?br/>
冷寶兒似懂非懂地點頭,有了楊沐沐的安慰,她的哭聲漸漸變小了。
范筱??粗矗耪咭岩?,無論他做過什么,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她還有很多問題沒有來得及問他,她也知道,在他身上藏著很多秘密,她本來想一個一個解開,現(xiàn)在,只能全部隨著他的死,化作灰燼。
“萌萌?!狈扼阆]p聲,“好好看看爺爺,以后,你就見不到他了?!?br/>
江小湖趴在范筱希的懷里,剛才爸爸沒有搭理他,在他的心里還留下了點兒不開心。
這時,一個穿著華貴的女人走了進來,她穿一身的黑,胸口佩戴了一朵白花,大約四、五十歲的年紀,化了淡妝,看起來很漂亮,而且,有點兒眼熟。
江慕宸跟在她的后面,眉頭緊緊地鎖著:冷冰冰地發(fā)問:“你是誰?”
“我是誰并不重要?!迸擞挠牡亻_口,直接走到江淮的身邊,看著在棺材里面躺著的他,她眼里凝著淚,卻沒有很多,沒有落下來,“我只是來吊唁他的?!?br/>
周圍有幾個人看著這個女人,都用一種很怪異的神色打量著她。“慕宸?!彼{逸軒緊跟著勸,“來者是客,更何況,你父親的朋友,你也認不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