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郭老三他們一起走進了別墅里。
一進屋,我原本緊繃的心立刻放松了下來。三步并兩步的跑到沙發(fā)上,一屁股坐下去。其實,我本來是要躺下的,但背上還有小女孩,所以只能夠躺下去。
接著,緩緩地將這個小女孩從背上移開,然后整個身體倒了下來。
好舒服?。?br/>
我心中無限感嘆。
這一次,自已經(jīng)歷了這么多的事情。心中也是無限的疲憊,然而現(xiàn)在終于到了自已家中,躺在沙發(fā)上,一股睡意緩緩地襲來,侵蝕著我的睡意。
“臭小子,先別休息?!?br/>
郭老三喝道。
“怎么?”我立刻爬起來。其實我知道,再一次回到自已的家中并不意味著所有的事情結束。相反,可能還有更多的事情要等著我們處理。只是如今疲憊的我不愿意相信罷了。
“帶回來了嗎?”
在我聲音剛剛落下之際,一道低沉的聲音再度響起。隨即,被鬼嬰附身的王海站在我的面前,面色極其的陰沉,頭上的黑色長發(fā)已經(jīng)拖到了地。
我點下頭,然后指了指旁邊的小女孩,輕聲道:“是不是這個?”
鬼嬰的目光緩緩地望向了小女孩。
小女孩渾身一震,頓時顫抖了起來。煞白的小臉上流露出一絲懼意,下意識的往我身后腿。似乎對于此事的鬼嬰特別的害怕。
“很好。只要我重合了她,就可以將王海還你了。”鬼嬰笑了一聲。修長的雙手掐動的發(fā)決,干裂的嘴唇蠕動了下,似乎正在念動咒語。
隨著咒語念動的速度越來越快,小女孩大哭起來,對于自已的本體充滿了畏懼。
“怎么回事?”我有點不明白小女孩為什么這么恐懼。按理說,她遇到了自已的本體,就算是不愿意重合,也不應該如此吧。
“住手。”
在我思慮之時,郭老三忽然喝道。聲音猶如轟雷,自身的氣勢也是隨之散發(fā)出來,將正在施法的鬼嬰徹底震住。
“你做什么?”鬼嬰附身的王海陰沉道,聲音極其的尖銳。
我也有點不明白,望向了郭老三,低聲道:“怎么回事?”
郭老三臉色陰沉,低沉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的這句話是對鬼嬰說的。而這句話,也令我為之一愣。難道剛剛鬼嬰不是在施法,讓她和小女孩重合?忽然間,我也陰冷的望向鬼嬰,內心升起了一抹不安。
“我是想要重合。”
鬼嬰淡淡說道。
“你確定嗎?”
郭老三再次問道。
鬼嬰并沒有言語,但卻重重點頭。
“為什么她會這么痛苦?”郭老三嚴聲問道。說著,指了指一邊的小女孩。剛剛小女孩在鬼嬰施展術法的時候,表現(xiàn)的極其痛苦。現(xiàn)在術法停止了,小女孩也恢復了過來。但看向鬼嬰的時候,充滿了忌憚之色。
“這我怎么會知道?!惫韹氲坏?,又看了瞥了一眼小女孩,繼續(xù)道:“她本來就是我的頭,離開了我身體,已經(jīng)具有了智慧,成為了獨立的個體。但就算是這樣,她依舊是我的頭,我身體的一部分?!?br/>
“所以你選擇的不是重合,而是吞噬?”郭老三沉聲道。
鬼嬰不說話,只是別這頭。
“吞噬和重合,有什么區(qū)別嗎?”站在一邊的我,對于這個一點也不知情。
“重合是平等狀態(tài)下的。而吞噬就不一樣?!痹谖业呐赃叺膶O悅,皺了皺黛眉,輕聲道:“這個小女孩和鬼嬰既然都成為了獨立的個體,都不服對方,所以重合就不可能。唯有吞噬,為了能夠重新掌控整具身體,鬼嬰只能夠選擇吞噬。吞噬掉小女孩的一切。”
“她的一切都是我的,為什么不能夠別我吞噬?”
孫悅的話似乎刺痛了鬼嬰,她大聲喝道。
“你們兩個不管是吞噬還是重合,我都可以不管?!惫先聪蛄斯韹耄曇艟従彽赝鲁鰜?,“但是,你掌控身體后想要禍害人類,這個就不行?!?br/>
“沒有,我從來沒有這個打算?!惫韹爰怃J的叫道。
“你是沒有?!惫先p微的一點頭,但隨即摘掉了眼睛,沉聲道:“而你,卻有。”話音落下,金色的光芒頓時爆發(fā)出來。
郭老三法眼一開,兩道金光化作兩條巨龍,直接沖了過去。
鬼嬰臉色狂變,神情變得無比猙獰,低沉道:“沒有想到,被發(fā)現(xiàn)了啊?!彼穆曇糁饾u改變,變得更加尖銳,讓我感到了一絲熟悉。
“火毒僧。”
忽然,我沉聲叫道。
這道尖銳的聲音實在是太熟悉了。
“沒有想到你這小子也可以看出來啊。”火毒僧的笑聲越來越大,一手掐動法決,變回了原來的樣子。此時的他穿著黃色的袍子,脖子上的骷髏頭發(fā)出了深藍色的光芒。
“你怎么能夠進來?”
