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大人,您錯了,彭澤沒有表面這么簡單,您是個好官,希望您要小心?!编嵈蠛L嵝训?。
“嗯?你想說什么?”狄仁杰開口問道。
“沒什么,您繼續(xù)說?!编嵈蠛Zs緊搖了搖頭。
狄仁杰輕輕點了頭,然后繼續(xù)講解這些案子。
“緊接著就是第三個案件,你留下的那一串腳印,這是非常重要的一項證據(jù)?!?br/>
“還有第四個案件,死者的死亡時間,你剛剛聽到慘叫,就趕到兇案的現(xiàn)場?!?br/>
“按照現(xiàn)場的情況,死者有力量喊叫出聲,就不會立即死亡,而且有力量嘶喊出聲,就有機會留下指認兇手的線索?!?br/>
“但死者沒有留下線索,那就說明死者死亡時,兇手還沒有離開現(xiàn)場,死者沒有機會留線索?!?br/>
“兇手等到死者死亡后,才離開了現(xiàn)場,而根據(jù)我們的分析,那聲慘叫是兇手發(fā)出的?!?br/>
“而在他確定死亡后,還要檢查現(xiàn)場的痕跡,并帶走捆縛尸體的繩索,這都要花費不少時間。”
“等到兇手做完這一切,再發(fā)出慘叫吸引鄰居到來,中間又要花不少時間,這前前后后一耽擱,應該不會少于一刻鐘吧。”
“但是你做為一個捕頭,不會看不出死者眼窩的血,是剛剛流出來的,還是一刻鐘前流出來的?”
“大人,您分析的太好了,但是您忘了一點,最后一個死者被殺的時候,我可是在縣衙啊?!编嵈蠛2换挪幻Φ氐馈?br/>
“這點也很好解釋,你殺死許東之后,假裝跑來縣衙報案,其實你是先跑去殺了張寡婦,再回到縣衙報案的。”狄仁杰解釋道。
“太爺,我想你搞錯了,這兩家雖然都在城東,但是距離卻比較遙遠,來回得一刻鐘,如果我殺了人再去報案,時間就對不上了?!编嵈蠛Zs緊辯解道。
“哦,此話怎講?”狄仁杰開口問道。
“太爺,按照先前所說,我的確有殺人的能力,但是我從家里趕到張寡婦家,徹底殺死她后,再趕到縣衙來,起碼需要半個時辰,就算我學過武功,比常人速度更快,也得花費兩刻鐘,不知我說的可對?!编嵈蠛7磫柕馈?br/>
“的確如此?!钡胰式茳c頭。
“但是大人你忘了一點,這么遠的距離內(nèi),我一直快速移動,體力上必有極大消耗,那我趕到縣衙后,必然是氣喘吁吁,難道大人忘了,卑職當時并沒有喘氣?!编嵈蠛i_始反擊了。
“騎馬,如果你是騎馬,你不僅能省下更多時間,還能節(jié)省很多體力?!钡胰式芑卮鸬馈?br/>
“太爺,太爺說我騎馬?這點太爺又說錯了,當時我來縣衙報案的時候,全程都是步行,大街上為我作證的人,可不在少數(shù)啊?!编嵈蠛C嫔届o地道。
“元正,你去查證一下。”狄仁杰看向元正。
“是。”元正應道。
說罷,元正快速離開,去大街上調(diào)查取證。
根據(jù)鄭大海所說,一路上看到他的人不少。
而且這這些人的證詞相同,鄭大海并沒有騎馬。
接著元正來到兩處現(xiàn)場,探查兩處現(xiàn)場的距離。
這里的確如鄭大海所說,走一趟需要半刻鐘。
張寡婦家距離縣衙更遠,也符合鄭大海所說。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么他就有了不在場證明,前面的推測都要推翻了?!痹哉Z道。
“還是說兇手有兩人,是鄭大海與人配合,兩個人里應外合,共同完成這些兇案?”
