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因早年在他岳父以及原配嫡妻那里受到的屈辱,企圖在和他原配嫡妻一樣的女性身上找到優(yōu)越感,從而肆意的凌虐她們。
韓御史救的那個女子就是禮部尚書文正最近幾年新納的一個小妾。這個女人也算得上是良家女子,只是眼光太差,被一點甜言蜜語就哄得分不清好人和壞人,糊糊涂涂的被文正納進府當了個妾室,她進了文府不久,她家里面就因為遭了小偷,不僅丟失了錢財,剩余的幾口人都死在了小偷放的一場大火當中。
這個女人最開始還以為只是一場意外,結(jié)果她家人死后不久,她的噩夢也就來了。
之前風(fēng)度翩翩的情人露出了魔鬼的丑臉,開始把她當狗一樣驅(qū)使,甚至還不止,她還成了文正發(fā)泄怒氣的替代品,肆意打罵只是最簡單的,在文正心情最不暢的時候,更想親手動手挖下了她的眼睛,原因就是她的這雙眼睛和文正的原配嫡妻一模一樣,讓他看了就惡心。到了這個時候,這個女人才發(fā)現(xiàn)她以為的好的歸宿,其實就是魔鬼的兇澤,而從文正一次醉酒當中,這個女人也了解到了一個令她徹底崩潰的真相,她的那些以為上次在小偷放的大火當中的家人,其實部都是在枕邊人的授意之下被戕害的,原因就是為了讓她無家可歸、無枝可依。
而這個女人在文正的后院當中既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后一個,由此可見文正的惡行,如今他得了這么個結(jié)局,也是因果報應(yīng),報應(yīng)不爽。
下了朝,楚錦燁臉色不虞的回到了慶陽宮。
都說了宮里面的人都是人精,眼看著連日來心情好的就像三月的艷陽天一樣的太子今日回來居然沉著個臉,立馬反應(yīng)過來太子今日在朝堂上恐怕過得不順,伺候的人也伺候得更加小心些,就連來往的宮人都小心翼翼的放慢了又放輕了腳步。
書房
“屬下看太子今日臉色不好,可是在朝堂上發(fā)生了什么事?”說話的這人是太子頗為信賴的一個客卿,單姓許名笙。
在書房內(nèi)還有另外一人,這人也是太子的另一個客卿,在太子面前得的顏面永遠都要比許笙低上一籌,眼見許笙將他想要說的話說了,張河不甘心的接了一句:“太子不妨說出來給我們聽聽,我們既然是太子的客卿,就理當為太子分憂解勞。”楚錦燁將他二人叫到書房來,自然也是為了今日在早朝上的事:“今日上朝,都察院的韓御史羅列了一連串的證據(jù)狀告禮部尚書文正,文正之前犯下的那些事被部的查了出來,文正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壓入了大理寺監(jiān)牢,父皇命令大理寺卿審理此事。你們也都知道,文正是孤的人,而且才投靠孤不久,孤若不救他,未免會讓其他的想要投靠孤的人卻步,也許還會寒了其他太子黨人的心,可若是救他,這人又實在沒大用處,而且韓御史手上的證據(jù)確鑿,孤并不想淌這趟渾水。”
楚錦燁說了這么長一串,其實就是向著二人說一件事,他不想救文正,又不想讓太子黨其他人認為他不夠體恤下屬,覺得心寒,就想讓這二人想個萬的法子,讓文正在這件事上該怎么做,能得到最好的結(jié)果?
