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里飛驚訝的向后退了一步,死死的瞪著云楓。
只有他才知道云楓剛才下手有多重。
將彎刀平放在桌子上,云楓問土里飛:“土老板,你手上的票子如果不想要,那就給我,輸贏我兜著,要是想從我賽樊樓里訛詐點什么?!?br/>
云楓指著大門的方向:“有多遠給我滾多遠?!?br/>
土里飛滿面的憤怒,雙拳攥的“咯吱,咯吱”亂響。
可看著那桌子上的彎刀,就是下不去手。
土里飛瞪了云楓一眼:“小子,你給我等著!”
放了狠話,土里飛賬冊票據(jù)直接扔在桌子上轉(zhuǎn)身就走了。
就連身邊的薩白羊和孫老板都看的直搖頭。
“云掌柜,以后你這買賣怕是麻煩了,咱們襄州的相撲手幾乎全都和土里飛有關(guān)系,怕是等這場相撲結(jié)束,三天兩頭的有人上門挑戰(zhàn)啊?!彼_白羊提醒。
有些人玩不起這件事云楓早就有所預計。
“多謝薩老板提醒,這土里飛我自會應付?!痹茥鞅涂汀?br/>
兩個老板抱拳回禮,轉(zhuǎn)身離開。
他們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等人走了之后,云楓將所有的票都挑選出來,擺放在桌面上。
看著紛雜的賭票:“沒想到啊,這么賺錢的買賣還能落在我的手上?!?br/>
說著,云楓開始將每一張賭票重新統(tǒng)計,將賬冊上的數(shù)據(jù)進行核驗,重新記錄歸檔。
……
云楓還在賽樊樓里面工作,這土里飛已經(jīng)轉(zhuǎn)頭離開,帶著滿身的憤恨。
門口,十幾個看著就膀大腰圓的壯漢默默的等著。
當頭壯漢身高足足有接近一米九,兩個胳膊好像風車一樣,胖的最少三百多斤,滿臉的橫肉。
氣呼呼的土里飛走出來,那壯漢問道:“大哥,傻子給咱們錢沒?給錢了買頭牛吃???”
土里飛本來就已經(jīng)滿肚子都是怒火,現(xiàn)在又聽見那個傻子。
他猛的一腳踢在壯漢身上:“大鵬,你哥我今天讓那個傻子欺負了,錢沒給我不說,咱們的人下的單子可全都交出去了?!?br/>
壯漢大鵬猴只是一聽,頓時火冒三丈:“大哥,咱們?nèi)グ堰@該死的賽樊樓拆了,也算是報仇了!”
說著就要沖進賽樊樓。
土里飛一把拉住壯漢大鵬:“別上去,他賽樊樓可是寒家的買賣,襄州四大世家,碰了哪個咱們都吃不了兜著走?!?br/>
大鵬痛苦的嚎叫:“憑什么,憑什么讓他占咱們兄弟便宜,咱們哥倆用命拼來的買賣!”
整條街都能聽見他的叫聲。
云楓聞聲在二樓憑欄低頭往下看,就見到那壯漢。
“喂,那面的大個子?!痹茥鲉柕馈?br/>
下面的大鵬抬頭,瞪著云楓。
“看你的身材是個不錯的相撲手,如果好好的訓練說不定會出成績,成為想走的名人啊,有興趣跟我混么?”云楓低著頭對他說道。
大鵬兩個眼睛通紅的瞪著樓上的云楓:“我死也不會給你做相撲手的?!?br/>
他言辭堅定,站在旁邊土里飛身邊。
看著他的樣子,云楓小聲的問道:“這個大個子是什么人?”
