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我是舒了一口氣,畢竟兩方若是真的直面交手了,就不會有我們五毒什么麻煩了。[【第九中文d9cnnet】但是慕容安就不一樣了,別說是我,恐怕連他自己都在懷疑,莫非玉是不是他的親生父親。
眼下他什么都沒查清楚,莫非玉和蘇藺忽然就交手了,到時候他們兩人,要不就是兩敗俱傷,要不,一定會死一個。
若是莫非玉死了,他不是慕容安的生父還好??墒侨羰?,到時候就……
慕容安的神色變得愈發(fā)猶豫起來,我忽然有些可憐他。其實比起莫崇云來說,他還要更可憐一點。
莫崇云怎么說也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可是慕容安卻不知道。他現在,就算是想做什么都做不了。甚至很有可能還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生父死在自己的面前……
心里猶豫了片刻,我握住慕容安的手說道:“你去找蘇藺吧,趁著現在還有點時間,找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問清楚。都到了這個時候,他應該不會在欺騙你……”
“可是你……”
“行了,既然都逃出來了。這江湖上我又沒有其他的仇人,還能有什么事。你快去吧,別讓自己后悔?!?br/>
我的話最終讓慕容安下定了決心,他將我護送到一個安全一點的地方之后,對我說道:“我去去就回,如果半個時辰之后,我還沒回來,你就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你現在身上沒有半分內力,如果天機門和純陽真的交戰(zhàn),到時候很有可能會殃及到你,這把劍你留著傍身,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想辦法護住你自己。”
慕容安身上也只有這把劍傍身,他是純陽的首席大弟子,到時候他所遇到的危險肯定比我還多。
所以我搖了搖頭,認真的對著慕容安說道:“你不用管我,現下兩門交戰(zhàn),崇云一定會來救我,倒是你,再不快去的話,說不定就晚了?!?br/>
一提到莫崇云,慕容安的眼神便暗淡了不少,他什么話都沒說,固執(zhí)的將劍放在我的手上之后,便飛身離開了。
看著手中的長劍,我忍不住嘆了口氣。我剛才說的話,的確不是什么氣話。之前對慕容安的埋怨,其實現在幾乎也消得差不多了。這家伙,怎么到這個時候了,都還這么固執(zhí)?
不過人都走了,我再怎么說也沒有辦法。我拿著慕容安給我佩劍,提著鐵鏈,一步一步的朝著山腳下走去。
天機門在江湖中素來神秘,所以鮮少有人知道這個門派是正是邪,亦或者實力有多大。之前我對這個也不清楚,然而現在看到山腳下那黑壓壓的人時,我便知道了。
這天機門的人,恐怕絲毫都不亞于純陽。兩方若是直面交手,他們誰都討不到好。
我暗自觀察著山下的情況,一邊小心的躲避著這些人,避免他們交手的時候傷到我。然而天機門的人動作太快,加之此次恐怕是突然襲擊,所以純陽山腳下守衛(wèi)的弟子都沒有什么防備,很快天機門的那些人便解決掉了山下的人,要沖了上來。
那天機門的人出手狠厲,見到純陽的弟子,就格殺勿論。我現在身上穿著純陽的道服,若是被他們看見,定是只有死路一條。
于是我小心的朝著一旁的羊腸小道走去,這里道路較之大道來說稍顯崎嶇,天機門的人正面攻上來,肯定不會走這里。
然而我身上的鐵鏈太重,行動時動靜又太大,即便是我再怎么小心,發(fā)出來的聲響還是不小,也就是因為這樣,惹得最前面的天機門弟子的注意。
“那是蘇藺的女兒蘇依依!把她給抓??!”
我嚇得整個人一驚,連忙邁開腿就打算跑,然后這該死的鐵鏈子偏偏扳的我一個趔趄,直接摔在了地上……
最后的結果,自然是被天機門的人給抓住了。早知道如此,那個時候還不如讓慕容安別救我,至少待在寧安殿里,等到莫崇云來救我還安全些。
現在人落到天機門的手上,指不定到時候會遭受什么樣的虐待。
想想我自重生以來,道路還真是頗為坎坷。次次都被人給追殺,幾乎沒過一天的好日子。這次我要真這么就死了,我絕對和老天爺沒完!
這天機門的人心狠手辣,一路上遇到的純陽弟子,幾乎都被他們給殺了。甚至一劍刺死的尸首,臨走前還要補上一劍,確定人死透了才會走。
而我也被他們給弄得狼狽不堪,整個人幾乎是他們給拖拽著上了山。如果不是這段時間,莫非玉給我下的毒已經解得差不多了,怕是這會兒早就沒命了。
莫崇云的人呢?既然天機門都攻上來了,怎么沒見他的人?!他要是再不出現,我估計真的就要掛了!
