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被切了一半?”
盧家大院內(nèi)。
盧偉目瞪口呆地盯著陳安寧:“老爺子不是得了什么怪病嗎?怎么……怎么跟神魂扯上關(guān)系了?”
神魂乃人之根本,其重要性遠(yuǎn)在肉體之上。
神魂受創(chuàng)者,輕則走火入魔,癲狂發(fā)瘋,重則當(dāng)場暴斃,神仙難救。
更有千花海的某位醫(yī)者大能曾說過——世間所有病癥都可尋得救治之法,就算無法痊愈,也可以拖延良久,唯獨這神魂之病,無藥可救。
陳安寧拍了拍盧偉的肩膀,沉聲問道:“老爺子的神魂確實出了不小的問題,你先不要著急,先仔細(xì)想想,老爺子是什么時候變成現(xiàn)在這副模樣的?”
盧偉愣了愣神,沉首思索幾秒:“沒記錯的話,半個月前。”
“半個月前,他可有去什么地方,可有見過什么人?”
“我想想……”
便是在盧偉努力回憶之時,旁側(cè)他二姨許茹則是插了一句:“半個月前,老爺出了一趟百花城,說是要去百花城外尋寶。”
陳安寧眉頭一挑:“尋寶?”
許茹臉色稍顯怪異,點了點頭:“老爺自己是這么說的,他說百花城外找到了一處全新的,隱藏得很深的秘境,便叫上了其他幾個熟人,去那秘境內(nèi)探索?!?br/>
“待到回來的時候,便是失魂落魄的模樣,我看他面如土灰,神色呆滯,便扶他去了床上,結(jié)果不曾想到他一睡便睡到了現(xiàn)在,沒醒來過。”
如是看來,那所謂的秘境便是盧老爺神魂缺失的關(guān)鍵了。
陳安寧又開口問道:“那幾位和盧老爺同行的熟人,狀況如何?”
“他們好像都沒得病,和平常一樣。”
“也就是說只有盧老爺一人被切了神魂?!?br/>
這就奇了個怪了。
為什么其他人一點事都沒有?
陳安寧思索著,便聽旁側(cè)的殷天雨無奈嘆氣:“陳大夫,倘若盧家老爺當(dāng)真被切下了半邊神魂,那怕是誰也救不回來了。”
救不回來——這四個字落在盧偉和許茹耳內(nèi),簡直如同天雷審判般絕望。
盧偉面色煞白,他深深地看了眼老爺子休息的屋子大門,又轉(zhuǎn)過頭來,充滿希冀地盯著陳安寧:“老陳,你可以的……對吧?”
“這……”
饒是陳安寧,也未曾接觸過有關(guān)神魂的療法。
察覺到盧偉那希冀的目光,陳安寧可以肯定,他已經(jīng)將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自己身上。
“老陳!”見陳安寧久久不語,盧偉拽住了陳安寧的衣袖,盯著他:“你能救老爺子嗎?”
……
陳安寧徐徐閉上眼。
片刻后。
“解鈴還須系鈴人?!标惏矊幓赝郾R偉,沉聲道:“就像是許多毒物周邊都會生長著解草一樣,如果真要救下老爺子,尋常的草藥和尋常的手段都不管用?!?br/>
“或許我們得去一趟那個秘境了。”
……
……
“去秘境?”
半個時辰后。
陳家宅邸內(nèi)。
蕭念情盯著陳安寧,想從他眼中看到哪怕一絲一毫的開玩笑的味道。
然而很可惜,陳安寧是認(rèn)真的。
“安寧。”蕭念情語氣倏然低沉下來,她緊盯著陳安寧:“那盧家老爺乃是金丹期修士,連他這般修為雄厚的存在去了那秘境后,也被切下了一半的神魂?!?br/>
陳安寧點頭:“我知道?!?br/>
“你沒有修為,不是修士,秘境內(nèi)危機(jī)四伏,就算你帶上陸不平他們,也未必能夠在秘境內(nèi)確保自己的安全?!?br/>
陳安寧微笑:“我也知道?!?br/>
蕭念情起身,來到陳安寧面前,抬起美眸,盯著陳安寧那雙如幽潭般漆黑的眼:“這太冒險了,你沒必要這么冒險,神魂割裂我也是有所耳聞,那是救不回來的。”
“總得試試看?!?br/>
蕭念情深吸了口氣:“因為醫(yī)者仁心?”
