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煌被林素衣一番話噎住了,他是堂堂天道宗弟子,又是向家長子,這種事情他怎么可能會親自出手?況且連對方是什么東西他都不知道,太過危險。
當(dāng)然,這番話他是不能說的,林素衣在天道宗地位遠(yuǎn)勝于他,以往在天道宗時,他根本沒有太多機(jī)會接觸,只是聽說林素衣一心修行,清心寡欲,沒想到果真是這般不近人情。
不過向煌念頭一轉(zhuǎn),便是說道:“師姐教訓(xùn)得是,只是并非我不愿出城,實(shí)是事出有因。我此次告假歸家,是因?yàn)橛腥艘源笃坌。瑐宋业艿?,而我上門前去討要說法,亦是被他們打傷,連老師送給的法器都被毀了,今日方才傷愈?!?br/>
說罷,向煌看向秦川,雖然未曾明說,但他如此行徑,表明了是將矛頭指向秦川。
林素衣的目光移了過來,再次看向秦川,被她這么一看,秦川有些不敢直視,但隨即便想到,我怕她做甚?向煌惡人先告狀,我可是占據(jù)了理字,難道這林素衣也要跟向煌一樣不講理?
于是秦川抬起頭,勇敢的朝林素衣看了過去,四目相對。但林素衣下一句話又險些讓秦川羞愧得低下頭來。
“問鼎八重,未能破境。”林素衣回看向向煌:“他實(shí)力如此低微,你也會被他傷到,毀了法器?”
“我……我自然不是被他傷的,而是被秦文所傷,他們秦府多人圍攻我一人……”向煌爭辯道。
“向煌,你血口噴人!”秦川霍的站起道:“分明是你仗著自己天道宗弟子的身份,欺壓我秦家,逼我自斷一臂一腿,我不從之后便出手傷我爺爺和母親,若不是我父親及時趕回,恐怕如今我已經(jīng)不能站在這里了?!?br/>
秦川一番呵斥,讓向煌臉一陣紅一陣白,不復(fù)之前淡定,他覺得自己簡直蠢極了,明知道林素衣的性格,為何還要在她面前告狀,事后叫上自己兩位師兄弟私自去將場子找回來不就是了?
果不其然,林素衣聽到秦川的指控,輕輕點(diǎn)頭:“聽起來這更像真相,敗壞門風(fēng),仗勢欺人,又因私廢公,此事我回宗后會告知盧楓府主的,你自去領(lǐng)罰吧。”
盧楓便是向煌的老師,也是天道宗十三府主之一。
“是……”向煌有氣無力的應(yīng)了一聲,心中暗叫倒霉,為何此次偏偏是林素衣主事,換來任意一個別的師兄,也絕不會像林素衣這般不講情面。
對于林素衣來說,向煌在沂水城的所作所為只是小事,那惡靈才是大事,訓(xùn)斥完向煌后,便是不再掛心,站起身來道:“我們走?!?br/>
其余一眾天道宗弟子隨之起身。
夏侯安連忙道:“林首席要去何處?”
“自然是去尋找惡靈蹤跡,在此處干等有何用處?若等天黑,惡靈又要出沒了?!?br/>
夏侯安阻止道:“林首席且慢,我派出去搜尋的人馬上就要回來了,不如先暫等片刻,若是他們有所發(fā)現(xiàn),而我又找不到林首席你們,豈不是反而誤了時機(jī)?”
林素衣微一沉吟,倒覺得也有道理,于是重新坐下道:“那就再等片刻?!?br/>
夏侯安心下舒了口氣,除了這個方案的確更穩(wěn)妥之外,他的確也還有些小心思,若搜尋和出手的事都由林素衣干了,那豈不是顯得他這城主太過無能?到時候在陛下那里可不好交代,更別說表功。
他現(xiàn)在只希望今日搜尋的人能爭點(diǎn)氣,將那該死的惡靈給找出來。
眾人靜坐一段時間之后,終于有府兵前來稟告。
夏侯安連忙問道:“今日可有發(fā)現(xiàn)?”
“回稟城主,未曾發(fā)現(xiàn)異象?!备牍蚬笆值馈?br/>
夏侯安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之色,正欲揮手讓其退下,這府兵又道:“不過有人失蹤了?!?br/>
“何人?何處?”夏侯安顧不上呵斥府兵不一口氣把話說完,急忙追問道。
“是向家的兩個十人小隊,他們今日的任務(wù)是往沂水河上游,泉平森林方向搜尋?!?br/>
聽到失蹤的是向家的人,向楠的神色沉了下來,平白無故損失二十個人手,任誰也不開心。不過他也沒什么好說的,只覺得是向家倒霉,畢竟三分之一的幾率,他當(dāng)然不知道,向家搜索的本就是危險度最高的地帶。
夏侯安此時哪里還顧得上安慰向楠,抽出早已準(zhǔn)備好的地圖,讓府兵劃出失蹤的小隊所搜尋的路徑。
“奇怪。”夏侯安皺眉道:“這條路徑上明明還有好幾個村落,為何他們不曾受襲,反而是更遠(yuǎn)的那三處村落受襲了呢?”
林素衣接過夏侯安手中地圖,看了一眼劃出的路徑以及受襲村落的位置,果然如夏侯安所說,兩者之間隔了相當(dāng)長的一段距離。
“也許是它故意在隱藏自己的藏身之處?”秦川突然開口,將眾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見大家都看著自己,秦川也不怯場,說出自己的猜測道:“剛剛林首席說惡靈需要時間來壯大自己,如果它就近下手的話,恐怕昨天就被我們給找出來了,兔子不吃窩邊草嘛?!?br/>
林素衣看著秦川點(diǎn)點(diǎn)頭:“你雖然實(shí)力低微,但眼光還不錯,應(yīng)該便是如此,不過如此一來,證明這惡靈的靈智比我們想象的要更高,那實(shí)力也會更強(qiáng)?!?br/>
秦川深吸一口氣,他很想給林素衣一個建議,你當(dāng)然很強(qiáng),但能不能不要隨便鄙視我實(shí)力差?真不會說話。
“這條路徑上有沒有什么兇煞之地?”林素衣問道。
夏侯安皺眉想了想,伸手點(diǎn)在了路徑末端的泉平森林上:“如果非說要有什么兇煞之地的話,或許便是這個森林了,昔年赤瀾國入侵,我國曾與他們在這里有過一場大戰(zhàn),死了不少人?!?br/>
也虧得夏侯安是軍伍出身,否則一般人可能還真不知道這種事件。
林素衣收起地圖,道:“出發(fā)?!?br/>
干脆利落,行事絲毫不拖泥帶水,秦川覺得這個女子還真是相當(dāng)英武。
林素衣一馬當(dāng)先出門,天道宗眾弟子隨其后,走到門口,林素衣突然回頭看向向煌:“身為天道宗弟子,如今該做什么事情難道不知道嗎?”
向煌后知后覺,這才連忙跟上,心中不知不覺對林素衣升起一絲恨意,除了呵斥我,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你不說我怎么知道你讓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