“嗯,先把這些告訴大人,看看大人有什么想法?!?br/>
回到縣衙之后,元正告訴狄仁杰他探查到的情況。
“先將鄭大海關入大牢,待本縣解開一切謎底后,再行審問?!钡胰式芟铝畹?。
“是?!北姴犊鞈?,然后將鄭大海帶入大牢。
“走吧,元正,我們在探查一遍現(xiàn)場?!钡胰式艹谅暤?。
首先來到第一處現(xiàn)場,這里的案子已經(jīng)過去半個月了,很多痕跡都已經(jīng)消失了。
“大人,我想這個案子,應當是鄭大海一人所做,因為打更人曾經(jīng)說過,他只看到鄭大海。”元正立即做出了判斷。
“不錯,殺這樣一個蟊賊,根本用不到兩個人?!钡胰式茳c頭。
元正又指向那個二字,開始陷入回憶中。
元正開始推測道:“大人,您曾經(jīng)說過,兇手留下這個二字,是說明這是他要殺兩個人,或者這是他第二個要殺的人?!?br/>
“如今再回首此案,發(fā)現(xiàn)兇手是利用七宗罪,將孫福的案子當做首案,此案當做第二個案子?!?br/>
“鄭大海如此做,就是想讓我們以為,兇手是連環(huán)的殺人犯,還是十年前的殺人犯。”
“而他身上的那副打扮,以及這些死者的死法,正好驗證了這一說法,他是在利用七宗罪?!?br/>
“如今我們提前懷疑他,也是他沒有想到的,所以他才想了一個辦法,完成這一次殺人?!?br/>
“不錯,就是這些字,企圖將我們引入歧途,如果我們沒有解開孫福案,或許早已經(jīng)陷入兇手的??中,朝著其他方向去探查了?!钡胰式芤颤c頭同意道。
“大人,還有一個方法,可以根據(jù)張寡婦家中的血字,與鄭大海的字跡對比,如果字跡相同,那鄭大海就是兇手?!痹嶙h。
“嗯?這也是個辦法,我們先拓下這些字跡,明日請專人來驗證字跡?!钡胰式茳c頭。
來到第二處現(xiàn)場內(nèi),兩人又是一番詳查。
如今他們來到這里,也是探查這里的戰(zhàn)斗痕跡。
丟在尸體旁邊的長刀,兩人都仔細地探查過。
長刀上有不少的缺口,看上去都是新卷的。
這也不是決定性證據(jù),無法給鄭大海定罪。
至于第三個現(xiàn)場內(nèi),兩人發(fā)現(xiàn)了碎裂的珠寶。
“大人,你看這些珠寶,都是被長刀劈開的。”元正道。
“你是說……”狄仁杰瞬間就明白了過來。
“沒錯,大人,如果在后兩具尸體的身上,找到寶珠碎屑,那么鄭大海就沒有辦法抵賴了。”元正立即做出了判斷。
“走,我們回縣衙,重新對兩具尸體驗尸?!钡胰式艿馈?br/>
兩人剛剛回到縣衙,就看大量捕快在忙活。
“太爺,縣丞大人,鄭捕頭打傷獄卒逃跑了?!笨吹絻扇嘶貋恚幻犊鞗_上來稟報。
“什么,快去大牢。”狄仁杰也是面色大變。
大牢中,幾名捕快攙扶著幾名受傷的獄卒,正向外走。
“太爺?!睅兹司鸵菹?。
“不必多禮,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狄仁杰阻止幾人。
“太爺,我們都疏忽了,鄭捕頭身上還有鑰匙,結(jié)果將他關進大牢后,他就要打開牢門逃跑,結(jié)果被小的看到了,我想上去阻止,就被他打傷了?!豹z卒回答道。
“好了,你下去休息吧?!钡胰式軘[了擺手。
“謝太爺?!豹z卒回道。
“元正,我們?nèi)リP押鄭大海的牢房去看看?!钡胰式艿?。
“大人,去牢房有什么用,他早已經(jīng)逃了?!痹苫蟮?。
“進入監(jiān)牢之前,鄭大海并沒有逃走,為何待在牢里片刻,他突然就逃走了,說明他有什么話,想要告訴我們。”狄仁杰答道。
“原來如此?!痹靼琢恕?br/>
兩人進入元正的牢房,在牢房里仔細翻找后,終于找到一張字條,上面僅僅說了幾句話:
大人,我知道,憑您的智慧以及斷案經(jīng)驗,很快就能想到,并快速找到這張紙條。
我知道您是個好官,斷案能力也無比出色。
您指出我作案的證據(jù)時,我是打心眼里佩服。
我確實殺了很多人,但是我現(xiàn)在還有其他事。
等我做完這些事情后,我會親自來縣衙認罪。
說真的,前幾任縣令之死,與我脫不了干系。
因為他們是去調(diào)查那里,這才出現(xiàn)了問題。
所以大人您來了以后,我沒有告訴您任何消息。
否則您一旦摻和進來, 可能您都會有危險的。
還有那個婁小姐,我猜她是在故意演戲吧。
畢竟她剛來的時候,眼神是那么純凈,怎么可能突然性情大變,如果我猜的不錯,這都是縣丞大人的計策,想要引我出來吧。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一定不要讓婁小姐隨意外出,也不要打扮的太漂亮,卑職言盡于此,希望兩位大人能夠明白。
狄仁杰看完紙條后,便將紙條遞給了元正。
“元正,你看看吧?!?br/>
“大人,鄭捕頭是害怕我們卷入那個案子中,所以才獨自做下了這許多事情?!痹泽@。
“元正,事到如今,我們只能分頭行動,你去驗尸,我去調(diào)取前幾任縣令的檔案?!钡胰式艿馈?br/>
“是,大人?!?br/>
元正立即來到停尸房,開始檢查趙洪義的尸體。
尤其是心臟附近的傷口,他檢查的特別仔細。
甚至他還拿出小鑷子,在胸膛里不斷翻找。
只不過胸膛里十分干凈,并沒有任何的珠寶碎片。
于是元正放棄了趙洪義,開始檢查許東的尸體。
許東乃是雙眼被剜去,所以元正在檢查眼窩。
突然,元正的鑷子停住,因為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硬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