我沉聲問道。這別墅上是有陣法,陣法之強,足以滅殺一切。就算是火毒僧道行再高,也不可能進來。這一點,郭老三曾經(jīng)也說過。但為什么?為什么他可以進來。
我看了一眼郭老三,但此時的郭老三也是露出不解,身上的氣勢雖然在緩緩地升騰,但并不打算立刻出手,而是瞇著雙眼,似乎在等待火毒僧的回答。
火毒僧忽然大笑道:“這個別墅的陣法確實厲害,獨一無二?!闭f著,目光掃視了一下,流露出一絲的忌憚和羨慕。
“但,這并不能夠阻止我進入。”火毒僧嘴角流露出一絲詭異,隨后一揮手,半空中出現(xiàn)了一個籠子,而在籠子中鎖住一個人。
這個人自然就被鬼嬰附身的王海。
此時的他被困在了籠子里,雖然不斷的錘打籠子,但這籠子顯然不是凡品。無論他怎么做,籠子絲毫不會損傷,甚至連捶打的聲音也沒有發(fā)出。
“這個蠢貨,原本我是進不去的。誰讓她這么不小心,走出來?!被鸲旧舐曅Φ?。
“原來是你引誘他出去的啊?!蔽业统恋?。難怪小女孩會這么的恐懼,看來火毒僧也想掌控鬼嬰啊。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擁有了鬼嬰的身體,只要將這個小女孩抓住,便可以徹底掌控住鬼嬰了。
想到這里,我立刻將小女孩護住。
郭老三也踏出一步,擋在我們的前面,沉聲道:“上次讓你逃走了,這回就不要走了?!痹捯袈湎拢先粨]手,背后的青銅古劍頓時飛出來。
我也掐動法決,將別墅中的陣法引出來。
轟!
一聲巨響,一道道金光像柱子一樣,將火毒僧困在其中。
“呵呵,以為這樣就可以了嗎?”火毒僧絲毫不懼,依舊很淡定。
猛然間,我心頭一沉。
這個時候,他一揮手,在籠子中的王海痛苦的嘶吼道。
“如果你不把陣法撤退,我就讓他們生不如死。”火毒僧的聲音緩緩落下。
我頓時憤怒了,竟然敢利用他們對付我。但卻沒有絲毫的舉動,而是聽著他的話,將陣法撤腿。就算我不在乎鬼嬰,但不得不考慮王海,他可是我的同學,一個宿舍的。
郭老三瞧得火毒僧這么做,也是緩緩地往后退。顯然他也在乎籠子中的兩個人。郭老三雖然和王海不認識,但人命關天,身為陰陽師也不能夠置之不理。
“哈哈哈……”火毒僧陰冷一笑,隨即將目光落到了我身后的小女孩身上。
“不要妄想了,給你一個機會滾出這里。我是絕對不會交出她的?!蔽伊⒖陶f道,將火毒僧想要說的話打斷。畢竟小女孩十分的重要,要是讓她在被火毒僧得到,那后果絕對不堪設想。
火毒僧也明白我們所想,但這小女孩對他的吸引實在是大。看了看我,想要強行出手,但又感受到郭老三強橫的氣息,不得不收斂起自已的心思。
“再不滾的話,我就用陣法將你格殺。”我厲聲道。
火毒僧臉色變化了起來,最后一咬牙,轉身離開了這里。同時,他也將那個籠子給帶走了。
看著火毒僧立開的背影,我無奈的嘆了口氣。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現(xiàn)在王海和鬼嬰又落到了火毒僧的手中。
剛剛我不是不愿意救,而是實在沒有辦法。就像我現(xiàn)在不愿意交出小女孩一樣,火毒僧也沒有傻到交出鬼嬰和王海。
我看著郭老三,深深的嘆了口氣,無力道:“現(xiàn)在怎么辦?”
郭老三也眉頭緊蹙,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顯然如今也沒有辦法。
我又將目光落到了孫悅的身上,想要問問她有什么辦法。
不過,還沒有等我問。孫悅就搖了搖頭,無奈道:“不要問我了,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做?!?br/>
“去地府,找白無常?!?br/>
就在我們都不知所措的時候,身邊的小女孩忽然說道。
我們頓時一愣,紛紛看向了她。
此時的她已經(jīng)從之前的驚恐中恢復了過來,兩雙小眼忽然有了一絲神彩。小臉上也浮現(xiàn)出了正常的血絲,身上竟然開始散發(fā)出生機。
我揉了揉眼,以為自已看錯了。
“你已經(jīng)重合了?”
郭老三忽然沉聲道。
“我一直就是鬼嬰。”小女孩忽然一笑,這一笑雖然有點陰涼,但卻很美。
一直都是鬼嬰!
我心中一顫,疑惑道:“那之前的是什么?”
“她只是我的一部分,不過在剛剛見了一面后,她已經(jīng)融入了我的身體中?!毙∨⒌恼f道,聲音也不是那么的陰冷。頓了頓,又開口道:“現(xiàn)在被火毒僧抓走的是你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