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夫妻趕到街集時,依舊等到好消息。李氏此刻已經被人扶到一邊的茶站上休息,團團不斷眺望著城門,看到父親母親的時候小大人的模樣總算是破防,沖上前抱著金淼瓊大哭道:“妹妹不見了,我把妹妹弄丟了?!?br/>
李氏睜眼看到兒子,支撐全身的力氣走到兒子面前跪了下來,握著閆智鋮的手,痛苦道:“娘對不起你,把果果給弄丟了!你不好交……”
“沒事的,瓊兒在這誰也不會怪罪你的,你快點起來。團團,哥哥去哪兒了?”閆智鋮立馬打斷李氏的話,讓剛趕過來的李漢帶著自家老母親回去休息。
團團手指了指雜戲的方向,夫妻二人以為希兒是在那個方向找果果,把團團也安頓好之后,二人也順著這個方向尋去。
一無所知的希兒還沉浸在雜耍驚人的表演之中,等到閆智鋮等人趕到的時候,他竟然還要掏出錢去打賞!閆智鋮上前就是一腳將他踹飛,還想補第二腳的時候被金淼瓊給攔住。
“逆子!”
希兒摸了摸摔疼的腦殼,剛要開口大罵,隨即就聽到是父親的聲音,馬上收拾好站起身來,滿是委屈地說道:“我就出來看個戲兒,干嘛又要揍我?你不能老偏著團團吧?!?br/>
“揍你?老子我弄死你都算輕的,你妹妹哪里去啦??。∩頌樾珠L光顧著自己享樂,你有把弟弟妹妹的事兒放在心上嗎?”閆智鋮看著眼前不成氣候的兒子,還想上前。
金淼瓊頭一次見到閆智鋮發(fā)那么大的火,簡直比那一天恐嚇自己還要恐怖。
這要把希兒打出了好歹來,那到最后麻煩的還不是自己嗎?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硬著頭皮把希兒拉到李云身后,拉著男人去別的地方尋找。
“真的丟了?”希兒一路上一直重復著這一句話。
李云見小少爺還沒有清醒,但又不放心蹲下身子詢問道:“少爺,您記住您才是這個家的嫡長子,家業(yè)以后是您的沒有必要那么心急。告訴小的,小小姐真的不是你弄丟的?”
原來是懷疑到自己身上了,希兒的頭搖得跟波浪鼓似的,正兒八經地說道:“李叔,你放心,我干什么也不會干這種事兒出來的。”
“行,你這么說李叔就放心了?!崩钤茙е哼^去跟大家伙會合。
希兒回頭看向果果最后消失的地方,他突然感到好興奮,可是如果消失的是團團那就更好了。
金淼瓊依舊是不死心地一家一家地詢問過去,來到果果被人帶走的首飾攤上,這里早有人等候。
一老夫人叫住了金淼瓊,“金大夫,莫要找了,小小姐在我們府邸中?!?br/>
金淼瓊聽到有人叫自己,確認是個老夫人走到面前就聽到她這一番話,不知道來者是客是敵,只能故作冷靜地詢問,“老太太,你說我家姑娘在你家,你怎么知道那個就是我家的孩子?”
聽到動靜閆智鋮和李氏兄弟也朝這邊走來,看所有人都到齊了。老夫人也沒有墨跡,從隨身帶的荷包中一條銀項鏈。
閆智鋮一把搶過項鏈,他怎么會認不出,這是他親手打給女兒的項鏈?此刻他無法保持住大腦的清醒,朝老夫人大吼道:“你們想要什么?沖我來!”
見閆智鋮已經瘋魔,金淼瓊只能讓李氏兄弟上前將他拉到一旁,以免誤傷人。
“我們出到此處,這位老夫人想來也是知道這荒蕪之處的首富,還有這里的知縣均是夫君的好友,夫人光天化日之下?lián)寠Z孩童,就沒有想過后果嗎?”金淼瓊撿起地上掉落的項鏈,步步緊逼地追問道。
這老夫人也是見過大場面,絲毫不畏懼,“都說閆夫人續(xù)弦之前,是金府上庶女,嫁給自己的姐夫成了一品夫人也算個高嫁。如今依老身看來,姑娘屈才了,姑娘的才識歷練看來完全是可以做大婚正妻,而不是給別人收拾著爛場子。”
金淼瓊也是聽出這話中有話,沒有辦法現(xiàn)在果果在他們的手上,“老夫人看來是有事相求?只要我能幫上忙的,自然不會推阻。”
“夫人還不是很適合你,老身就叫你一聲姑娘吧。我家主子也算是大有來頭,這小小的知縣府和那區(qū)區(qū)商販,我們自然不看在眼中。姑娘請吧,隨老身走一遭。”老夫人指了指不遠處的馬車,示意金淼瓊上馬車。
被憤怒沖昏頭腦的閆智鋮剛想上天阻止,就被李氏兄弟二人給拉了回來。
二人坐上馬車,誰也沒有說話,感覺過了好久金淼瓊掀開簾子,終于在不遠處看到一個獨自在沙漠上的建筑。
“姑娘請吧,我家夫人在里面等著?!崩戏蛉艘痦淡偟角皬d。
前廳內,金淼瓊看到一個穿戴素樸的婦人,跪在佛像面前念經文。
“夫人,姑娘帶來了?!崩戏蛉松锨疤嵝训?。
“嗯。”玉氏將手上玉珠交給身邊的丫頭,在攙扶下站起身,見到金淼瓊只是淡淡的一笑,“用這種手段把姑娘請過來,見諒。我的兒子實在等不了了,請姑娘瞧一眼?!?br/>
金淼瓊沒有開口說話,也只是靜靜地跟了上去。
掀開簾子,里頭竟然躺著一個和尚!這和尚也是古怪,整個身體蜷縮在一起,露在外面的皮膚以紅色斑塊為多,最明顯的地方就是頭皮還有一些潰爛,怎么形容呢?
金淼瓊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喪尸的樣子……但還是一眼能看出這絕對是傳染病之類的,立馬離他遠遠的。
“我家小兒,前陣子上山給別人講傳統(tǒng),回來的路上聽說遇上狐貍見親人,有靈性變索性逗完了會,就成了這個樣子,快半個月了一直說冷就是不出汗,衣服穿了幾件,被子都裹了四五條了,就是不見出汗。”玉氏越講越傷心,她請了許多大夫,哪怕是重金,請的大夫也無濟于事。
前幾日去鎮(zhèn)里采購的人打聽到有個神醫(yī)把一個快要死的人給救回來,但那姑娘不出診,只能用這個辦法讓她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