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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看到那個小得不能再小的瀑布下小湖泊時,旁孜簡直快要喜極而泣了!

    因為太過于激動,他也沒顧上空燈以及馬夫都在一旁,直接脫了衣服整個人往湖里一撲,接著慘叫。

    “?。。?!”

    空燈聽到聲音,趕緊跳下湖里把旁孜一把拉起來。結果卻發(fā)現(xiàn),旁孜的腦門那兒紅了一塊,他擔心道:“怎么了?”

    旁孜雙眼淚汪汪道:“這水太淺,撞到底下的石頭了?!蹦切∧?,要多可憐有多可憐??諢艏春眯Γ质切奶?,只覺得這人怎么就這般可人疼呢!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旁孜的腦門,輕笑道:“誰讓你如此猴急,這湖就這兒,你跳或不跳,它也跑不了,又何必如此!”

    旁孜怒目圓瞪,卻不知他這一瞪不僅沒有半點威力,更因著疼痛產(chǎn)生的眼睛,使得雙眼更是迷蒙可人。再加之他現(xiàn)在身上未著寸縷,半個身體在水里,另半個身體卻不知何時被空燈攬在懷里,洪澇的滿滿的誘惑力!

    起碼,一旁岸上的馬夫看得是目瞪口呆。這個朝代也不是沒有過男男一起的事,相反,因著民風開放,這種事并不算少。只不過大多數(shù)男男就算在一起,最終也還是會另娶妻子,幾乎沒幾對會長久的。

    如果不是空燈的頭太過于光,如果空燈不是和尚,馬夫都會覺得這兩人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一個俊美可愛,一個出塵飄逸……

    旁孜瞪了空燈好一會兒,那人卻只是朝著他微笑,并沒有其他表示。于是他便不需要的拉了空燈一把,趁其不備將人大半個身體都給拖下水了。

    “大師,你也洗洗吧!”

    在完全落水前,空燈是有辦法脫離的,但出于某種心理,他最終還是裝作不察被拉下水的模樣。并且還順勢將旁孜也拉下去了。

    旁孜將空燈拉下水之后,便沒再管他了,直接走到瀑布附近。這兒水潛,他根本游不起來,只能走著過去。然后就著清洌的瀑布水,閉上眼沖涮起自己的身體來。這兒水流不算大,沖力也小,旁孜完全承受得住。

    可沒沖多久,他卻突然感覺自己的手被人拉住了。睜眼抬頭看去,卻原來是空燈。旁孜皺眉,看著空燈那張臉,問:“空燈大師連沐浴都不摘下面具?不難受?”

    空燈淡定道:“習慣便好?!币稽c沒有心虛模樣。

    旁孜嘴角微抽,這也能習慣,真牛!不過很快他又笑問:“那么衣服呢?就這么穿著褻衣洗衣,真的好嗎?洗得干凈?還有,大師為何一直拉著我的手?還打算拉到什么時候?”

    空燈聞言,卻沒有放開手,臉上的神情也依然淡定如常。他淡淡道:“公子體弱,還是少沖涼水為好。”

    這是在關心他?旁孜挑眉:“空燈大師倒是如同傳聞中那般,滿懷慈愛之心吶,對于我這個相識不過幾日,且并無過好交情之人,也能如此關懷照顧!”

    這倒也是怪異,照理來說,空燈既然是一心想進宮里去,那么怎么看也不大可能如此有閑心關心他這么個人。他旁孜對于空燈的作用,大概也就只有帶他順利進入皇宮這一點了。可現(xiàn)在,卻因著他而使得行程一拖再拖,這位偽空燈不僅沒有生氣的模樣,甚至待他竟隱隱親近了一分。

    旁孜可不認為,空燈是覺得他的利用價值大,故意收買他。

    然而,聽到旁孜說出這樣明顯嘲諷的話,空燈卻也還是臉色沒有變哪怕一分,頗有一種泰山崩于頂而面不改色之勢?!霸谙屡c公子投緣,僅此而已?!?br/>
    投緣?旁孜挑眉露出一個略帶邪氣的笑,伸手突然撫上空燈的臉,看著空燈因他們舉動而表露出來的詫異,滿意的笑道:“那么,空燈大師既與我如此投緣,又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空燈呼吸一滯,隨后將旁孜的手拿下,伸手慢慢的將自己的里衣脫下。他的動作很慢,隨著衣服慢慢脫下,那一身光潔的皮膚慢慢露了出來。

    旁孜看得直咽口水,他還真沒想到,眼前這位假和尚掩蓋在人皮之下的身材,竟是如此之……性!感!

