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時光突然被一小段空白拖得冗長,郁婉秋幾乎是用逃跑的方式狼狽地跛著腳向門外艱難挪動,這個房間她是一秒都不愿再待下去了,好像再與那個叫葉隱的男人多相處一時半刻自己的心就會被他看穿。
半晌,葉隱才開口打破了這久違的寧靜。
“你可以相信我。”
郁婉秋怔住,他灼熱的眼神緊緊凝視著她的背影,低啞晦澀的聲音里竟然帶著淡淡的無可奈何,堅定的語氣似乎又讓人無法抗拒。
“也許我們無法選擇自己的宿命,但是我們可以選擇更好的生活,你可以相信我,因為我和梓梵都希望看見一個全新的郁婉秋,你明白嗎?!?br/>
葉隱默然走到愣在原地的婉秋身邊,她不敢抬頭看他的眼睛,那雙眼睛不僅會說話更會讀心,好像被他看一眼,心中所想就坦露無疑了,那熟悉又神秘的氣息再一次如夢靨般降臨。
婉秋別過臉,早上那通電話還盤旋在腦海里揮之不去,心頭不禁涌起一陣苦楚。
宿命?
這就是我的宿命啊,逃不開,甩不掉的宿命。
宿命中,我就應該嫁給沈恪為妻,我就應該成為婚姻的犧牲品,還在奢望什么呢,還有誰能拯救我脫離這片苦海?
生命里唯一的一絲溫暖都被剝奪了,此后的人生應該就平靜了吧,又有什么好選擇呢?
正在上演的悲劇到頭來也不過是一出鬧劇。
可我要如何才能接受,她的青春年華,在錯誤的時間遇見了對的人,相愛無法相守,沒有親情,卑微的時光里只有晦澀。
還會有誰,像葉梓梵一樣,出現在我的生命。
她沉重的嘆了口氣,劇烈到肩膀都隨之起伏,心口隱隱發(fā)痛,沒有一刻會讓她像現在這樣渾身上下都充滿了無力感。
全新的郁婉秋,她也想,可生命已經如此不堪,好與壞又能如何呢?
“想不想出去走走?”
一直沉默的葉隱突然問道。
“出去?”
婉秋詫異地抬起頭,見他面色平靜,溫潤如玉,低垂著眉眼緊緊凝視著自己,輕輕一笑,嘴角勾勒出好看的弧度,極盡溫柔。
“那么煩悶的話,不如出去看看,再不去曬曬你就要發(fā)霉咯?!?br/>
“不了,我這樣子,還是在房間里呆著吧?!?br/>
出去,是啊,已經好幾日沒有見到外面的世界了。
可如今,好像已經沒有什么事再能讓婉秋感到渴望了,葉梓梵死了,連同她的心也一起悄無聲息的死了。
葉隱心疼地凝視著她,憂傷似乎已經成為了她生命里無法排解的主旋律。
“你是說你的傷,不方便走嗎?”
忽然葉隱舒展了眉頭,俊朗的臉上浮現一絲得意的壞笑。
“這樣就好了?!?br/>
沒等郁婉秋反應,眨眼間,她已被葉隱橫著抱了起來。
婉秋又驚又羞,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是好,向來好脾氣的她也揮動著手臂掙扎起來。
他卻高興極了,神采飛揚的,好像搶到了寶貝一般。
“你干什么啊,快放我下來!”見他仍然沒有放下自己的意思,婉秋生氣地嗔怪道,“你放不放我下來?再不放我下來,我就???”
“怎樣?打我還是咬我?你要是高興那就隨你好了?!比~隱看她一眼,笑容融進眼眸,咫尺間的距離里有婉秋好聞的氣味,“再這樣要摔了哦,聽話,乖乖的?!?br/>
幾番掙扎,男人和女人力量上的差距另她毫無辦法,葉隱卻已經抱著她走到了門口。
仆從恭敬地拉開門,陽光在他們身后無限綻放,他垂下眼睛,溫暖的眼神里像翻涌著細碎的浪花。
她突然不再掙扎,也只是愣愣看著自己,陽光灑在她的頸間,長發(fā)散落,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她美得不可思議。
“為郁小姐準備行裝。”
葉隱淡淡丟下一句,便抱著婉秋向樓下走去。
車門拉開,他輕輕放她在柔軟的座椅上,然后翩然轉身從另一側也上了車。
“你要帶我去哪里啊?”
“去見太陽!”
陰影里他嘴邊有淡淡的笑意,眼睛專注地望向前方,那份神情像極了葉梓梵。
郁婉秋看著他久久不能自拔。
你會是葉梓梵派到我身邊的守護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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