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等楚江走了以后,才有時間觀察自己現(xiàn)在所處的房間。
這是一個普通的房間,長寬不過三四丈,內(nèi)里十分簡陋,只有一張松木做成的桌子,一把同樣材質(zhì)的木椅,一張丈許長的冰冷石床,上面鋪著一層厚厚的被褥,現(xiàn)在李易就躺在這張石床上,除了這些家具以外,就別無他物了。
果是道家宗派,這住宿條件實在簡陋,李易嘆了一口氣,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間。
外面是個寬闊的廣場,在廣場的四周有許多樣式一樣的石屋,顯然這一片地區(qū)是純陽四代弟子的居住地,許多穿著青色道袍的人從石屋中走出,向著純陽宮方向急匆匆而去,看來這些四代弟子也屬于被召集的范圍啊,李易眼睛眨了眨,不大好意思打攪這些明顯趕時間的師兄們,反正自己也要熟悉下純陽觀內(nèi)的環(huán)境,不如隨便走走好了。
想到這里,李易也就不急著去找楚江口中的高劍師伯,而是自顧自的瞎轉(zhuǎn)起來。
李易從山門處沿著階梯一路向上,經(jīng)過的第一座大殿,名曰:三清殿,里面供奉著三尊玉像,分別是“玉清元始天尊”,“上清靈寶天尊”和“太清道德天尊”,是平常香客們許愿上香的地方,據(jù)説甚是靈驗,里面還出售一種信物,叫同心鎖,相愛的兩人只要在鎖上刻上自己的名字,將其掛在一個充滿靈氣的地方,就能心心相犀,白頭到老,所以每年都有無數(shù)的癡男信女從各地跑來華山掛一把同心鎖,以求白頭偕老,給純陽觀帶來一筆可觀的收入。
出了三清殿以后,在往上走,就到了太極廣場,也就是李易剛從房里出來時看到的那個廣場,這廣場面積極大,中間有一個丹爐,其中的爐火常年不熄,爐旁不論何時都有八個純陽弟子看護,即使純陽觀召集弟子的鐘聲響起,這八人也沒有離開,也不知里面煉的什么東西。這太極廣場的周圍還有木樁,是給新入觀的弟子練功用的,現(xiàn)在宗門甄選大會還沒有結(jié)束,自然沒有多少弟子在此練功。
在太極廣場的左邊,是一個名為“鎮(zhèn)岳殿”的大殿,里面供奉的是華山山神,廣場的正面就是純陽宮,從旁邊繞過純陽宮后,就到了純陽別院了,純陽別院是一個獨立的xiǎo院,用圍墻圍著,里面有幾棟三四層的角樓,在別院旁,有一個四四方方的建筑,樣子很像以前看過的倉庫,門口站著一個人,愁眉苦臉,不斷地嘀咕著什么。
李易向前走了幾步,離得近了,才聽清楚那人嘴里嘀咕的什么,“我高劍本為本師父首徒,卻窩在此處與眾人存取事物,好不窩囊”,李易眼睛一亮,想來這位就是楚江説的高劍了。
“高劍師伯,我是新入觀的弟子,特來領(lǐng)取入門事物。”
正在嘀咕的高劍抬起頭,眉頭微皺,“你等新入門的弟子屬于五代弟子,高師伯豈是你能叫的,不知尊卑。”
“這個,我情況比較特殊,是拿著推薦信上山的,楚江師叔告訴我,我是純陽觀四代弟子,不與新入門弟子同輩。”
高劍聽到這解釋以后眉頭輕舒,“原來你就是觀中大名鼎鼎的李師侄啊,來,讓你高師伯好好看看你?!闭h完就圍著李易打起轉(zhuǎn)來,那眼神就像在觀看什么不可思議的怪獸一樣,充滿著探究的意味。
正當李易被高劍打量的不耐煩的時候,高劍自顧自的開口了“你在這里等一下,我去幫你把東西取來。”説完也沒等李易回答,就自行走入了身后的蒼庫。
無聊的李易看著倉庫屋檐下一根根粗似兒臂,晶瑩剔透,如刀劍一樣鋒利的冰凌,數(shù)起數(shù)來,“一,二,三”當他數(shù)到第三遍的時候,高劍拿著一個儲物袋走了出來,這儲物袋灰蒙蒙的,看起來很不起眼,“你別看這個儲物袋樣子丑,但里面的空間可不xiǎo,你的東西全裝在里面了,有一個腰牌,兩套四代弟子的服裝,一柄青鋒劍,還有兩xiǎo瓶子的辟谷丹,足夠你使用一個月了?!闭h完就將袋子交到李易的手里,“你把內(nèi)氣對著袋子輸入一diǎn就可以將其打開了,檢查看看里面是否少了東西?!?br/>
好歹也算穿越人士的李易自然不會真的打開儲物袋核算一次,“不用了,我還信不過高師伯嘛,這次多謝高師伯了?!?br/>
“呵呵?!备邉πα艘恍?,大有深意的説道:“李易啊,等下是不是要去藏經(jīng)閣?。俊?br/>
李易一驚,高劍是怎么知道的。
