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黛想的太出神,并沒有留意那道口哨聲來自哪里。
直到,一只手從身后摟上她的腰。
“嘖,怎么不理人呢。”
后背貼上一具火熱的身軀。
柯黛倒吸涼氣,回頭,看見一張妖孽般的俊臉。
她惱羞成怒,“你想嚇死我!”
褚厭就這樣抱著她,低頭在她唇上親一口,“叫你了,你沒聽見?!?br/>
“等等,你先放開我?!?br/>
柯黛掙扎,卻被他摟的更緊。
“什么時候回來的?!瘪覅捖袼i間呼吸,“想不想我?”
他的氣息噴灑在頸窩,柯黛癢的一個勁縮,“你別鬧了?!?br/>
“可我想你了?!瘪覅拰⑺纳碜雨^來,面對面抱著,俯首跟她額頭相抵,“你再不回來,我就追過去了。”
“追哪兒去?”
“丹城?!?br/>
“你瘋了吧?!笨瞒鞖饧睌模澳阆胱屓澜缍贾牢覀兊年P(guān)系?”
“怎么,難道在你眼里我們的關(guān)系很見不得人?”
她強調(diào):“在外人眼里,我們是姐弟。”
褚厭呵一聲,“又不是親的,怕個錘子。”
柯黛強迫自己不要生氣,“可你別忘了,你現(xiàn)在還是今霧的男朋友!”
“哦?!彼€是那副無關(guān)痛癢的態(tài)度,“又不是真的,反正早晚要分?!?br/>
妥妥的渣男語錄。
柯黛暫時不跟他計較這個,“說正事,今霧病了這么多天,你帶她去醫(yī)院看了嗎?”
褚厭聳了下肩,“她不肯去,我有什么辦法?!?br/>
“可我看她臉色不好,提不起精神的樣子?!?br/>
“再吃兩天藥就好了?!瘪覅拤焊鶝]放心上,“感冒都這樣,刀片割嗓,水泥封鼻,你又不是沒經(jīng)歷過,至于這樣大驚小怪么?!?br/>
柯黛無言了一瞬,接著說:“她看著心情也不好,悶悶不樂的?!?br/>
這話給褚厭整笑了,笑中帶著一絲冷,“那我要不要把她當菩薩供起來?三叩九拜再磕頭?”
“我不管?!彼荒蜔?,柯黛脾氣也大,“你答應(yīng)過我,要對她好點,你就得說到做到!”
褚厭勾起她一縷發(fā)絲,在指尖纏繞,“我的好姐姐,對黎今霧好的前提,是你得對我好,可你呢。”
他打量起柯黛,醋意橫生的,“電話里問她,一回來也問她,張口閉口全是她,半個字沒往我身上扯,問你一句想不想我,三番五次當耳邊風(fēng),我在你心里就這點份量?”
早就知道他占有欲強,這沉甸甸的感情,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柯黛無奈極了,“女人的醋你也吃?”
褚厭伸手握住她后頸,讓她向前貼近自己,“你只能是我的。”
毫不掩飾的宣示主權(quán)。
他說完就偏頭,想吻她。
一陣手機鈴聲突然打斷。
柯黛拿出手機一看。
果不其然,又是童遙。
顯然是等的不耐煩了,說好的給她二十分鐘,這都多久了。
再不下去,估計那母老虎就要上來逮人了。
柯黛推開身前的人,“好了,我還有事,你快去照顧今霧吧,想辦法讓她開心點?!?br/>
褚厭不緊不慢的站直身子,“那誰讓我開心點?”
他本就心情不爽,加上被剛才那通電話打斷,眉宇間陰霾重重的。
柯黛只好先哄他,“行,我想你,我想死你了,這總可以吧?”
敷衍也好,假話也罷。
褚厭都愛聽。
他神情緩和,開始得寸進尺,“說沒用,得用做的。”
柯黛瞬間升起防備,“做、做什么?”
他似笑非笑的俯身,目光落在她唇上,“你說呢?!?br/>
好吧。
柯黛明白他的意思了。
不就是想讓她主動親他么?
她左看看,右瞧瞧,確定周圍沒人,才肯踮腳,快速的在他臉上親一口。
親完也不看褚厭什么反應(yīng),推開人就跑。
從背后看,她那雙耳朵紅的滴血。
褚厭好整以暇的注視著,眼底浮現(xiàn)細碎的笑。
……
柯黛回到車上,迎來童遙的一通亂罵。
“柯黛我去你大爺?shù)?,越來越過分了,知不知道我給你打了多少通電話!”
“說好的二十分鐘,這都快四十分鐘了!”
“耽誤時間,代言那邊我看你怎么—”
“行了行了?!笨瞒齑驍啵俺车奈翌^疼?!?br/>
童遙冷冷瞅她,“嫌我煩,那你就不能自覺點?害我老是打電話催催催,你以為我想嗎!”
柯黛不想聽這些,轉(zhuǎn)話題:“講真的,遙姐,你認識哪些有名的心理醫(yī)生嗎?”
童遙一愣,“怎么突然問這個?”
“就是…”
她斟酌了一下,不知道怎么開口,最終還是實話實說:“我一個朋友有抑郁癥,想找個心理醫(yī)生給她看看?!?br/>
朋友?
童遙下意識的想到,“該不會就是你剛才見的那個朋友,黎今霧?”
柯黛嗯一聲。
“真的假的,年紀輕輕怎么就患上抑郁癥了?”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找醫(yī)生!”
從黎今霧剛才的反應(yīng)來看,柯黛總覺得,她比之前要沉默寡言了。
也不知道是生病的的緣故,精神不振。
還是抑郁癥發(fā)作,病情加重。
總之,柯黛不放心。
盡管黎今霧早就說過,只要跟褚厭在一起,她的心情就會變好。
但還是得找個醫(yī)生給她看看,力求穩(wěn)妥。
“心理醫(yī)生有啊?!蓖b認真起來,“我認識一個全國排名前三的心理專家,我出面打好招呼,可以不用預(yù)約,但費用不小。”
柯黛:“約?!?br/>
“抑郁癥可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治得好,得慢慢來,長此以往,是一筆不小的數(shù)目,尋常家庭難以負擔(dān),你那個朋友有這方面的能力嗎?”
這對柯黛來說,壓根不是事,“你約就是了,所有的費用我來出。”
不管花費多少,哪怕傾家蕩產(chǎn),她也要讓黎今霧恢復(fù)正常。
……
翌日。
褚厭推開門,食指勾著車鑰匙走進客廳,一眼就看見黎今霧縮在沙發(fā)上。
郁郁寡歡的盯著某個地方發(fā)呆。
他將手揣進褲兜,向門口斜了斜額,“走,帶你去兜兜風(fēng)。”
黎今霧反應(yīng)很慢的抬頭,目光空洞無神,“去哪兒?”
“逛街,看電影,想干什么都行?!?br/>
只要不是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他都依著。
黎今霧卻搖頭,“我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