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澤翻開那小小的筆記本,出乎他的意料,里面的記載并不多,只有前面幾頁簡單地記錄著他們到地下之后發(fā)生的事情。
“第一天,我們就死了兩個人,該死的吸血蟲!”
“今天是第四天,我們遇到了許多詭異的生物,其中最令人可怕的是寄生于尸體中的一種惡心東西,它們能夠控制尸體,對活物發(fā)動攻擊,我們死了五個人!”
“……”
“現(xiàn)在是第十五天,我們活不下去了,人越來越少……”
吳澤看了之后,還有沒有任何的所獲,他轉(zhuǎn)手將筆記本遞給布魯斯,布魯斯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可以確定的是,之前的這支尋寶隊伍人數(shù)不少,隊伍最后遇到了重創(chuàng)。
“澤哥兒,你看那是什么!”
吳澤剛要說話,羅胖子突然叫了起來。
呼!
一陣狂風(fēng)卷來,整個滑輪車廂劇烈地晃動著,幾具尸體被吹下了鬼城。
黑暗中,一群帶著腥臭大嘴,張開巨大肉翼的蝙蝠,正呼嘯而來,它們的眼睛有的通紅,有些發(fā)出詭異的綠芒,在黑暗中顯得格外駭人。
“靠,又是些變異的畜生!”
如同等這些惡心的蝙蝠飛過來,那最終的結(jié)果可想而知,基本上可以斷定,自己這三個人,只能被這些蝙蝠當(dāng)成點心吃掉。
“澤哥兒怎么辦?”
“索降下去,往鬼城走!”
雖然鬼城也是危機重重,可是再怎么說,也比下一刻被那些蝙蝠吃掉的好。
“扣上安全扣,馬上走!”吳澤猛地抱起一捆繩索,朝鬼城扔了下去。
因為下面都被水霧形成慘白人臉?biāo)\罩,所以根本無法判斷出下面究竟有多高,吳澤只希望這捆繩子夠長,能夠一降到底。
如果繩子太短的話,那么這么滑降下去,差不多就等于跳樓了。
可是,不跳也得跳,現(xiàn)在的他們根本就沒有尋找。
那群蝙蝠的腥臭味,已經(jīng)隨風(fēng)而來,仿佛下一刻就會沖進車廂,將他們啃食得骨頭都不剩。
“吱吱吱吱……”雖然還有一段距離,但是蝙蝠們興奮的叫聲,無比刺耳地傳入到了他們的耳中。
“把防毒面罩也戴上!”
因為不知道下面的是否真的是水霧,如果是毒氣的話,戴上防毒面罩或許會有一些效果,吳澤想到這里于是對著羅胖子又喊了一聲。
吳澤戴上了面罩,口好安全扣,抓起繩子帶頭爬了下去。
因為驟然間起了大風(fēng),吳澤整個身體搖搖晃晃,勉強控制好身體的平衡,很快就要降到那水霧的上方,從這么近的距離看下去,那些慘白的人臉顯得更加真切。
仿佛下一個瞬間,就要張開大嘴,將所有人一一吞沒。
好在吳澤拋下的繩索,是在兩張慘白人臉的間隙處,不然直接掉到那人臉的最終,恐怕不知道會發(fā)生事情。
羅胖子隨著吳澤也已經(jīng)下來,吳澤又緩緩地往下滑降,整個人很快就都進入了水霧中。
現(xiàn)在看來戴上防毒面具是很明智的選擇,因為這里的水霧,和之前遇到的完全不同,看樣子肯定帶毒。
吳澤腦子有些想不通,不知道那些怪異的蝙蝠,到底和這鬼城之間有什么聯(lián)系,難道是自己和布魯斯三人,在那滑輪車廂呆太久,觸動了什么,導(dǎo)致那些蝙蝠直接來襲?
這一切都顯得太玄乎了!
吳澤沒入了水霧中,四周好像頓時安靜了下來,原來還能聽到蝙蝠叫聲,現(xiàn)在卻如同被隔絕了一半,他的身體周圍只有水汽在流動,仿佛整個人進入到某處虛空之中。
不過這種感覺被羅胖子的大叫給打斷了!
“澤哥你看,這里有個死人!”
這羅胖子在亂叫什么,半空中怎么可能出現(xiàn)死人,難道尸體還會漂浮不成!
“胖子你說什么呢!”
“你降下來看看!”羅胖子再次喊道。
原來當(dāng)之前吳澤發(fā)愣的片刻,羅胖子已經(jīng)降到了他的下面。
吳澤迅速地往下花去,來到羅胖子差不多高度的地方,果然看到一個殘破的頭顱露了出來。
“先別亂動,我們觀察看看!”
吳澤打開了強光手電,朝四下里照射,這個時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滑降的邊上,不知道什么出現(xiàn)了一處斷崖,一具尸體看起來是從上面摔下來,掉到了這斷崖橫亙出來的一處石柱上。
由于水霧過濃,看起來就好像是一個頭顱,漂浮在半空中一般。
這石柱不大,但是夠得上讓一個人勉強踩上去,那具尸體就卡在石柱邊的一個縫隙中。
吳澤小心翼翼地一腳踏在了石柱上,扯一下那尸體,發(fā)現(xiàn)一動不動,卡得很嚴(yán)實。
從那尸體的身上的衣服判斷,應(yīng)該是和之前滑輪車廂中發(fā)現(xiàn)的那些尸體,是同一批人,但奇怪的是,上面那些尸體已經(jīng)高度腐爛了,而這具尸體看起來十分新鮮,死亡的時間不長。
如此一來,事情就有些說不通了。
吳澤突然想起來,之前在那處火車中轉(zhuǎn)站,車頭部分看到的那些尸體,看起來也剛死亡不久,難道有不同批次的尋寶者下來過,又都死于非命?
吳澤正在想著,這個時候布魯斯也下來了,也在盯著這具尸體看。
“胖子,我們繼續(xù)往下,記住要小心些!”
既然想不出個所以然來,那就干脆不想那么多,走一步算一步。
然而隨著,繩子一寸一寸地變短,吳澤心里越來越擔(dān)心,這里的水霧絲毫沒有散去的意思,反而越來越濃了,而且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滑降到底。
還有一點變化就是,這下面的溫度,好像比上面要高出很多,吳澤開始冒汗,而羅胖子早已經(jīng)大汗淋漓了。
“澤哥兒,熱死我了,這下面是什么啊,難道溫泉,還是黃泉十八層地獄?。 ?br/>
吳澤也不知道下面具體是什么情況,到了這里頭燈的照射距離,只有非常短的一段,就連身邊的羅胖子也看不大清楚,只能靠他的喊聲來定位。
想著繩索還剩下多長,吳澤的心中非常不安,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聽到羅胖子大叫一聲。
“胖子,你怎么了?”
“胖子你在那里!”
無論吳澤怎么叫,也沒有半點回應(yīng)。
吳澤的心瞬間就糾了起來,難道胖子的繩子到頭,整個人掉下去,滑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