陳安寧點了點頭:“還有個別的原因。”
“什么?”
“盧偉是我朋友。”
“……”
蕭念情沒有再說什么。
她只是有些不滿地抿起下唇:“真要去的話,必須做好萬全準(zhǔn)備?!?br/>
“放心啦~”
陳安寧笑著伸出手,捏了捏自家老婆那柔嫩有彈性的小臉蛋。
肉肉的,軟軟的,觸感相當(dāng)完美。
蕭念情被捏了兩下,就連忙撤開步子,沒好氣道:“別鬧,現(xiàn)在說正事呢?!?br/>
“我認(rèn)真的。”陳安寧笑道:“我現(xiàn)在是全天下最慫的人,決定會做好萬全準(zhǔn)備才出發(fā)的,這點老婆你可以放心,進(jìn)了秘境之后,我陳安寧就是干啥啥不行,逃跑第一名~”
蕭念情嗔笑地看了他一眼:“我可不記得你是這么怕死的人?!?br/>
“那是以前?!标惏矊幮Φ溃骸艾F(xiàn)在有了這么漂亮的老婆,誰還舍得去死呀?”
蕭念情俏臉微紅。
“油嘴滑舌?!?br/>
她遲疑幾秒,似是想到了什么。
轉(zhuǎn)過身去,從木桌上拿出一塊藍(lán)手帕,其中央繡了些什么。
陳安寧接過手帕,質(zhì)地柔軟舒適,顯然用的是上好的布料。
“這是你繡的?”
“嗯。”蕭念情點頭:“叫安寧符,戴在身上,可保你平安?!?br/>
“老婆繡的,那就是天下至寶了?!?br/>
陳安寧嘿然一笑,接著視線便落在那手帕正中央的圖案上。
他看了兩眼,之后才說道:“這繡的是什么鳥啊?”
“……”
蕭念情臉上笑容緩緩凝固:“這不是鳥?!?br/>
“啊……哦。”
陳安寧尷尬地笑了笑。
他仔細(xì)地用那雙鈦合金24K鐳射激光眼盯著那藍(lán)色手帕中央的一團(tuán)白色馬賽克,試圖分析出這他娘的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
經(jīng)過短暫的思考過后。
專業(yè)的判斷已經(jīng)可以下解說了。
“我知道了,這是天狗食月圖,對不對?”
陳安寧覺著自己分析得很有道理。
就是這狗啃得好像有點不太均勻,這月亮看著跟一團(tuán)漿糊沒多大區(qū)別。
蕭念情的臉色沉郁下來,仿佛萬載寒冰一般。
“這是靈白花?!?br/>
陳安寧看了看藍(lán)手帕中央的白色馬賽克。
腦內(nèi)又浮現(xiàn)出自家宅邸前院里那靈白花樹。
橫向?qū)Ρ纫幌隆?br/>
陳安寧覺得這倆玩意兒除了都是白色以外好像沒有任何共同點。
“老婆,你這……”
陳安寧剛想說什么,便看到蕭念情臉上綻放出了“和善”的微笑。
臉上訕笑之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嚴(yán)肅認(rèn)真的語氣:“你這靈白花繡的真是……別有一番風(fēng)味,這個突出了這個……與眾不同的特點,很好,我特別喜歡?!?br/>
蕭念情滿意地露出真正的微笑:“喜歡就好~”
陳安寧連忙把這寶貝給收入囊中,以此來終結(jié)這個尷尬的話題。
而蕭念情則是深深地看了眼陳安寧將手帕收進(jìn)去的動作,心里頭安心了不少。
那手帕雖然蕭念情沒有多摻雜什么東西進(jìn)去,但光是【魔道帝尊親自繡的手帕】就已經(jīng)足夠讓那手帕躋身上品靈器之列。
安寧符這個名字可不只是個象征,而是真正有保護(hù)陳安寧的效果的。
不過這還不夠——
“對了,你若是真想去那秘境,有一個人,你一定要帶上?!?br/>
陳安寧問道:“誰?”
“他叫顧隼,在百花城地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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