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此言，何姑姑馬上會意，帶著宮女們依次退出，寢殿里只剩下王道和太后兩人。

    “哀家究竟有沒有患疾，自己的身子自己當然知道。只是王太醫(yī)到底年輕，不知哀家假借患疾招你來的心思?！?br/>
    太后這話明顯帶有責怪王道剛才失言直說之意。王道趕緊施禮賠罪：“微臣愚笨，還望太后直言?！?br/>
    太后坐直了身子，胳膊肘倚在繡枕上，揚手道：“哀家要是怪罪于你，就不會這么跟你說話了，你起來吧?！?br/>
    王道謝過太后，垂手站在太后身邊。

    “其實，哀家遣你來，還是對你昨夜醫(yī)治好皇上之功有所褒獎。這份功勞很大，不僅僅是對皇上，而是對我朝江山穩(wěn)固都有貢獻。或許你也有耳聞，如今皇上有四個皇子，二皇子和親王廣傾，年歲最長，也深得皇上器重。先朝都有立長不立幼的說法，只是廣傾心事偏重，為人心狠，又有結黨營私的嫌疑，之所以皇上沒有立他為太子，是因為哀家一直極力反對，怕他不是個合格的明君。”

    說到這兒，太后又掰著手指細數(shù)起了三阿哥和七阿哥?！叭首訌V仁是皇后的親外甥，皇后沒有子嗣，視他為己出?？蛇@孩子天生菩薩心腸，人善心慈，性格懦弱。為帝王者，殺伐決斷，也需要一定的狠心，偏偏這些他是不具備的。七皇子廣佳是淑妃所生，淑妃的哥哥是步軍統(tǒng)領哈赤湖，他是朝廷重臣，手握重兵；還有太醫(yī)院左院判宋克源也是淑妃的表弟，她家親眷在朝為官的不少。哀家從來就認定，后宮和前朝不能混淆一氣，相互勾結，所以，廣佳也不是繼承大統(tǒng)的最佳人選。”

    否定完那三個阿哥，太后說起八皇子廣修，頓時眼睛里泛著光芒。“廣修這孩子別看只有十一歲，但為人聰明伶俐，飽讀詩書，廣德仁孝。哀家喜歡他，只是他年歲尚小，根基未穩(wěn)，還需歷練?！碧箢D了頓，嘆口氣，說道：“假如昨晚皇上沒救過來，我朝必將大亂。哀家聽聞，和親王已經(jīng)在京城布置妥當，兩千自由軍隨時聽他調(diào)遣；步軍統(tǒng)領哈赤湖也是躍躍欲試，想想看，那將會是多么的可怕?！?br/>
    王道聞聽，也是驚出一身冷汗。想不到貌似平靜的京城，竟然暗流涌動，乍起波瀾。無礙乎太后夸獎，他真的是此朝的功臣，大大的功臣。

    “太后為了江山社稷，真是彈盡竭慮，考量周詳，微臣佩服?！蓖醯烙芍愿袊@，還不忘小小的拍了下馬屁。

    “哀家跟你說這些，是想讓你知道，皇上對于我朝是多么重要。所以，你以后一定要謹記，多多關心皇上龍體，只有皇上無虞，你們這些做臣子，才能過上舒坦日子，百姓才能安居樂業(yè)?！?br/>
    “微臣謹記太后教誨，定當不辜負太后。”

    “今日找你來，哀家之所以裝病，也是不想給人落下口舌，以為你是哀家的人。畢竟，皇位之爭，日趨激烈，各方關系，錯綜復雜。以后，你在太醫(yī)院行走，也要處處多加小心。另外，今日談話，也僅限你我之間，不要讓外人知曉?！?br/>
    離開壽康宮，雖然馬車上堆滿了太后賞賜的錢物，但是王道心里仍舊不安。我只是個小小太醫(yī)，太后跟我說這些，難道僅僅就是要我好好照顧皇上的身體這么簡單嗎？還是另有目的？

    這一晚，王道徹底失眠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道趕到太醫(yī)院報到。奇怪的是，院史多克圖和右院判林書錦都不在，唯有宋克源接待他。

    因為曾經(jīng)見過面，也算是老人了，宋克源也不客氣，傲慢道：“想必王太醫(yī)也是常行走于江湖，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太醫(yī)院的規(guī)矩，你應該知道吧？”