因為天機門的人嫌我累贅,所以帶著我的人,行走在隊伍的最后邊。當我們快要離開樹林的時候,忽然背后拽著我的人受一松,下一刻,我整個人被捂住了嘴,被人給帶到了樹林深處。
我直以為帶走我的人是莫崇云,可是看到對方的時候,我驚得眼珠子都要掉了出來:“南衣!你怎么出現在這里了?!”
看到南衣,我心里是又急又感動,好不容易讓自己最牽掛的人走了,現在忽然又出現在這么危險的地方,你說我能不急嗎!
“我早就來了,之前對方警惕性強,我沒有辦法出手,讓你受委屈了。”
“我說的不是這個!”
這下我急了,上上下下看了看南衣,我朝著南衣的身后周圍看了一圈,確定沒看到鳳九的人之后才說道:“鳳九人呢?他不是帶你回去了嗎?怎么你又來了?!”
明明我都急的不得了,南衣聽到這話的時候,卻是朝著我笑了笑:“我從未想過要回去,他又怎么可能帶我回去?”
“可是之前你……”
“之前,之前如果我不說出那些話來,你會放心嗎?小柒,我和你共同生活這么多年,你是什么樣的人,難道我還不知道么?”
“南衣……”
“行了,別哭了,現在不是說話的好時機,山下都是天機門的人在守著,我們先往上走。待會兒莫崇云還有鳳九就會帶人來,到時候我們再離開。”
我點點頭,將心里的情緒盡數壓了回去,隨同南衣朝著山上走去。不過才走幾步,腳上的鐵鏈就刷唰作響。南衣這會兒察覺了,頓時臉色就變了。
“這是誰做的?!”
“蘇藺做的……不過沒事兒,也多虧了他,莫非玉當初給我下的毒,都解了。”
“解了?”
南衣顯然沒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這會兒心里高興,于是耐著性子把前因后果都告訴了南衣。
南衣聞言冷哼了一聲,即便是毒解了,他也不應該那么對你,這筆賬,我們遲早得討回來,不然還真當我們五毒的人是好欺負的!
“這是自然了,不過也用不著我們動手?,F在天機門的人打上來,蘇藺絕對不可能全然而退,到時候我們只需要坐收漁人之利就行了……”
我和南衣到達山頂的時候,整個純陽已經被天機門的人弄得一塌糊涂。整個崇天殿外,橫七豎八的躺著不少的尸體。原本看起來一塵不染的純陽,現在尸橫遍野,看上去極為可怖。
南衣尋著一處稍微空曠點兒的地方,放出了啃噬鐵鏈的蟲子,將我腳上的鐵鏈弄開之后,這才帶著我悄悄地進了崇天殿里邊。
我之前一直以為莫非玉沒有出現,可是當我和南衣進入殿中的時候,才發(fā)現,不僅是莫非玉,蘇藺還有慕容安他們全部都在殿中。
而此時的慕容安看上去十分狼狽,一臉失魂落魄的模樣。他就站在莫非玉和蘇藺兩人的中間,而蘇藺和莫非玉兩人的神色就有意思的多了。
一個看著慕容安的神色滿臉痛苦,一個則是面無表情。前者是蘇藺,后者則是莫非玉。
其實看到這里,我就能明白,慕容安的生父到底是誰了。即便是莫非玉不愿意承認莫崇云,但是這么多年,卻一直都在養(yǎng)育莫崇云。
而慕容安呢?莫非玉明顯是知道慕容安的存在的,可是這么多年來,卻對慕容安不聞不問。而蘇藺呢,如果慕容安僅僅只是他的徒弟的話,那么也實在關心的太過頭了……
“慕容安,即便是蘇藺是你的生父,可是你娘,就是被他給殺死的。這樣一個禽獸不如的東西,難道你還要認他做父親?”
“我說過,嵐兒的死,不是我做的。我當初的確是想讓她和我走,但是她不愿,我也并沒有強迫她?!?br/>
蘇藺的話卻是讓莫非玉不屑的冷哼一聲,看著他的眼神,似乎是想要將人給碎尸萬段了一樣。如果不是因為慕容安此刻擋在中間,怕是這兩人早就交手了。
只不過現在最為糾結的怕就是慕容安了,畢竟種種事實都證明蘇藺才是虐殺了青嵐的兇手。自己的親生父親,做了那樣的事情,他不可能無動于衷……
“母親的事情,以后我自會解決,但是你帶著天機門的人,殺了我純陽上下這么多人,不可能就這么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