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溫存,現(xiàn)實也是存在的。
第二日,雍正仍留在宮中,卻是為了朱佑樘的婚事了。
宮中到處披紅掛綠,連著眾多宮人面上都是喜氣洋洋的。雍正雖說覺得要自己親手為自己的情人布置婚宴而滿心別扭,但少不得得盡心盡力,力求盡善盡美,方才不會被人置疑他的能力。再加上朱佑樘娶親一事,也有他的勸解在里面,便越發(fā)的要對此上心,甚至于事必躬親了。
但是,雍正的心中卻難免抑郁。
朱佑樘向來看重雍正,所以,他的心思,朱佑樘又哪里會不知道呢。況且雍正每每見了自己,面上也難免帶上來一些,真讓朱佑樘又氣又嘆。
不過,朱佑樘也知道,自己畢竟是皇帝。而皇帝應(yīng)盡的義務(wù)里,便有娶一個足以母儀天下的女人為皇后這一條。更有培養(yǎng)一個足以繼承自己的皇位的繼承人這一條。
所以,娶妻一事,勢在必行!
做為一個皇帝,從來沒有任性的權(quán)利。
朱佑樘知道這一點,雍正也知道這一點。所以,縱使他們的心中再痛苦,也不得不屈服于現(xiàn)實!
也因此,在布置大婚的這幾個月內(nèi),兩人見面總是有著說不出的親熱,總想著就這樣待在對方的身邊,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
可惜,時間不會因為他們兩個心中的痛苦而停住腳步,反而飛速的流逝,很快就到了九月,欽天鑒為大婚推定的良辰吉日。
朱佑樘先派遣官員午祭于天地、太廟,而自己親到奉先殿告知祖先,自己將要迎娶新娘。然后便回到內(nèi)廷乾清宮等候未來皇后的到來。
而雍正,一直守在朱佑樘的身邊。
只是,聽到宮人傳報說皇后鳳輿于太和門階下、或皇后儀駕于太和門階下直至午門外的話時,雍正只覺得,心中有著說不出的酸甜苦辣……
默默的在一旁伺立著,恭敬的看著朱佑樘娶了皇后。
皇后張氏,雍正是打聽過的。雖說出身并不算高貴,但是人長得清麗可人,父親也是極重規(guī)矩的,把這個閨女教導(dǎo)得極好。母親身子不好,便是這個張氏幫忙著料理家務(wù)。雖然手段談不上好,并不足以主持宮中事務(wù),為人也和軟了些,但有雍正一旁看著,應(yīng)該也差不了什么的。
可事到如今,原先雍正覺得不錯的張氏,到現(xiàn)在卻是怎么看就怎么不順眼。
長得清麗可人?那就是一副狐媚子的臉!
被父親教導(dǎo)的極好?一個女子,跟著做母親的學(xué)些《烈女傳》便罷了,跟父親學(xué)什么四書五經(jīng)?真是不知所謂!那可不該是女兒家該學(xué)的!看得多,便會移了性情!
幫著母親料理家務(wù)?女兒家在家中是極尊貴的,在家中學(xué)著料理家務(wù)便罷了,甚至還在家中管了起來,若是和軟了些,難免被人傳做軟弱可欺;若是態(tài)度硬了些,又會被人傳得刻薄。偏偏這做母親的不知警醒,還讓女兒管家。母親這般,做女兒的想必也好不到哪兒去。
只是,雍正也知道自己是在遷怒罷了……
大婚的禮節(jié)極其繁瑣,禮畢時,夜已漸深。
到了吉時,朱佑樘和張氏便在坤寧宮里坐著了。
皇帝的大婚,便是不停的行祭拜神靈,向天、地、祖宗表達(dá)敬意的禮節(jié)。
在新房東房間的西窗下設(shè)有餐桌,桌前列有象征夫妻同席宴餐的豆、籩、簋、籃、俎,這意思與民間“以后吃一鍋飯”是一個意思。進(jìn)入洞房后的祭拜活動在行合巹禮前進(jìn)行,是夫妻倆一起祭。
每祭一次,朱佑樘和張氏便要一起吃一次飯,接著便是合巹禮。而行了合巹禮后,就是喝交杯酒。
喝了交杯酒后,皇后張氏先被宮人引入帳內(nèi),宮人先將她的禮服脫了。
而朱佑樘也被侍寢的宮人帶到房間,脫下冕服,換上便衣。幫著朱佑樘換了衣裳,雍正手不停的顫抖著,爾后又想到張氏在那鳳冠霞帔下,那嬌艷欲滴的臉蛋,便再也忍不住,一整天刻板著的臉,也有些崩不住了。
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我不會負(fù)你的!”朱佑樘毫不壓低的聲音把雍正震了一震,抬頭欲看向朱佑樘,卻被他一把攬過,緊緊的抱住。
“我只娶這一次,以后,必不再讓你傷心了?!?br/>
雍正心中又甜又苦,一時也無話可說,只能嘆了口氣。