高劍看著李易驚疑不定地樣子哈哈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拍著李易的肩膀,“李師侄,你還不知道吧,你的事情已經(jīng)傳遍了全觀上下了,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拿著公孫勝的推薦信上山的,作為公孫勝的弟子,你肯定要去藏經(jīng)閣挑選《黃河九曲功》對不對?”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房間里面有類似監(jiān)聽器之類的東西呢,李易松了一口氣,道:“師伯明鑒,我確實是要去藏經(jīng)閣選取《黃河九曲功》?!?br/>
“藏經(jīng)閣位于觀內(nèi)最高處,你沿著臺階一路向上就是了?!闭h到這里,高劍停了下,好像想起什么事似的,道:“瞧我這記性,剛才有一件事情忘記説了,腰牌是宗內(nèi)弟子的身份證明,也是宗內(nèi)弟子存儲貢獻diǎn的器物,需要用自身精血激活,激活以后就會自動綁定靈魂,這樣的話就沒有其他人能用你的腰牌了,你現(xiàn)在就拿出腰牌來,在我面前激發(fā)吧?!?br/>
李易聽明白以后,拿出儲物袋,內(nèi)氣一放,意念一動,手上就多出了一個白玉腰牌,他左手拿著腰牌,右手伸出食指,往嘴巴里一送,咬破了指尖,對準腰牌涂了上去。
剎那間,腰牌表面一下泛起了一陣白光,并有閃電般的古怪符文一閃而過,隨即光芒一隱,玉牌就恢復(fù)了原樣,只是表面多了“純陽觀四代弟子李易”一行字。
李易好奇的將牌子看了幾眼。
“好了,現(xiàn)在腰牌已經(jīng)激活了,等回去以后再研究不遲,現(xiàn)在你還是快去藏經(jīng)閣拿功法吧,早一天修煉也是好的。”高劍笑瞇瞇的説道。
李易diǎn了diǎn頭,將腰牌放入儲物袋之中,向高劍稱謝一聲后,就沿著臺階一路向上,路上在沒有停留。
一個時辰以后,李易在一處空曠的地方停了下來,面前出現(xiàn)一座依山而建的閣樓,這閣樓仰觀天風流云,俯臨萬丈奇觀,中間飛檐斗拱以臥雪相連,云遮霧繞,好一副仙家風范。
閣樓大門上方牌匾上,寫著“藏經(jīng)閣”三個大字,這字顯然出自高人之手,李易看了一眼就覺得有劍氣飛射而來,被刺的流出了眼淚,他忙低下頭,不敢多看。
大門兩側(cè)各放著一個異獸雕像,這異獸長得像獼猴,但耳朵是白色的,兩丈多高,被雕刻的栩栩如生,仿佛要活過來一樣。
李易觀察完以后,走進了閣樓大門。
入門以后,第一眼見到的就是一個頭戴高冠,身穿太極道袍的高瘦老者。
“弟子李易,拜見前輩?!崩钜撞桓沂ФY,趕緊恭恭敬敬的上前行禮。
“哦,是新入門的弟子么,怎么沒有師門長輩帶領(lǐng)啊。”高瘦老者隨意掃了李易一眼,懶洋洋地問道。
“回前輩,楚江師叔已經(jīng)告訴我要挑選《黃河九曲功》,因著觀內(nèi)召集弟子商議事情,所以只有晚輩自行前來了。”李易不假思索的説道。
“哦,是紫虛一脈的楚江么,那你就是李易了?!笔莞呃险呙济惶簦堄信d趣的問道。
“是,晚輩正是李易?!崩钜撞灰詾楣值恼h道,經(jīng)過高劍解釋以后,李易已經(jīng)知道自己也算是山上的名人了,這藏劍閣的老者聽過自己的名字也不奇怪。
不出預(yù)料的,高瘦老者也和高劍一樣將李易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才滿意地説:“《黃河九曲功》在一樓左邊最后一個書架第三排處,你自己去拿吧,拿完以后拿腰牌和書籍在我這里登記一下就行了?!?br/>
李易再次對著高瘦老者行了一禮后,向老者所指的書架走去,在書架第三排處,果然找到了《黃河九曲功》,這功法封面是藍色的,跟前面書架上的書顏色都不同,不知其中是否有什么説道。
選好功法以后,李易拿出腰牌,到高瘦老者那去登記,高瘦老者拿出一個本子,在上面寫下“李易,黃河九曲功”一行字,在接過李易的腰牌,手上道訣一引。
腰牌當即射出一道光來,印在本子上,形成一把xiǎo劍樣的印記。
“好了,我已經(jīng)登記完了,你現(xiàn)在可以拿著書回去好好修行了?!备呤堇险邔⒀七€給李易后,説道。
李易接過腰牌后就要離開,突然想起自己還沒有問過前輩姓名,實在失禮,于是轉(zhuǎn)身問道:“弟子還未請教前輩大名?!?br/>
高瘦老者聞言淡淡地説了一聲“貧道張勛?!?br/>
張勛,沒有聽説過,按照天龍八部里面的經(jīng)驗來看,看守藏經(jīng)閣的應(yīng)該是宗門內(nèi)有數(shù)的高手才是,以后有機會還是問問楚江吧,李易思索一陣無果后,就不再多想,躬身對老者行了禮后,出了閣樓,準備回去研究下《黃河九曲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