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琰能言善道,很快就將第二日修皇陵的計劃告訴了他們幾個。
之后便安排負責各種事務的民工們開始干活,景琰和顏槿汐二人在皇陵里面巡視。
景琰走在前面,看著四周。
顏槿汐跟在身后,不作言語。
“看來是有人在假扮女鬼,不如就將這個差事交給你,如何?”景琰一句話打破了二人的寂靜。
“這……不行,我膽子小,這種差事你去叫其他人?!鳖侀认芸毂汩_始推辭。
這個景琰,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昨日里那個假扮女鬼的是她,讓她如何去查。
“顏槿汐,你居然這樣膽小?!本扮峭昝罒o瑕的俊臉上籠上了一層神秘之色。
顏槿汐:“……”
她本想和這個生性狂妄的國師爭辯,但是想到昨日晚上李絕楊新口中的那一番話,景琰是他們傅家的貴人,是他保住了父親部將的性命。
還沒有報恩,又怎能總是和他爭執(zhí)呢?
景琰見她終于安靜了下來,眼里所散發(fā)出的全是滿滿的成就感,他就這樣靜靜的欣賞著她。
她今日穿了一身緊身的衣裙,上身那里不再像是之前那樣一覽無余了。
呵,這個女子,真是可愛。
不可否認的是,景琰對她的興趣越來越濃厚。
顏槿汐后知后覺地意識到,景琰又在盯著自己看。
這個景琰,真是得寸進尺,她也沒有問他什么,而是自己一個人走到前面,不再回頭看他。
嘿,小姑娘居然發(fā)脾氣了。景琰跟了上去……
……
這日晚,夜涼如水,皎潔的月光在地上仿佛是撒了一層的白紗,顏槿汐早早地和衣而睡了。
也不知是睡了多久,顏槿汐做了噩夢,這時從睡夢中驚醒,喊著:“小白,小白……”
可久久都沒能聽見小白應聲。
顏槿汐當時的第一反應就是出事了。半夜三更不見人……果然如她想的一般,這個小白身上果然有秘密。
她披上了自己的衣服,走到外面。外面只有巡邏的官兵,并沒有小白的身影。
顏槿汐朝著前方稍微走了幾步,這時在一棵大樹的后面發(fā)現(xiàn)了兩個白影。
一個清瘦纖弱,一個高大挺拔。
當她走近時,才發(fā)現(xiàn)那男的正是國師景琰,而女的則是她的丫鬟小白。
她會武功,因此壓低了聲音,不讓他們發(fā)現(xiàn)自己。
他們兩個怎么會在此地?難不成是國師看上了她的這個貼身侍婢,如此倒是正好,正好借機將小白送給國師。
一來可以報答國師之恩,二來也可以解決掉國師在她的身邊所安插的眼線。
一舉兩得的好事,何樂不為。
可是接下來二人的對話,卻讓顏槿汐大驚——
“小白,這幾日你格外留心一些,保護好你家小姐的安全,不能因為在皇陵就掉以輕心,顏家的眼線似乎已經潛到皇陵里來了。”景琰在一一交代著。
“是,大人您放心吧,我會保護好槿汐小姐的安全的。”
“你武功極高,我自然是放心的,不過也不可大意,我一直懷疑顏家的人是藏在這些民工當中了。”
……
什么?小白居然是景琰安插在她的身邊保護她的,而不是監(jiān)視她。她與他非親非故,景琰為何要保護自己?
這是她最大的疑問。顏家和國師府一向不對付,政見也不和,景琰真的沒理由去幫她。
她甚至是懷疑自己方才聽錯了……
或者說這是一場夢境,她捏了捏自己的手臂,有痛感,這不是夢。
怪不得小白經常在自己的面前夸這景琰,景琰可是小白幕后的主子。
這,顏槿汐有一點茫然。為了不讓這二人發(fā)現(xiàn),她一直潛藏在樹的后面沒有離開。
直到這二人都回去之后,顏槿汐才輕手輕腳地回到自己的房間。
既然小白并沒有對自己圖謀不軌之意,那她之后便可對她稍微放松一些警惕了。
巡邏的官兵在外面氣喘吁吁地喊著:
“不好了,不好了,國師大人……”
她也就沒有再繼續(xù)休息,披上了一件外衣便走了出去,當她出去之后,景琰已經在外面了。
“國師大人,新修的皇陵那邊,有人在鬧鬼……”官兵向景琰稟報著情況,那官兵的臉上全是畏懼之色。
景琰道,他雖說得云淡風輕,卻依舊可以讓人不寒而栗:“再妖言惑眾,本國師就將你拖出去斬了,哪有什么鬧鬼之事?”
