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寒拖著行李箱從安家出來,一下子竟不知道該去哪里?;啬掖笳??沈心蘭和夏天盛已經(jīng)結(jié)婚,說不定他們一大家子正住在那里,如果自己突然回去豈不是很唐突很尷尬?莫寒想起了叔叔莫起巖,他覺得可以跟叔叔商量一下回匯成集團的事。于是他決定走一趟莫起巖的家里。
再次去到莫起巖的家,莫寒覺得那還是一點沒變。莫寒按了門鈴,他驚訝于居然是以前莫家大宅的管家張媽開的門!幾年不見張媽的頭發(fā)都花白了。莫寒一眼就認出了,并且叫了出來:“張媽,你怎么到叔叔家來了?”
張媽看了一小會才驚訝道:“二少爺?居然是二少爺!你回來啦!”
“是啊,張媽我回來了,我來找叔叔,你怎么也在叔叔家?”莫寒對張媽還是跟尊敬的,張媽五十來歲,在莫寒還很小的時候就已經(jīng)在莫家打工了??梢运闶强粗L大的。
“快進來,你媽再婚以后我就到你叔叔家來干活了!你叔叔現(xiàn)在正在跟匯成的股東們開會呢!”
張媽把莫寒引進了大廳。莫起巖的房子雖沒有莫家大宅那么氣派,但也清新別致。
“喲,這是誰呀!寒兒吧?都長這么高了!”莫起巖的妻子方琳放下手中的十字繡,把鼻梁上的眼鏡架正了!仔細地看向莫寒,避免自己看錯了。
“嬸嬸!”莫寒叫道。
“真是寒兒呢!這么多年都不回來看看嬸嬸!都長這么大了,是個大男子漢了!”
莫寒笑笑,說:“我找叔叔,他人呢?”
“在書房開會呢!”方琳看了看書房的方向,臉上顯出了憂慮。莫寒看她的表情像是在為叔叔操心了!剛才張媽說了是匯成的股東們在開會,看方琳的表情難不成他們在商討什么令人不愉快的事情?莫寒決定過去聽聽。他坐在了靠近書房一端的沙發(fā)上,書房的門沒關(guān),所以還是可以聽清他們商討的內(nèi)容。張媽給莫寒倒了茶也就出去了,方琳知道莫寒坐在沙發(fā)那頭的意圖,也沒去打擾,她叮囑了莫寒,要吃什么要喝什么開口叫友上傳)然后就繼續(xù)她的十字繡。
“為什么股東們的決定你都不同意?你這分明是存心要跟大家作對嘛!”莫寒聽出來了,這是匯成的一個元老,是跟著爺爺一起創(chuàng)業(yè)過來的。
“明叔,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跟大家作對,我這是為了大家共同的利益才拒絕簽字的。”這是莫起巖的聲音。
“為了大家的利益?為了大家的利益你應(yīng)該簽字才對嘛!多好的項目,再不啟動,等著時過境遷,只能看著別人賺錢了!”
“好項目?夏天盛他哪一回不說是好項目,他哪一次不說市場好,環(huán)境好,政策好,結(jié)果呢這么多年了他提出的哪一個項目讓你們賺到錢了?你們要投資可以,你們自己出錢!集團的錢是不能再動了!”
“莫老二,我們都了解你的心情!確實過去天盛的那些項目是沒讓我們賺到錢,但是那不都是因為還沒正式投產(chǎn)嘛。我們也沒損失多少是不是?”
“是呀,回回都是還沒正式投產(chǎn)就夭折了,我怎么就覺得奇怪了,怎么他夏天盛看好的項目回回都是調(diào)研好了,評估好了,研發(fā)好了,就要正式立項投資了這時候就被別人捷足先登了??春玫牡乇粍e人搶先一步買去;研發(fā)好的產(chǎn)品被別人搶先注冊;看好要兼并的公司被別人搶先一步吞并。難道你們不覺得這當中有蹊蹺?”
“有蹊蹺那又有什么辦法,重要的是天盛看好的項目最后落到了別人的手里確實是幫別人賺得盆滿缽滿,這些我們都看在眼里。這一回我們一定不會再讓機密泄露出去了!”
“回回都這么說,我不是不相信他夏天盛,只是這么多年了我對他的信心和耐心早消耗沒了!我就不明白你們怎么就對他那么死心塌地,他說什么你們信什么!搞不好過去那些機密都是他故意泄露出去的,利用你們的信任,得到公司的財力物力和技術(shù)支持,然后去做調(diào)研,去研發(fā),到最后把研究得來的成果再賣給他人鼓了他自己的腰包。我看吶,哪天你們自己餓死了都不知道是誰搶走的飯碗!”
