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一?幫忙墨陽城官兵,引賊人進入包圍圈?
一道身影從樹上摔了下去,厚厚的雪地了有了一個“太”字的形狀。
一刻鐘后,張不悔才從雪地里鉆了出來,強大的無力感瞬間將他包圍。
他深吸一口氣,冷氣入肺,一股子絕望竟讓剛剛突破的張不悔猛地咳嗽起來。
“不行。不能讓他們被殺,休想在我的手上滅了這黑風寨。”
張不悔再次振作起來,九世重生,他遇到過太多令人絕望的局面,但都被他一一化解了。
這次也一樣,自己的惡神主神之路,他勢在必……行吧。
張不悔趕緊從雪中鉆出,需趕緊跟黑風寨的山匪們匯合。
一炷香的時間,張不悔行至西坡。
還未走近,便傳來了陣陣絕望的哀嚎聲。
待他走進,面前的景象讓他愣住了。
沒有勢均力敵,沒有舉旗吶喊。
而是遍地的血水橫流,斷臂殘肢,黑風寨的眾人幾乎是被碾殺的局面。
大當家的原本一只眼睛已經(jīng)受傷致盲,現(xiàn)在另外一只眼睛也汩汩向外流著血,依靠著較為深厚的修為,才能邊跑邊撤。
二當家早已身死,他被一桿標槍直直地插入咽喉,釘在了石壁上。
到死無名!
張不悔聚睛一瞧,官府來硬的。
居然請來一位筑基修士坐鎮(zhèn)。
一個筑基修士,十個煉氣期巔峰的修士也可輕松擊敗,遑論一群魚龍混雜的山賊。
張不悔前幾世自然可以彈指滅殺區(qū)區(qū)筑基期,但現(xiàn)在的自己就是盤菜。
他對任何人的生死都不在乎,只是不希望自己完成所謂的好人任務。
這對自己的業(yè)力修為而言簡直是慢性毒藥。
“黑風寨的人必須得救!”
只見那位筑基修士蒙著臉,身材嬌小,身穿一身黑袍,腰部系一根淡藍色細帶,舞著一把軟劍。
下手極有分寸,每劍下去必定挑斷眾山匪的手腳筋,卻不取他們性命,而是由其余官兵來做收尾之事。
哪怕是蒙著臉,但那跳動的胸脯和不堪盈盈一握的細腰,怎么看也知道是個女人。
黑風寨的頹勢已無法阻止,那么只要救一個人就不算全殲了。
張不悔一眼便看到了一個官兵,咋咋呼呼地追趕著大當家。
“給本座死!”
張不悔跳入戰(zhàn)場,八品黃器魄藍劍勢不可擋,只一劍,便將追趕著大當家的官兵劈成兩半。
尸體左眼看右眼,死前也沒有想明白,自己就這么被劈成兩截了?
再不濟自己也算是煉氣三層的修士啊。
而且自己跟大當家是一伙的??!
只是佯裝追擊大當家,其實是在給他逃跑的機會啊。
當然,他解釋不了。
與他的副統(tǒng)領(lǐng)許安一樣,死在了張不悔快如閃電的劍下。
這次沒有聽到叮聲,令張不悔眼前一亮。
終于殺對人了!
“上背趕緊的!”
大當家一臉懵逼,自己被奸細保護著本來已經(jīng)快逃出包圍圈了,你把自己人劈死了?
