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三胖和園戒搬到我家來住,村里人就感覺到奇怪,我們這個村就那百十戶人家,雖然步入了21世紀,但是山村的精神生活還是比較匱乏,所以別人家的家長里短成了那些長舌婦茶余飯后最好的談資,雖然這種人不是很多,卻總唯恐天不亂,要說干爹家中年得子,肯定不會輕易給別人養(yǎng)的,這件事當時可就在村里炸開了鍋,先是有人去問干爹干娘:為什么把孩子給別人家養(yǎng)著?“我干爹干娘也不好跟他們怎么解釋,就打個哈哈,說孩子身體不好,送到白叔那里練練功,養(yǎng)養(yǎng)身體,但是這些怎么能滿足那些長舌婦呢,一時間,村里說啥的都有,有說三胖的妖魔鬼怪,只有放到我爺爺家才能鎮(zhèn)的?。∮姓f三胖克夫克母,要送走他,家里才沒有事。最有甚者,不知道那些人聽見家里說了些什么帶到學(xué)校里面來,說什么三胖和我是親兄弟,是我爸的孩子!這我就忍不了了,上去就是一腳,但是那三胖學(xué)了幾天佛法不知道怎么改了性!聽見微微一下:世間閑言碎語!理它作甚!無端口業(yè),必遭現(xiàn)世報,說完還來了一句阿彌陀佛,他的虧沒剃個光頭。不然真成和尚了,不過從此學(xué)校里面就多了兩個異類,一個白神棍,一個張和尚。礙于我的拳頭,他們在我和三胖面前都是不說什么,只是躲著走,但是在背后說的話,不知道有多難聽呢!且說那穿瞎話的人還真造了現(xiàn)世報,就在他上廁所的時候,不知道怎么腳一滑,來了個嘴啃蛆,確實讓我痛快了不少。每日聽三胖誦經(jīng),我的心也確實靜了不少,由他們?nèi)グ?,堵不住悠悠之口呀?br/>
不過這件事在村里沒傳多久,就出了別外一件事,這可比我們家的事勁爆多了,直接就把我家這點芝麻大的點事掩蓋過去,讓那些人有了新的談資。事情就發(fā)生在三胖來到我家的一個月后。
“白叔,請你開個路(開路,就是做法事的意思)”說完就跪下了,但臉上沒有一絲悲傷,這人我認識,是我們村的劉三,沒聽過他家有什么人過世呀,在我們村,就那巴掌大的地方,有什么事準瞞不住。
“哪位老大人仙游!”我爺爺一把扶起劉三,這家里有人去世,請人幫忙,不管是來做什么的,都要跪下一拜,這是禮,受跪之人,需問清緣由扶起跪下之人,這是還禮,但是這忙你是幫定了,平白無故受人一跪是要折壽的呀。
“不是我家,是我劉成叔家,我那秀英嬸今天淹死在溝里了,他們又沒有子嗣,這不好不容易才找到我這一個沒出五服的晚輩,要我請你過去開個路”劉三說道。這劉成家我知道,就住在我們村西邊,原來是個挺幸福的人家,家境殷實,他二十二歲的時候就娶了個媳婦,也就是今天死的楊秀英,要說這再生個孩子,就挺圓滿的了。但是偏偏這楊秀英來劉家快二十年硬是生不來,當時我們那里還是講究一個不孝有三,無后為大!你這要生不出兒子,就是個天大的笑話,本來這劉成期初不覺得有什么,畢竟自己還年輕,但是年紀越來越大,可這媳婦的肚皮還是沒有動靜,再加上這村里有些閑言碎語,終究讓劉成再也忍不住了,開始終日打罵楊秀英,說什么站著窩不下蛋,要你做什么。那楊秀英生不出孩子,自己心里也愧疚,就忍著,但終究還是出了事,那個時候村上已經(jīng)有外出打工的人,后來回來就跟劉成出了個主意,說現(xiàn)在外面都可以離婚,這下可把劉成的心思活泛起來,但在我們那里要離婚可是見大事,男方到無所謂,可這女人要是離了婚,那說出丟人,不光娘家嫌棄,還要忍受閑言碎語,更不要說加上生不去兒子這條了,于是楊秀英就鬧起了自殺,不過后來幸好發(fā)現(xiàn)的及時,救了過來。當時村長還出面了,不想村里發(fā)生人命案子,就嚇唬劉成說你家堂客要死了,你就要進公安局,是你逼死他的,這下可把劉成唬住了,但是心里始終有個疙瘩,對那楊秀英也變本加厲起來,有的時候甚至不讓她吃飯,每天拳加相加。
難不成今日楊秀英又是自殺,我這樣想著,不要問我怎么知道劉成他們家那么多事,每天上學(xué)必經(jīng)那溝邊上洗衣服的堂客們會告訴你的,在他們嘴里上至你家祖宗十八代,下至你家雞毛鴨狗,全在她們兩嘴一碰,準能說出個子丑寅卯了。扯得有點遠了。
后來那劉三起來,告訴我爺爺那楊秀英出去到溝里洗衣服,到了中午還沒有回來,那劉成還在家等著吃晌午飯呢!就罵罵咧咧的出溝邊找,結(jié)果這一找不要緊,就看見楊秀英趴在那溝邊上,臉沖下,那頭就隨著水流一擺過去,一擺過來,看著的劉成大氣都不敢出,不過你這自家堂客,也不能扔在溝里呀,于是壯著膽子,“娘買皮的!這個卵堂客!還在這里歇著了,看我拔了你的皮,”其實說這幾句也就是給自己撞個膽子,不過這劉成也確實不是個人,說著就跑到楊秀英邊上,一腳題在楊秀英的身上,把那楊秀英踢得放了個身,看來是平時打罵習(xí)慣了,也沒把楊秀英當個人看,楊秀英翻身一瞬間,劉成一聲大叫,也顧不得什么堂客不堂客了,轉(zhuǎn)身就往家跑,一邊跑還一邊喊:“莫看我。莫看我!”眾人這才跑到溝里去看,原來是那楊秀英死了。楊秀英不僅被家里人不待見,平時也臟了吧唧了,村里人也不喜歡她,所以她平時洗衣服都是遠離眾人,所以這出了事,要不是劉成這一嗓子,都可能知道,劉成也就是在路上聽了那么一耳朵,還沒到現(xiàn)場就被叫來請我爺爺了。
我們村的那溝我知道,就那剛到腳脖子的水還能淹死人?反正當時我是怎么都不信楊秀英是淹死的,人家來請了,該去的還得去,不過我爺爺辦白事很久沒有帶著我了,但是我也不想他帶著我。誰知道爺爺今天不知道,抽了什么風(fēng):“小飛,幫忙”這沒辦法我又干起了老本行,收拾道袍,鼓樂家伙一些東西。
“三胖呀!你也跟著去!”那園戒也說了一聲,這敢情好,至少有三胖陪著也不錯呀。
“來,三胖幫忙,”我一把就把那鼓往三胖身上一扔。三胖沒接住掉了下來,回身幽怨的看了一眼園戒,想問又不敢問,因為這園戒比我干爹還厲害,不管什么問題,上來先給一腳:“一個龜孫,咋個這么笨嘛!”然后再開始跟三胖說話。三胖又只得撿起那鼓,任由我的擺布一臉委屈的跟著我和爺爺出發(fā)了,但是我們完全沒想到,從園戒和爺爺一開始聽到這件事的時候,就開始了他們一個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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