“莫老二,話可不能這么說,如果說天盛有泄密的嫌疑,那你的嫌疑豈不是更大!一直以來你都不滿當年我們與你大嫂一起力挺天盛任匯成的代理董事長。你對天盛一直都存有偏見!按理說你更有可能出賣天盛出賣匯成去鼓你自己的腰包?!?br/>
“明叔,再什么說我也是莫家人,匯成是我爸爸和我大哥辛辛苦苦打拼下來的基業(yè),我對夏天盛再怎么有偏見也絕不會去犧牲匯成的利益,背叛父親背叛兄長!話說回來夏天盛既不是莫家人也不是匯成的股東,說他對匯成無二心很難說服人?!?br/>
“說到莫家人,匯成的大股東莫寒這些年可是對匯成不聞不問,但是每年的分紅往他賬上打的卻是最多的。天盛雖不是莫家人但是你大哥生前就非常信任和重用他,也因此他是最了解匯成,最會管理匯成的人。這些年他管理匯成是勞心勞力。但他卻不是匯成的股東他每年領(lǐng)到的也都只是工資而已。再者后來他娶了你大嫂,幫著你大哥照顧遺留下來的妻兒寡母,這么重情重義,其它的你就別強求了!”
重情重義?如果告訴他們夏天盛在爸爸去世之前就已經(jīng)跟媽媽鬼混上了,他們是否還會這么說?莫寒心中一陣鄙夷。
“一事歸一事,現(xiàn)在是在講投資新項目的事情你們扯這么遠干什么!明叔,這些年我們都在試圖著去開發(fā)新項目,結(jié)果新項目沒開發(fā)成,那些個老項目卻一個個在縮水,競爭對手一直在擠兌我們,如果我們再不重整旗鼓,恐怖連老項目的優(yōu)勢很快就會沒有了。到時候匯成就岌岌可危了?!?br/>
“那些老項目現(xiàn)在市場已接近飽和,再沒什么進步的空間啦,集團要發(fā)展不得開發(fā)新項目?不管了,如果今天你要是不同意,我們就撤股!”明叔的狠話放出來了,顯然對談判已經(jīng)失去了耐心。
果然,“撤股”兩個字讓莫起巖不得不軟了下來。那些小股東每個人雖然執(zhí)股不多,但是總和起來也有20%那么多,而且他們都是一個鼻孔出氣。一旦這20%的股份撤出,匯成的很多在建的工程,很多在運行中的項目不得不面臨著資金鏈斷裂的問題。到時候匯成可能會元氣大傷,再恢復就難了,甚至有破產(chǎn)的危險。
現(xiàn)在除了讓步莫起巖再沒有反駁的余地了,但是他不甘于投降,他說:“我想先把這個項目再緩一緩,等國際酒店那個項目正式運行之后再說,如果國際酒店運行順利,能盈利,我們才有把握再去運行另一個項目,如果虧損了我可不認為這個時候匯成還可以再花大力氣去開發(fā)新項目!這已經(jīng)是我最大的讓步了,明叔你們也別再逼我了!”莫起巖的服軟果然很受用。那些老家伙們也跟著軟了下來。
“好吧,也只能這樣了!對有件事我得對提醒你,當初國際酒店是你提議的案子,當初為了說服天盛你可是答應(yīng)了他將來的酒店管理者在管理崗位五年后即可擁有酒店10%的原始股。這是你承諾的。上個星期我們已經(jīng)選出了讓夏天盛的兒子夏微杰出任國際酒店的總經(jīng)理。”
“什么?什么時候開的會,怎么不通知我?我反對!”
“你反對也沒有用,大家都投了贊成票,多你一張反對票也不能改變結(jié)果。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再提出一個可以改變大家投票意向的候選人出來!”
“我現(xiàn)在上哪找出這樣的人來?”
“那就沒有辦法了!老二呀,今天就談到這吧,你可真厲害,讓我說得口都干了都沒能說服你!今天就這么定了,我們先回去了!”
說完,一眾股東都隨著明叔走出了莫起巖的書房。莫起巖還坐在他的椅子上,顯然還不能接受明叔剛剛的提議。莫寒是背對著他們坐的,所以他們沒人看到莫寒,一個個都走出了莫起巖的家。方琳站起來目送他們。
莫寒長松一口氣!揪心的談判終于結(jié)束了。這些年叔叔都是這樣一個人在為了莫家,為了匯成的利益在戰(zhàn)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