    那光潔的皮膚,那骨感的肩膀,那結實的腹股,那……咳,看到某一處,旁孜突然紅著臉扭過頭去,不再看空燈。他真的很怕,自己再看下去會失控!到時一個不注意,把空燈給壓了他找誰哭去!

    一來他可不認為被他壓了的空燈能對他善罷甘休,到時他定會多出一個敵人!二來,也是他自己的問題,他本身做不來壓了人然后不負責任這種事,如果真壓了誰,那么他定會和那人一直一起。畢竟,他前一世所受到的教育便是如此,誰讓把他帶大的爺爺奶奶是極其傳統(tǒng)之人!

    雖說后來他獨自生活之后在外面的世界也接觸多了,了解多了419之類的東西,但小時候被親人烙印在腦海里的那種觀念,卻一直沒有變過。

    他可不想一個沖動,就毀了自己的一生!空燈的身材再好看,那面具下的臉皮卻是未必!再者身份也未明呢!

    “你不是說,要與我坦誠相見,現(xiàn)在我已退下所有偽裝,為何你卻看也不看?”空燈的聲音輕飄飄的,但旁孜卻總覺得那聲音里帶著一股委屈勁兒。

    他只覺得自己受到的驚嚇更大了,更是不敢轉過頭去看,反而直接背對著空燈,往岸上走去,邊走還邊說道:“大師,我突然想起那個孩子還沒有洗呢,我得先回去幫他洗洗?!?br/>
    一個勁往岸上走,完全沒有回頭的旁孜卻不知,他錯過了什么。

    小小瀑布之下,一個皮膚白皙,臉色蒼白的瘦削男子那雙黑且大的眼睛直直盯著那個上了岸就直接跑馬車上的人,抿緊薄薄的唇。

    如果旁孜回頭看的話,便會發(fā)現(xiàn),那個有著一頭黑且長的頭發(fā),俊美五官的男子,與昨日被他殺死的白竹青,有□□分的相似!要硬說哪兒不像的話,那么大概就是這樣人臉上沒有假的淚痣,身上也沒有那些恐怖的疤痕了吧。

    空燈轉過頭,直直對著瀑布沖起來。他好不容易,才從空間里找出可以掩蓋身體上這些疤痕的藥物,只是暫時掩蓋,有時效的。為的,就是不再同一個地方再次栽倒,不再讓旁孜在那些疤痕而對他有別的想法。

    只是沒有想到的是,他好不容易去掉那一身可怕的疤痕,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將真面目示于這人看,但這人卻完全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就這般,入不了他眼嗎?空燈煩躁的伸手猛然拍在自己身后的石壁上,留下一個深深的手印……

    旁孜回到車里的時候,發(fā)現(xiàn)小孩已經(jīng)換過衣服了,此時正躺車里呼呼大睡呢。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伸手輕輕捏了一下孩子的臉,心里嘀咕著,好歹知道這孩子不是啞巴了。

    他再怎么小肚雞腸,也不可能跟這么小的孩子計較這事。說起來,也只能說是他自己倒霉,自己犯蠢,沒有事先為孩子準備好尿布。

    從車里找出一身新的衣服,快速換上之后旁孜也沒有出馬車,而是打開車門往外看了一眼。只一眼,他便看到那立在小瀑布之下,一頭黑發(fā)散落飄浮在水面上的人。那人背對著他,因此他并不能看到那人的臉,但有著這樣一身亮發(fā),這樣一個身材的人,想來臉也不差哪去。

    旁孜幽幽嘆了一口氣,關上車門,不再管外邊那人。

    沒多久時間,那人便回來了,身上又恢復了空燈的裝束——光頭,一身和尚衣,面無表情。

    旁孜忍不住低聲道:“空燈大師,不等頭發(fā)干了再套進面具里?”他剛剛可看到,這人那一頭黑發(fā)可不短呢!剛洗了還沒干就直接套進面具里,時間久了不得臭了!且也容易得??!