“屬下認為文正不該救?!毕騺聿粚ΡP的許笙和張河二人異口同聲的回答。
這二人相視一眼,張河搶先一步說道:“文正罪行累累,事情爆發(fā)出去,在百姓當中,這個人就已經(jīng)是罪不容赦,所以殿下絕對不能救他,這樣才不會壞了殿下在百姓當中的名聲。除此之外,殿下若是顧及太子黨其他人的心思,不妨在文正被誅之后,多加照料他的家人,如此也可表明殿下的立場,不會讓其他的大臣覺得心寒,反倒是會讓他們覺得殿下也是有情有義之輩,對一個剛剛投靠不久的人都能盡心照顧,更不要說太子黨的其他老人?!?br/>
楚錦燁點點頭,覺得此計可行。
許笙這時不緊不慢的說道:“屬下到是有不同的意見,屬下認為殿下不僅應(yīng)該不救文正,而且還要盡力和他撇清關(guān)系?!?br/>
楚錦燁微微皺眉。
許笙見此,卻毫不擔(dān)心的再次言道:“文正犯下的罪行,大理寺卿那邊絕對會判他秋后處斬,而他的家人對于文正所做的這些事不可能一無所知,所以在百姓的眼里,他們是一丘之貉,殿下若是對他的家人示好,只怕太子黨其他人認為殿下有情有義了,長安城的百姓就不會這么認為了。另外,文正一死,禮部那邊,陛下肯定會重新再選拔一位禮部尚書,屬下記得,禮部中的劉侍郎也是殿下的人,殿下不妨提拔提拔他。如此,禮部依舊是殿下的禮部,殿下不會損失任何的東西,對于太子黨其他人,他們也可以看得見殿下的賞罰分明。”
楚錦燁思索一陣,眼睛一亮,站起身,語氣頗為恭敬的對許笙說道:“先生請坐,一聽先生所言,孤頓時茅塞頓開,文正一事就按先生說的去做。”
許笙在一邊的位置上坐下,依舊是清清淡淡,波瀾不驚的面容。而張河就有些不甘心了,他們倆同是太子的客卿,他還要比許笙更早的投入楚錦燁門下,現(xiàn)在居然比不上一個后來者,這無疑是打他的臉。
可是許笙所言條條狀狀的確都在理上,他連一句反對的話都說不出,這更是讓張河心里憋悶。
許笙又說道:“殿下別急,后面的事還沒那么簡單?!?br/>
“先生的意思是?”楚錦燁正襟危坐,一副聆聽的模樣。
“禮部尚書的位置空了出來,殿下想要讓自己人坐上去,而大皇子那邊也同樣如此?!?br/>
楚錦燁瞬間明白許笙話中的意思:“可是楚錦曜在禮部沒有他的人,他就算想扶持,也找不到扶持的人選?!?br/>
“殿下認為大皇子是眼睜睜的看著您把自己的人扶上去為好,還是一個既不是太子黨,也不是大皇子黨的人上去為好。要知道若是后者,大皇子對那人就算有提攜之恩,那人很可能就會歸入大皇子的黨派,就算不是如此,也會對大皇子另眼相看。”
“也不一定?!睆埡涌戳嗽S笙一眼,眼中既有嫉妒,又有惱恨,不過顧及楚錦燁還在場,很快就收回了眼神,“禮部從一開始就不是大皇子的大本營,對于禮部大皇子又能了解到哪兒去?再說禮部在六部當中并不算實權(quán)部門,大皇子何必大費苦心的和殿下掙禮部的位置,就憑這殿下在禮部的經(jīng)營,大皇子就算是要來爭也不一定爭的贏,何須做這種白費功夫的事?”
許笙反駁道:“此言差矣?!鞭D(zhuǎn)眼看向楚錦燁,“還請殿下想想文正那人在禮部尚書的位置上坐了將近十年,這十年里他暗地里的勾當做了不少,為何卻沒有人把他拉下馬?原因明顯就在于沒人發(fā)現(xiàn)他做的事。這也就意味著文正在這些事情上還是頗為小心謹慎的,那韓御史又為何會突然狀告文正,還在短短的時間里,將證據(jù)搜集得那么的充足?!?br/>
“孤派人查過是因為文正府里面的一個小妾逃了出來,然后剛好被韓御史所救,韓御史這人過于正直,遇上這種事不可能不管?!?br/>
“如殿下所說,這里面的疑惑就更大了,文府管理方面再怎么松動,也不可能讓一個瞎了眼的小妾一個人逃出去,而且讓這小妾逃出去也就罷了,文正居然沒有派人去追,要知道這個小妾手上可是握著他很大的把柄的,文正再怎么愚蠢,也不可能不明白這一點?!痹S笙伸出右手,比了個二,“這種情況只能說明兩點,一種是文正真的太蠢,又或者說過于自信,認為這個小妾就算是逃出去了也活不了多久。第二種則是文正根本不知道他的小妾逃出去了,若是第二種,單憑一個瞎了眼的小妾的能力,不可能瞞得了文正,這后面必然是有人在幫她。除此之外,為何這個小妾一逃出來就剛好碰到韓御史,這里面未免太過巧合,屬下更相信另一種可能,是有人故意將她帶到韓御史面前。而費盡力氣做下這一切事情的人,屬下認為,正是大皇子的人。”