    “規(guī)矩？什么規(guī)矩？”王道被問的云里霧中，不明白宋克源是何用意。

    “哈哈……明知故問！”宋克源嘴一撇，笑得極其難看，分明對于王道的態(tài)度，心生不滿。

    “這你還不明白，就是孝敬院判大人的見面禮呀！”宋克源身邊的一個吏目怕王道聽不懂，還做了個捻錢的手勢。

    媽的！敢情是要銀子啊。王道毫不猶豫從懷里掏出張銀票拍在宋克源面前，心想：五百兩，不少了吧。

    誰知，宋克源連眼皮也沒抬一下，嘴撇得都快到耳根子了，眉頭緊皺，一副不爽的死人相。

    “我說，你這是打發(fā)乞丐呢！五百兩，還不夠去喝花酒的呢！”吏目拿起銀票狠狠丟到王道懷里，頤指氣使的樣子，那是給主子鳴叫不平呢！

    “宋大人，我現(xiàn)時手里只有這么多，容日后拿了銀子再孝敬大人?！蓖醯勒Z氣表情皆為誠懇，兩手又重新托起銀票恭敬放在宋克源眼前。

    “嗯?！彼慰嗽词障裸y票，鼻子里哼了一聲，算是勉強答應。

    “敢問宋大人，多大人和林大人怎么都不見，而且，太醫(yī)院怎么就只有這么幾位太醫(yī)嗎？”王道環(huán)看一圈兒，偌大的屋子里僅有三五個人在忙乎，顯得有點冷清。

    “今日是小主們進宮之日，他們忙著去給小主請脈去了。”還是吏目嘴快，替宋克源搶先回答了。

    “宋大人，您看……我是不是也要進宮去請平安脈呀？”王道尋思，只要進宮，就有希望見到林妙嬋，就可以解釋昨晚沒有去跟她道別的理由。

    “就你！”吏目一撇嘴，宋克源眼皮沒抬，也是不做回答。

    正說話間，就聽門外響起一陣嘈雜聲。接著有侍衛(wèi)進來稟報：“宋大人，景陽宮的花露又來請醫(yī)，說是盛嬪身子不適，讓派個太醫(yī)過去瞧瞧?！?br/>
    “啪！”宋克源氣得重重拍著桌子，怒不可遏道：“不是早就跟她說了么，如今太醫(yī)院人手不足，那些新進宮的小主咱們還照顧不暇，哪有時間理睬一個不得寵的妃子！你還是按照原來的話搪塞她。這個花露，不知好歹的東西！”

    侍衛(wèi)領命出去。王道端杯茶送到宋克源眼前，好奇的問：“宋大人，這……景陽宮的盛嬪是咋回事？”

    “她呀！”宋克源接過沈銘軒端過來的茶碗，輕輕品了一口茶，這才說道：“盛嬪就是原來的盛妃，曾經(jīng)渾身香氣迷人，深得皇上寵愛。自從去年入冬開始，不知為何身上突然散發(fā)刺鼻臭味，十幾尺外都熏人反胃，皇上一氣之下，廢了她的妃位，降為嬪位，勒令關在景陽宮足不出戶，跟打入冷宮沒啥區(qū)別。”

    “難道僅僅因為身體有異味，就慘遭拋棄，皇上也太冷酷無情了?！蓖醯佬睦镟止荆焐蠀s說：“要不，我去看看？”

    可能宋克源也反感王道糾纏，索性一揮手，同意了他的請求。

    王道背著藥箱，走到太醫(yī)院門口的時候，花露已經(jīng)站在那里急得直搓手。這宮女，雖然衣衫顏色有些褪色，營養(yǎng)不好，臉色也呈菜色，但仍然掩飾不住長相耐看的底子。特別是兩只水靈靈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上下打量完王道，疑惑的問：“以前從沒見過，你……你是新來的？”

    “嗯?！蓖醯牢⑿χc點頭，“怎么，你不是要找太醫(yī)嗎，我就是，王道王太醫(yī)?！?br/>
    王道介紹完自己，禁不住友好的伸出手來，要抓花露的手握手。

    “你……你要干嘛？”花露哪見過這種陣勢，嚇得趕緊把手背過去藏好，身子不由得連連后退。

    “握手是一種禮節(jié)，連這你都不懂?！蓖醯酪幻X袋，也是！古人講究男女授受不親，身體有任何接觸都是禁忌，當然不會理解他的友善了。

    那兩次都是晚上來，大白天的進紫禁城，王道也不是頭一次。不過那是在他沒穿越之前，花上兩張百元大鈔，就可以在紫禁城里玩上一天。可這次是實實在在的踏入皇宮禁地，心里不免有些興奮。

    跟在花露身后的王道，除了劉姥姥進大觀園般的東張西望，還忍不住高興得哼唱起了歌曲。

    “喂！你這人好生奇怪，別人要是得了這個差事，都愁眉不展、唉聲嘆氣的?？赡愕购?，反而高興得哼曲。你唱的是什么，我從來沒聽過。”花露叉腰站住腳，鼓起腮幫子，十分不解的盯住王道一通看。

    “這呀，這叫流行歌曲，十分好聽著呢！”

    “是嗎！這曲目頭一次聽說，那你就稍微大點聲，我好聽聽你唱的是什么？”花露為了聽清，放慢腳步跟王道并排走著。

    “親愛的，你慢慢飛……”王道剛唱了一句，花露就捂住耳朵，臉色緋紅的直跺腳：“你……你這是唱的什么，好讓人難為情?！?br/>
    “我和你纏纏綿綿翩翩飛！”王道看見這是一條僻靜的胡同，也沒有旁人，就又大膽的把更為露骨的男女歡愛的那一句歌詞唱出來。