“陛下,皇后那邊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敝煊娱踢€打算跟雍正說些什么,卻被剛進(jìn)來的,伺候著皇后的宮女打斷了,不免就覺得對方不識時務(wù)。
正想要發(fā)發(fā)脾氣,泄泄心頭的火氣時,雍正開口了。
雍正自然知道朱佑樘的脾性。如今正是朱佑樘的大婚之夜,是個喜氣洋洋的日子,若是此時鬧出些什么事來,那大婚之后,便是張氏有著一國之母的尊貴身份,也難免壓不住底下眾人。便是朝堂上,也難免有話要說。
說不得,還會有人建議朱佑樘再納三五個妃子來的。
雍正不愿做那小氣之人,如果朱佑樘想娶,他也不會攔。但雍正也不想在此刻朱佑樘待他正情深的時候,讓朱佑樘為難。
所以,少不得得說些好話的。
“我自然是信你的。”雍正幫著朱佑樘扣上最上頭的扣子,嘆了口氣:“只不過,皇后也畢竟是你的皇后,也讓她難做了?!?br/>
“……我聽你的。”朱佑樘也忍不住嘆息一聲,隨著伺候的宮人進(jìn)了寢宮,與那張氏共度這花燭良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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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第二天,依然有一系列的事情,第一件,皇后須與皇帝一起去皇家的宗廟祭祀,稱“廟見”,以求得祖先神靈的接納。至于朝見,即民間的見公婆,卻因為先帝沒有在世的皇后,倒是免了。
然后又于吉時行慶賀禮,王公大臣都要叩拜在丹陛之下進(jìn)獻(xiàn)賀表,皇帝頒詔宣示天下,接著就是設(shè)宴于太和殿。
好不容易等到宴席散了,朱佑樘這才松了口氣。
因著祖宗規(guī)矩,也為了皇后日后在宮中的威儀,做為皇帝的朱佑樘至少要在皇后所居的坤寧宮住上一個月。
不過,只在夜晚住倒無所謂,朱佑樘仍能在白天與雍正癡纏在一起。
但如此一來,張氏難免會察覺到不對勁。
陛下似乎與一個宦官走得太近了些吧?
雖然這個宦官是西廠的督主,可是卻也不見陛下與東方的督公走得多近???而且,兩人之間的舉止神態(tài),明顯太過地親近了。
再一看雍正的樣貌,張氏恍然大悟了。
在民間,多的是這般的事情,便是父親,雖然沒有契兄弟,但也對這種事情并不排斥,在大家看來,這種事情也是一種風(fēng)雅情趣。
即使是母親,也曾經(jīng)教導(dǎo)過張氏——男人喜愛一個男人,也好過他去寵愛一些狐媚子,鬧出些私孩子的笑話來的好。
不過,即使父母的態(tài)度決定了張氏的態(tài)度,但她的心中卻始終有些不舒服。畢竟如今還是新婚,朱佑樘便對她這個新婚的妻子一副不耐敷衍的模樣,卻對一個不算男人的男人百般柔情、千般呵護(hù),真真是讓人看著,便覺心中不爽。
于是,每每與雍正碰面,說話,雖有心與雍正交好,與雍正合作,一起攏絡(luò)自己的丈夫,可話里話外卻還著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酸意。
索性雍正也知道是自己對不住張氏,因著他與朱佑樘的事情,白白的娶了一個無辜的女兒家到皇宮里面來遭罪,便不把那股酸意當(dāng)回事,權(quán)做沒聽出來,恭敬以對。
時日一長,倒讓張氏對雍正另眼相看起來。
雍正也知道自己如今與張氏一比,很是比不上的。暗地里,朱佑樘對他有情,但明面上,自己說好聽點是西廠督公,難聽點卻只是一個太監(jiān)頭兒罷了,而張氏卻是皇后。
皇宮之中沒有太后,皇后便是后宮之中第一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雍正有自知之明,同時也是個能忍的,自然不會怠慢了張氏。而且,身為一個男子,也不會讓一個女流之輩欺到頭上來,所以雖然是能忍則忍,但卻不到忍辱負(fù)重的地步。
雍正能進(jìn)能退,而張氏也不是個蠢人,則是能看出來雍正對他的忍讓的,況且,她也不是個不識好歹的人。所以,張氏當(dāng)即便收斂了自己的態(tài)度,端正的對待起雍正來。
而用了公正的眼光看向雍正之后,張氏便為自己之前難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