被許笙這么一說,楚錦燁也開始反應(yīng)過來,在文正這件事中不對勁的地方,并且相信了許笙的說辭:“先生認為孤該怎么做?孤絕對不允許楚錦曜將他的手伸進禮部中來。”
“屬下認為不如一報還一報。”許笙微微一笑,“大皇子居然對殿下的禮部動手,殿下也可以對大皇子的吏部、戶部、工部開刀,這樣不僅可以讓大皇子自亂陣腳,也可讓他對禮部的事自顧不暇?!?br/>
“如此甚好。楚錦曜不仁在先,就休怪孤不義。”
大理寺卿得了皇命,僅僅用了兩天的時間就查清楚了文正犯下的累累罪行,文正被判了秋后處斬,文府被抄家,那些可憐的女人,總算是逃出了這個魔窟。
而文府里面還有另外一人,這人說起來和盛煙華還有一點關(guān)系,這人就是文正唯一的兒子,也是之前在駱合萱懷孕之時拋棄她的薄情寡義之人。
這人也算是得到了報應(yīng),之前仗著父親是禮部尚書,拋棄懷孕的妻子不說,還扣押了駱合萱帶過去的豐厚嫁妝,甚至用這筆錢娶了幾門嬌美的小妾,這種作風(fēng)和他那個父親還真是有異曲同工之處。不過到了現(xiàn)在,他父親下了獄,他也就沒了后臺,整日里無事生產(chǎn),除了會念幾句酸不溜丟的詩詞之外,就只有借酒消愁,到最后更是開始酗酒,沒過多久就敗光了手上唯一一點的資產(chǎn),現(xiàn)在活得更是和那郊外破爛的城隍廟里面的乞丐差不多。
文正這一件事解決之后,朝中果然已經(jīng)有人開始提議下一任禮部尚書的人選,禮部雖然比不得吏部、兵部、刑部得用,但也是事務(wù)不少的部門,尤其是再過不久就是三年一次的科舉考試了,科舉一向是由禮部在管,現(xiàn)在禮部尚書的選拔可謂是迫在眉睫。
出云閣
“郡主果然料事如神,太子那邊果然已經(jīng)開始懷疑上了大皇子,并且打算著對大皇子手上的部門下手,馬上郡主就有一場狗咬狗的好戲可看了?!毕泔A笑道。
盛煙華輕輕笑著:“的確有一場好戲可看,既然是好戲,那自然要鬧得轟動些,再過不久就是科舉,想來在科舉前夕爆發(fā)出一點事情來,剛好可以騰出一點位置給真的能用的人?!?br/>
“郡主說的是?!毕泔A暗暗偷笑,這樣的戲碼不僅鬧得轟動,而且也能夠讓當今的這位陛下丟夠臉面。要知道文人的筆墨,總是直擊人心的。
“這種好戲可一定不能少得了慕非翎那家伙?!笔熑A眉眼含笑,“香顰,你去通知非翎,讓他來長安城一趟?!?br/>
之前戰(zhàn)王被污蔑通敵叛國一事發(fā)生后,盛煙華就讓風(fēng)華閣所有的人部撤走了,對外人而言,這些人都是自己逃走的,畢竟長安郡主臭名遠揚,有可以逃走的機會,哪個傻子會不走的?
而實際上,盛煙華只是讓風(fēng)華閣里的人轉(zhuǎn)移了地方,風(fēng)華閣對外來說是長安郡主的溫香暖玉,但是在江湖上風(fēng)華閣還有另一個名字,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手段通天的暗閣,只是這一點沒有其他的外人知道而已。
風(fēng)華閣里面的五大美人,也是暗閣的五位暗使,暗閣當中,除了閣主之外,就以五大暗為主,甚至在外的很多事,都是由五大暗使去做的。
慕非翎在這里面,是出了名的智謀高遠,慣會攪渾水,更是看好戲的一等一高手。
“慕公子若是來了,郡主期待的這出好戲肯定會更加隆重的上演。”香顰說著也和她家主子一樣,忍不住期待了起來。
“就是這個理。”盛煙華冷漠的勾起唇角,“畢竟這段時間來,陛下對我頗為‘照顧’,我可是懂禮貌的人,當然要回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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