但一想到自己的計劃他并不知道,只能釋然地點了點頭,接下來就要依靠身下這位長相帥氣但心腸狠毒的三弟了。
張不悔將大當家背在身上。
為了轉(zhuǎn)世更順利,他遺忘了很多初級的功法。
因為,凡間功法對他沒有難度。
他想到了之前完成任務后,獲得的玄品高階身法《瞬閃》,身法口訣被系統(tǒng)記錄在了腦海中。
“余姑娘,還請你出手,那廝被人救走了!”此次行動的總指揮,墨陽城城防隊統(tǒng)領(lǐng)薛讓趕緊向黑袍女子求援。
“他走不遠?!弊鳛橹奘浚徽J為這里會有人能逃出她的掌心。
說著便微微一躍,身形如風,體香未飄,人已遠在八丈開外。
一把軟劍破風時發(fā)出錚錚劍鳴。
張不悔不敢回頭,只能全力領(lǐng)悟《瞬閃》身法。
“抓到你了!”余以藍說著,手中長劍如銀蛇般蜿蜒前進,快如閃電。
就在要接觸到張不悔身體的一瞬間,其速度陡增。
身形仿佛一剎那跳開三丈有余,筑基期一擊絲毫沒有傷到他半分。
“嗯?”余以藍微蹙瓊眉,此子身法不似凡品。
說著便提起一口真氣,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兩分,勢有引動天地風雷之威。
而伏在張不悔背上的大當家現(xiàn)在不太好受,他的胸口已經(jīng)被劈了好幾刀。
如今被張不悔顛著,劇烈流血。
“三弟,今日之情,哥哥我無以言謝……啊!”
“閉嘴!”
張不悔聽得聒噪,后頸脖一仰,本就重傷的大當家頓時被這一下猛擊給撞暈了過去。
在后面追趕的余以藍看著這個場面頓時一愣,這玩的哪一出?
但她的速度也因此慢了半息,又被越來越快的張不悔又拉開了一些距離。
張不悔的腿部肌肉開始斷裂、流血,本就弱小的氣海逐漸混亂不堪。
玄品高階功法本就不是煉氣期修士該強行施展的,循序漸進掌握倒是并無不妥。
但是像張不悔這般全力以赴的跟送死沒有太多區(qū)別。
隨著張不悔對該功法的領(lǐng)悟越深,他的速度越快,甚至連余以藍都沒有辦法跟上了。
余以藍在目送張不悔跳過一個轉(zhuǎn)角消失不見后,停了下來。
“追不上了?!庇嘁运{面色復雜的看著面前消失的兩人,回來之前,她本就負傷,力有不逮。
起初她以為憑自己筑基期修為,拿下一群小蟊賊手到擒來。
沒想到最后的大魚卻跑掉了。
十息時間后,薛讓落在了余以藍身后半步。
“余姑娘,賊子跑了嗎?”
余以藍點了點頭,一絲遺憾轉(zhuǎn)瞬即逝,本來就是自己父親強烈要求幫忙,自己沒有什么必須辦到的義務。
雖然大魚跑掉了,但黑風寨已名存實亡。
以后這個墨陽城的心腹大患也算是解決了。
薛讓看著轉(zhuǎn)角的地方,草叢還在無風自動著。
薛讓心中埋怨,但嘴上卻不敢多言,連忙將剛才手下報告的事情分享給余以藍。
“就在剛才我們收到消息,城防隊中有黑風寨的奸細。”
“誰?”
“我的下屬,副統(tǒng)領(lǐng)許安。他幫忙過黑風寨大當家從剿匪行動中逃生,并且我們在他的家中庭院里挖出來多具失蹤的少女尸體……死狀慘不忍睹?!?br/>
余以藍對這個許安有印象,她父親曾經(jīng)告訴過他,此人修為不錯,面子功夫很厲害,但實際上陽奉陰違,不是個好人。
“不為人子!該死!”余以藍大怒,這許安未曾想壞到這般地步。
“已經(jīng)死了。尸體如今就在東坡,本是他的親信鎮(zhèn)守之地,方才發(fā)現(xiàn)那里的防守薄弱之極,最合適突圍。但許安貌似沒能將消息傳出去,起碼是沒有正確傳出去。”
“你們殺的?”余以藍點了點頭,這樣的惡人死不足惜。
薛讓卻搖了搖頭,但他也有些不太明白,總覺得這個答案有些匪夷所思。
想了想還是看著那雙燦如星辰的眼眸如實說道。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剛才救走黑風寨大當家的人。黑風寨三當家——白面屠夫張不悔!”
余以藍看著狼狽逃跑的張不悔,突然覺得此次回來也并非沒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