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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海被定住了,他沉默了一下,隨后依舊是那淡淡的聲線:“你有什么,可以沖我來。”

    溫小荷聽到這句話不屑的嗤笑:“你現(xiàn)在在我面前裝什么慈父?”

    “你挖了我的眼睛啊溫海,你挖了你親生女兒的眼睛!明明有其他匹配度更高的眼睛!你非要選擇在我身上挖走?!?br/>
    “憑什么!”

    溫菏感覺到纏在自己脖子上的藤蔓越來越緊,而溫小荷依然怨毒的用空洞的眼眶盯著溫海。

    溫小荷沒等溫海回應(yīng),她歪頭看了看已經(jīng)有些喘不過氣,滿臉漲的通紅的溫菏:“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你怎么就心安理得的用上了我的眼睛!賤人!”

    溫菏用手用力的拉扯著藤蔓妄圖可以使脖子上的藤蔓放松些。

    聽到溫小荷憤怒的質(zhì)問她時,她真的很想說她也不想,是你面前的那位仁兄,對就是他,你父親逼著給我換上的。

    可是她不能,溫菏感受著越來越緊的藤蔓,熟悉的窒息感越來越強烈,大腦開始尖銳的疼痛,她已經(jīng)有些意識不清了。

    一直沒開口的溫海終于說話了:“你不是我親生的?!?br/>
    “你們都是……”溫小荷聽到溫海說話終于停下來“你說什么?”

    溫海近乎帶著一絲憐憫和惡毒的吐出剛剛的話:“我說,你不是我親生的。”

    “你根本就不能算是溫家的女兒,你就是個雜種?!?br/>
    啪。

    周凝海顫抖著手,他盯著溫海臉上的紅印和微微偏過的頭不自覺的往后退了退。

    深入骨髓的恐懼使他已經(jīng)后悔了剛剛出手的行動。

    溫海轉(zhuǎn)回頭,沒有理會周凝海,他依舊冷漠的看著愣住的溫小荷,露出厭惡和痛快的微笑:“怎么,我挖一個雜種的眼睛有問題嗎?”

    “不可能……不可能!”溫小荷松開了對溫菏的牽制瘋的一樣沖向溫海。

    溫小荷身上覆蓋的紅色荷葉變得更加鮮艷,她掐住溫海似乎想要他收回剛才說出的話。

    溫??粗鴾匦『缮砩显絹碓锦r艷的紅色荷葉皺了皺眉頭:“你這樣子……和她……真像……”

    “一樣下賤?!?br/>
    溫菏看著眼前這一幕,缺氧使她沒有力氣站里,她眼前發(fā)暈,跪坐在地板上。

    脆弱的脖頸上有一圈深紅色的印記,溫菏顫抖著手撫上脖子,脖子上的疼痛感還沒消失,她卻已經(jīng)管不了那么多了。

    溫海終于露出了進入房間里的第一個笑容:“你媽沒有告訴你嗎?”

    溫小荷松開了手,嘴里念叨著:“不可能……不可能的……”

    她頓了頓,似乎是在回想些什么,臉色更為蒼白,甚至透出了一種死氣沉沉的灰色。

    溫海嘆了口氣,說出的話卻無比惡毒:“當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不僅僅是想挖掉你的眼睛。”溫??粗鴾匦『深j敗的樣子“你根本就不該出現(xiàn)。”

    周凝海聽不下去了,他怒道:“可是溫小荷她是無辜的!她從來沒想過傷害任何人!你們憑什么這么對一個無辜的人!”

    溫海終于淡淡的看著周凝海:“她無辜,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br/>
    “你!”

    溫菏坐在角落恢復(fù)了一會兒力氣,她有些震驚和疑惑的看著面前上演的這場鬧劇。

    溫菏像是個透明人,現(xiàn)在沒有人注意到她,她并不打算跳出去摻和這一切,她沒有那個力量改變這一切,她能做的就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等待救援。

    更何況現(xiàn)在并沒有發(fā)生什么流血事件。

    周凝海平日的冷靜仿佛在溫小荷面前都無法維持了,他幻化出一把刀對著溫海惡狠狠的說:“溫海,你這個懦夫!你怎么可以這么自私惡毒?!?br/>
    溫海看著那把對著自己喉嚨的刀毫無反應(yīng)。

    溫菏被這一幕嚇得直接跳了出去,剛說不會發(fā)生流血事件,這就已經(jīng)開始動刀子了。

    溫菏緊張的緩緩靠近周凝海:“咱們先有話好好說好嗎?”

    周凝?;仡^瞪住溫菏,溫菏卻眼睛始終盯著周凝海手上的刀,生怕失手一條人命就沒了。

    “先把刀放下吧,這肯定是有誤會在里面,咱們好好聊?!睖睾暑H有些苦口婆心。

    一直沒說話的溫小荷開口了,空洞的眼眶陰森的盯著面前的人:“還真是父女情深呢。”

    “如此情深,不知二位愿不愿意一同下地獄?!?br/>
    話音未落,只見溫小荷身周的藤蔓渡上一層血色的光直直的向溫海和溫菏刺來。

    溫菏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藤蔓睜大了瞳孔,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yīng)只聽被黑霧籠罩的門口傳來了聲音。

    “慢著。”

    藤蔓停在距離溫菏一個拳頭的距離。

    黑霧里走出了一個身著紅衣的女人。

    溫??粗鴣砣送咨s:“你怎么出來的?!?br/>
    小青笑了笑:“我自有我的辦法,”她環(huán)顧了一下周圍幾個人,最終定在了溫小荷身上。

    溫小荷不知道為什么藤蔓不聽她的指令了,她有些惶恐憤怒的感應(yīng)著來人。

    “小荷?!毙∏噍p輕喚了聲。

    溫小荷頓住,這聲音不能說不熟悉,在她小時候無數(shù)次伴隨她入眠的聲音。

    溫小荷有些遲疑:“母親……”

    小青笑著淡淡應(yīng)了聲。

    “何小青!你怎么出來的,我明明設(shè)置了法咒,你明明就不可能出來?!睖睾D樕系钠届o在看見何小青后徹底崩塌。

    何小青這時才施舍了點目光:“你不需要知道?!?br/>
    聲音冷漠“反正你都快要死了,不對嗎?”

    溫海愣住,隨即笑了笑:“也對,你能有什么辦法呢,無非就是靠你那張臉罷了。”

    何小青沒有理會溫海,她的目光落在了在一旁的溫菏。

    溫菏也看著何小青,不過最后還是何小青先收回了視線:“我不在的時候你就是這么對我女兒的?”

    溫海笑了笑:“我對我女兒很好,至于另一個……”溫海收回笑容“我沒有義務(wù),她和你也不配得到我的照顧。”

    一陣沉默,沒有人發(fā)出聲音,空氣沉寂的可怕,黑霧里不知什么時候又來了幾個男人,他們無聲無息,站到了何小青的背后。

    何小青打破了沉默,她嘆了口氣:“看來是不能善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