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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點(diǎn)不意外,這個(gè)笨女人第一個(gè)反應(yīng)還是逃避,他瞇著眸子看著浴室,思索著對(duì)策,嫁也嫁了,睡也睡了,這時(shí)候想跑,已經(jīng)晚了。

    溫暖洗完澡,暗自唾棄了一會(huì)兒,才從浴室出來,哪想剛出來,就見白崢從床上坐了起來,整個(gè)人像是剛醒,表情還有點(diǎn)恍惚。

    “你你你你,你怎么醒了?!?br/>
    溫暖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白崢茫然的看著她,皺起眉,

    “你說什么?”

    溫暖打量著他的表情,怎么都覺得對(duì)方有點(diǎn)懵,難道昨晚他娿喝多了,白崢喝酒喝斷片的時(shí)候可不少,就目前他的表情來看,似乎像是想不起來了,但是她還不太敢確定,只是穩(wěn)了穩(wěn)情緒,低聲道。

    “你怎么了?”

    白崢揉了揉額頭,低聲道,

    “頭疼。”

    溫暖趕緊倒了一杯水遞過去,白崢喝了一口,抬起頭,見她還在看他,疑惑道。

    “怎么了?”

    溫暖立刻搖頭。

    “沒什么沒什么,你昨晚喝多了吧?”

    “可能吧,”

    白崢將水杯放在床頭柜上,淡淡道,

    “記不太清了。”

    “不記得了?”

    溫暖愣了一下,突然有點(diǎn)失望,不過她很快掩飾過去,笑了一下,道,

    “不舒服的話,你再休息一會(huì)兒吧?!?br/>
    白崢嗯了一聲,掀開被子,微微一愣,又蓋上被子,抬起頭道。

    “昨晚你給我脫的衣服?!?br/>
    溫暖一下子紅了臉,結(jié)結(jié)巴巴道,

    “我不知道啊,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時(shí)候回來的,我早就睡了,睡沙發(fā)。”

    白崢狐疑的看了一眼沙發(fā),沒再說話。

    “你慢慢穿,我先叫早餐?!?br/>
    溫暖別開眼,趕緊離開了,心跳咚咚咚的,差點(diǎn)都要蹦出來了。

    等她出去,白崢才瞇起了眸子,他是看起來很傻,這個(gè)笨女人竟然用這么蹩腳的借口。

    用完早餐,白崢帶著她上了車,但是車開的方向并不是公寓,溫暖怔了怔,皺眉道,

    “去哪兒啊這是?”

    “去看我母親?!?br/>
    白崢淡淡的說了這么一句,溫暖一怔,這是白崢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她的母親,她對(duì)白崢母親的所知就是這個(gè)女人是白崢父親深愛的女人,卻紅顏薄命,早早的去世了。

    白崢帶她看他母親,是什么意思,介紹她這個(gè)兒媳嗎,她的心猛地跳了跳,有點(diǎn)小緊張。

    “要不要買花?!?br/>
    她輕聲問道。

    白崢看了她一眼,勾了勾唇角。

    “不用,那里有買的?!?br/>
    “哦?!?br/>
    溫暖手指在胸前打轉(zhuǎn),偷偷瞄了一眼白崢,小心翼翼道。

    “你母親不是在江南嗎,我們這是”

    “我父親把她的墳遷回白家祖墳了?!?br/>
    白崢淡淡的回了一句,溫暖暗暗心驚,白崢回白家的時(shí)候已經(jīng)快十歲了,白少卿跟孫文芳結(jié)婚也近十年了,孫文芳怎么容得下白少卿將白崢母親的墳葬在白家祖墳,這完全顛覆了她的認(rèn)知,孫文芳那樣的人,根本不像是那么好說話的,她心里有疑惑,卻不知道該怎么問,最后只能沉默。

    墓園在郊區(qū),車子開了一個(gè)多小時(shí)才到地方。

    這片墓園是云城最貴的墓園,來這里安葬的,都是非富即貴的人,溫暖以前聽說過,但是自己卻是第一次來。

    墓園環(huán)境很好,每個(gè)墓碑之間的間距比一般的要開闊不少,周圍種植著名貴的植物,修剪的整整齊齊,看上去特別的美,但是即便這樣,也遮掩不住那股子凄涼,溫暖總覺得墓園這種地方陰氣特別重,即便是白天,也讓人覺得有些冷,她忍不住搓了搓手臂,肩頭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嚇了她一跳。

    轉(zhuǎn)過身見是白崢,忍不住責(zé)備道,

    “你走路都沒有聲音嗎,嚇?biāo)牢伊恕!?br/>
    白崢彎了彎唇角,將手里的一束馬蹄蓮遞給她,低聲道,

    “走吧。”

    溫暖下意識(shí)的接住,微微愣了一下,快步跟上。

    “你母親喜歡馬蹄蓮嗎?”

    “很喜歡?!?br/>
    白崢想起小時(shí)候的記憶,眼神變得柔和起來。

    白家的墓地比較靠里面,他們走了十分鐘左右才到,白崢牽著她的手,越過一座座墓碑,直到頓住腳步。

    溫暖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座年份已久的墓碑,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墳前打掃的干干凈凈,墓碑前放著一束馬蹄蓮,不過已經(jīng)枯萎了不少。

    白崢微微頓了頓,走過去將那一束馬蹄蓮扔到一邊,回過頭道,

    “過來。”

    溫暖趕緊過去,白崢接過她手中的花,放在墓碑前,然后抬起頭看著上面的照片,怔了很久,才伸手將上面的灰塵拂去,溫暖這才看清上面的人。

    盡管是黑白照片,但是卻絲毫不能掩飾女人美麗的面容,不施粉黛,依舊驚心動(dòng)魄,她這才意識(shí)到白崢的長(zhǎng)相是遺傳了誰(shuí)。

    有個(gè)這么漂亮的

    媽,兒子能難看到哪里,基因果然是最強(qiáng)大的東西。

    “母親,這是我的妻子,溫暖,我們昨天結(jié)婚了,帶她過來看看你?!?br/>
    白崢的語(yǔ)氣很平靜,聽不出來任何感情,但是溫暖覺得他心里肯定是不好受,不由自主的挪動(dòng)腳步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白崢沒有看她,卻用力的握緊她,溫暖突然覺得心里暖暖的,她看著照片上的女人,輕聲道,

    “媽,我是溫暖?!?br/>
    說完自己忍不住紅了臉,完全就沒有經(jīng)過大腦,就這么叫了出來。

    白崢也愣了一下,低頭看著她,唇角微微勾了勾。

    “再說點(diǎn)別的,媽想聽你說別的?!?br/>
    溫暖翻了個(gè)白眼,

    “你知道?”

    話是這么說,但是依舊老實(shí)的說道。

    “您放心吧,我一定會(huì)照顧好白

    白的,雖然他整個(gè)人脾氣壞,又龜毛,還有潔癖,一身毛病,但是我既然跟他結(jié)婚了,就不會(huì)嫌棄他,您放心吧,就這樣。”

    白崢扭過頭看著她,問道。

    “你這是再抱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