“是,小人再不敢說了。”那官兵的臉上滿是懼色。
顏槿汐還是第一次見這景琰行事狠絕的一面,果然此人很有手段。
國師景琰帶著眾人前去了那官兵所說的鬧鬼的地方,等到這一行人去時,果然看見了在幾座陵墓之間有一身著白衣的“女鬼”,聲音格外的哀怨。
“你們幾個上前,將此人抓住,誰抓住的話懸賞黃金百兩?!本扮瓦@樣命令道。
“是……”
幾個皇陵的官兵硬著頭皮上前,準備捉那白衣女子。誰料那白衣女子身形輕盈,幾人在用盡了九牛二虎之力后,依然沒有抓到她。
“云端,你去,抓不到就別在我身邊做事了?!边@時景琰看了一眼他身邊的貼身護衛(wèi)云端,命令道。
“是?!痹贫苏f著,便沖到了前面,他的身影快如閃電,因此很快便將那白衣女子制服了。
云端將白衣女子押到景琰的面前,卻發(fā)現(xiàn)她已經服毒自盡。
死前還留下了一句話,景琰,顏槿汐不得好死。
顏槿汐看著那女子的面容,滿臉哀怨,真不知此人之前究竟是經歷了什么。
“云端,你將這個女人的來歷打聽清楚。”景琰冷冷的命令道。
在回去的路上,顏槿汐一直在想方才白衣女子的那句話,如此大動干戈的混入皇陵,難道僅僅是為了詛咒自己嗎?那一刻,顏槿汐有些黯然神傷……
“顏槿汐,不用理會這些人?!本扮鲃由蟻韺λf,語氣難得的溫柔,“在楚國為官,難免會得罪一些人,比如我,經常有人來刺殺我,那又如何,就陪他們嬉鬧一番了?!?br/>
景琰還是這樣的云淡風輕,這個男子究竟是過于超然,還是深不可測。
她始終都看不清他,就像是在前世,她看不清沈洛一樣。
“你說的對?!鳖侀认珜λ麘艘宦?。
………
“國師大人,又出事了。”前方一位看守皇陵的官兵前來稟報。
“何事?”景琰依舊鎮(zhèn)定自若。
“修皇陵的民工鬧著要離開,說是此地不太平,隔三差五的就鬧鬼,還說小命要緊?!毖策壍墓俦鴳?zhàn)戰(zhàn)兢兢地稟報著情況,生怕有些陰晴不定的國師遷怒到自己。
“好,我這就前來?!眹鴰焺傋吡藥撞?,看到身后的顏槿汐,道,“你和我一起前去看看情況。”
“不,我和小白在這里散散心,有你去處理情況就夠了?!鳖侀认咎岵黄鹋d致,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國師景琰拗不過她,只得由她去了。
一時間,這里只剩下了她和小白二人。
“小白,你說我得罪誰了?那白衣女子就是沖著我來的?!鳖侀认珕柕馈?br/>
“小姐心地善良,肯定沒有得罪什么人,應該是當中有什么誤會。”丫鬟小白輕言細語地寬慰著她。
呵,的確如此。無論是誰,只要自不量力來找她麻煩,那她就陪他們玩到底。
這一世,她不會再像前世一樣,活的像個傻子,毫無城府,被人耍得團團轉。
“是誰?”敏銳的她在這時察覺到了身后有人。
再定睛一看,她的四周都圍滿了黑衣人,這些黑衣人個個身形都格外的健碩,每人的手中都拿著一把長劍,那長劍在明月的照耀下發(fā)著白光,格外瘆人……
“你別管我是誰,這些問題你去問閻王吧?!焙谝氯酥械念I頭的那個尤其囂張。
那群黑衣人開始嘲笑著她:
“哈哈,真是有意思,不自量力?!?br/>
……
這時顏槿汐明白了,這其實是敵人的調虎離山之計,故意引開景琰他們,為的就是更好的對付她。
呵,真是好陰險的計策。
“小姐,你快想辦法離開,這里由小白來對付他們?!币娗閯莶幻?,小白大喊道。
“不,一起對付他們?!?br/>
顏槿汐說著便開始迎戰(zhàn)這些黑衣人……前世她是將軍府之女,頗通武藝,如今重生之后,所幸的是,她將這武藝帶到了顏槿汐的身子上。
只是這些黑衣人來勢洶洶,一個個的不是等閑之輩。
顏槿汐和小白對付著這些黑衣人。
小白見狀不妙,吹起了口哨,那是她和國師府所聯(lián)系的訊號。
眼看著漸漸不敵,顏槿汐的短刀都落入了敵人的手里,小白著實是武功高強,可是寡不敵眾,再加上女子本身力氣就小,小白也處于下風了。
……
“大哥,上面交代的是讓她不聲不響的死去?!?br/>
“對,咱們盡快殺了她,就算是完成任務了?!?br/>
這幫黑衣人當中的老大拿著刀子朝她走了過去,正要將那匕首架到她的脖子上時。
不是她怕死,是她根本不能死,好不容易重生一世,她又怎能在傅家大仇尚未得報之前就被人無緣無故的暗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