在云楓的眼中,這個家伙簡直太適合相撲了,接近一米九的身高,腿短胳膊長,身體敦實的看著像是座山。
大康朝的相撲還不分級,這樣的壯漢簡直天生無敵的。
寒文遠回答:“姑爺,這家伙人送外號蓋世魔猿,叫鄒大鵬,是土里飛手下最能打的相撲手,號稱京西南路無敵手,就連北方草原乞延部落的摔跤手都曾經(jīng)敗在他的手下?!?br/>
瞬間,云楓感覺到全身都在顫抖。
乞延部落乃是這個時代的草原八部之一,摔跤手在草原上被所有人尊重。
看著樓下的鄒大鵬,云楓更有興趣了。
“文遠,去給我調(diào)查這個鄒大鵬平時有什么愛好,他的親屬都有誰,為什么會和土里飛關(guān)系如此密切?!痹茥鞣愿?。
寒文遠點頭:“姑爺,我知道了,你是想要威脅他的親屬,讓他不敢來惹事兒是么?”
云楓道:“是也不是,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zhàn)百勝,何況一個人如果他是天煞孤星,他會很強,但是只要有牽掛的人,那就非常的脆弱?!?br/>
寒文遠似懂非懂的點頭:“好吧,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么這么做,但是好像還挺容易的。”
轉(zhuǎn)身,他就去調(diào)查去了。
樓下的鄒大鵬瞪著樓上,說什么也不想走。
就盯著云楓:“小子,你欺負土里飛大哥,就別想離開襄州城。只要你敢出去,我必殺你?!?br/>
他咬牙切齒,雙手握的“咯吱”作響。
云楓依舊笑道:“不管你說什么,我都歡迎你來我們賽樊樓做相撲手?!?br/>
鄒大鵬冷哼一聲。
轉(zhuǎn)身就走。。
看著他遠去的身影,云楓只覺得發(fā)現(xiàn)寶貝了。
“走,咱們繼續(xù)籌備比賽?!?br/>
“我覺得,這越來越有意思了?!?br/>
……
云楓組織的第一場相撲比賽如火如荼,漸漸的已經(jīng)開始吸引整個襄州城的人前來。
他手上的現(xiàn)金賭注也越來越多。
手上足足有五千兩銀子的賭金。
賽樊樓的上座率也直線上升,每天消費的金額到了六十兩之多。
奔著一百兩銀子就去了。
要知道襄州城里買一棟不錯的酒樓也就是八百兩銀子啊。
話本小說里那些花五十兩銀子,要一份牛肉的大俠純粹就是扯淡。
不過在這之前,另一件事兒和相撲比賽幾乎同時發(fā)生了。
就在五月十五這一天午時三刻,蕩浮山的歪軍師崔松將會被開刀問斬。
在襄州城死一兩個馬匪已經(jīng)稀松平常,一個月不砍個十個八個的都不算什么大事兒。
但是歪軍師崔松不同。
這家伙是正兒八經(jīng)的頭目。
不過和周天予被抓不同,他還不值得馬匪們冒險來對付。
消息傳的滿天飛,襄州城到處都是開刀問斬的消息。
而正陽大街,一棟三層十八間的碩大賭坊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十幾個光著膀子的相撲手在門口站著。
幾十個地痞誣賴在做宣傳:“霸王館,今天相撲比賽,蓋世大鵬親自下場,有來下注的趕緊,不下注的滾蛋?!?br/>
周圍的百姓離他們遠遠的,只有一群群的爛賭鬼湊了過來。
只要蓋世大鵬上場,那就是霸王館給他們這些人送錢的。
一群人眼睛都紅了。
在門口,土里飛底氣十足的看著正陽街的最遠處。
“哼,一個正店,也敢收賭注,老子專業(yè)憑本事吃飯的,你想贏過我?”
那個方向,正好是賽樊樓的方向。
只是今天,似乎沒了聲響。
可……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就是賽樊樓里,金國勇士相撲手阿爾薩蘭和襄州飛天烙鐵趙伯瓊之間的比賽。
阿爾薩蘭勝一賠一點二,趙伯瓊勝,一賠五點五。
總下注金額,甚至到了七千兩銀子之多。
這龐大的賭注,更讓那些賭徒們興奮。
不過最興奮的,那要數(shù)襄州的幾大家族了。
寒家七房如果輸了,到時候光賠錢就能讓寒家肉疼。
日薄西山的寒家,可沒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