    空燈關門的動作一滯,隨后面無表情道:“無妨?!?br/>
    旁孜于是不再說什么了,左右這身體是那人的,人都不在意,他瞎操哪門子心!好心沒好報,沒得這人心里還在嫌棄他多管閑事呢,否則怎的神情那么冷!旁孜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他這會的表情,活生生一副被人始亂終棄的模樣!要多幽怨有多幽怨。

    空燈自是發(fā)現(xiàn)旁孜的情緒不大好,但也自己此時的情緒也不算好,因此也沒有細想,只是閉上眼繼續(xù)打坐。

    那位馬夫這會也回來了,很快又駕著馬車返回主道上。

    連續(xù)三四天,旁孜與空燈都沒有說過一句話。當然,是旁孜單方面不想與空燈說話罷了。無論空燈說什么,旁孜都只會點頭或是搖頭。偏空燈本身也是個沉默寡言之人,加之情緒也不佳,因此兩人竟是越來越少話,越來越少互動了。

    這天,兩人于一座城鎮(zhèn)上停留了下來。連續(xù)坐馬車幾天,旁孜身體難受得厲害。馬車又小又顛,他又是身嬌體弱得很,才幾天便只覺得全身酸軟了。因此,路過此城鎮(zhèn)時,態(tài)度強硬的要求停留一夜。他沒有問空燈的意見,空燈也沒有反對。

    兩人之間的氣氛很是奇怪,起碼在馬夫眼里是如此的。明明前幾日他還覺得這兩位還挺像那么一對兒的,但沒想到那日之后,兩人卻又像吵過架一般,都不說話了。

    但你說他們倆個吵架了,有仇了,卻又不像。那位和尚還是會時不時幫著那位公子做些事,那位公子也從來沒有拒絕過。而,每回公子說要在哪停留休息,和尚也從來沒有反對過,就好比這一次。

    馬夫就弄不明白了,難不成這兩人真的是一對,此時只是夫夫吵架鬧別扭了?嘖,這么一想,感覺還真挺像那么一回事!

    旁孜可不知馬夫心里的想法,他此時手里抱著那個小小的孩子,低聲哄小孩呢。也不管小孩聽不聽得懂,他就低聲對著小孩,什么話都說。

    這不,這會他又開始對著小孩說:“大白,你有福了!今天晚上老子就帶你去見識見識,這兒最出名的青衣坊!知道青衣坊不?那兒的姑娘呦,據(jù)說一個個長得貌美如花,要多好看有多好看……”

    青衣坊,其實說到底就是跟女支院差不多的存在。不過那里好點的就是,里邊的姑娘都是賣藝不賣身的。里邊的姑娘最大的特色便是個個均長相極佳,各有各的特色。有的清冷,有的可愛,有人溫婉。并且,每一位都有各自的一項拿手絕活,如彈琴,吹蕭等等。

    早在皇都之時,旁孜便已經(jīng)聽聞過青衣坊的大名了。揚枝城里最出名的,便是這一處。這里的老板是何許人也,并沒有人知道。但卻從來沒有人敢冒犯這兒的姑娘,哪怕是有,也早早被打出去了。

    不管是多大的官,都不敢在青衣坊亂來。因為只要冒犯了青衣坊,不管你什么來頭,都會挨揍,并且事后還討不了好。久而久之,便有人傳出青衣坊的主人是遠在皇都的高官,也有人猜是皇子。

    當然,旁孜心里卻很清楚,這兒真正的主子,正是文子俊。文子俊素來喜愛美人,不管是男的女的他都喜歡。當然,他也只是純粹喜歡看而已,并沒有起過任何想將所有美人收入房中的想法。用現(xiàn)代的說法,那便是“顏控”。

    也因著這一點,文子俊特地在揚枝城里建了這么一座青衣坊。一來這兒挺繁華的,二來這兒素來出美人。不是沒想過開在皇都里,只是不能開?;识寄堑貎核^深,加之文家的人也不會允許文子俊在皇都里亂來,因此文子俊也只好開到這兒了。說來,旁孜也投了不少錢進這兒呢,每年都能拿到不少分紅。

    而今日夜里,旁孜便決定去青衣坊。一來想見見這兒的美人,因為這兒不僅有女的,也有男的。二來,也是想看看能不能碰上文子俊。

    只是他這話,落在空燈耳里卻是另一番滋味了??諢舻哪樕匀庋劭梢姷乃俣?,冰了下來,完全可以凍死人。

    他怎就不知,這人竟是如此喜愛在外拈花惹草,不安于室呢?!

    也許,他該做點什么了,否則這人指不定就被人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