    “你……你好下流。”花露捂住耳朵，一溜小跑。弄得王道背著藥箱，在身后緊跟，還不住喊她停下來。

    總算到了景陽宮，漆紅大門前，花露和王道同時喘著粗氣。等喘勻了，花露把著門環(huán)對王道正色道：“盛嬪娘娘連日來茶飯不思，人都瘦了一大圈兒。懇請王太醫(yī)務必要盡心醫(yī)治，否則……否則，娘娘性命堪憂。”

    看著花露眼眶噙淚，王道也動了惻隱之心。更何況醫(yī)者仁心，念書時，導師強調(diào)醫(yī)德至為重要，特別是對于羸弱者，他的同情心還是有的。

    景陽宮院內(nèi)雜草叢生，瓦礫碎塊零散分布在地面上，一定是長時間沒人打掃的緣故。時移世易，昔日備受皇帝恩寵的盛妃，落得如今下場，世間人情冷暖，令人心酸。

    進得屋來，陳設簡樸，完全沒有一點奢華的痕跡?；蹲叩嚼镩g屋門前，隔著珠簾輕語道：“娘娘，太醫(yī)來了?！?br/>
    聞聽此言，何姑姑馬上會意，帶著宮女們依次退出，寢殿里只剩下王道和太后兩人。

    “哀家究竟有沒有患疾，自己的身子自己當然知道。只是王太醫(yī)到底年輕，不知哀家假借患疾招你來的心思。”

    太后這話明顯帶有責怪王道剛才失言直說之意。王道趕緊施禮賠罪：“微臣愚笨，還望太后直言?！?br/>
    太后坐直了身子，胳膊肘倚在繡枕上，揚手道：“哀家要是怪罪于你，就不會這么跟你說話了，你起來吧?！?br/>
    王道謝過太后，垂手站在太后身邊。

    “其實，哀家遣你來，還是對你昨夜醫(yī)治好皇上之功有所褒獎。這份功勞很大，不僅僅是對皇上，而是對我朝江山穩(wěn)固都有貢獻。或許你也有耳聞，如今皇上有四個皇子，二皇子和親王廣傾，年歲最長，也深得皇上器重。先朝都有立長不立幼的說法，只是廣傾心事偏重，為人心狠，又有結黨營私的嫌疑，之所以皇上沒有立他為太子，是因為哀家一直極力反對，怕他不是個合格的明君。”

    說到這兒，太后又掰著手指細數(shù)起了三阿哥和七阿哥?！叭首訌V仁是皇后的親外甥，皇后沒有子嗣，視他為己出?？蛇@孩子天生菩薩心腸，人善心慈，性格懦弱。為帝王者，殺伐決斷，也需要一定的狠心，偏偏這些他是不具備的。七皇子廣佳是淑妃所生，淑妃的哥哥是步軍統(tǒng)領哈赤湖，他是朝廷重臣，手握重兵；還有太醫(yī)院左院判宋克源也是淑妃的表弟，她家親眷在朝為官的不少。哀家從來就認定，后宮和前朝不能混淆一氣，相互勾結，所以，廣佳也不是繼承大統(tǒng)的最佳人選。”

    否定完那三個阿哥，太后說起八皇子廣修，頓時眼睛里泛著光芒?！皬V修這孩子別看只有十一歲，但為人聰明伶俐，飽讀詩書，廣德仁孝。哀家喜歡他，只是他年歲尚小，根基未穩(wěn)，還需歷練。”太后頓了頓，嘆口氣，說道：“假如昨晚皇上沒救過來，我朝必將大亂。哀家聽聞，和親王已經(jīng)在京城布置妥當，兩千自由軍隨時聽他調(diào)遣；步軍統(tǒng)領哈赤湖也是躍躍欲試，想想看，那將會是多么的可怕?！?br/>
    王道聞聽，也是驚出一身冷汗。想不到貌似平靜的京城，竟然暗流涌動，乍起波瀾。無礙乎太后夸獎，他真的是此朝的功臣，大大的功臣。

    “太后為了江山社稷，真是彈盡竭慮，考量周詳，微臣佩服?！蓖醯烙芍愿袊@，還不忘小小的拍了下馬屁。

    “哀家跟你說這些，是想讓你知道，皇上對于我朝是多么重要。所以，你以后一定要謹記，多多關心皇上龍體，只有皇上無虞，你們這些做臣子，才能過上舒坦日子，百姓才能安居樂業(yè)?！?br/>
    “微臣謹記太后教誨，定當不辜負太后。”

    “今日找你來，哀家之所以裝病，也是不想給人落下口舌，以為你是哀家的人。畢竟，皇位之爭，日趨激烈，各方關系，錯綜復雜。以后，你在太醫(yī)院行走，也要處處多加小心。另外，今日談話，也僅限你我之間，不要讓外人知曉?！?br/>
    離開壽康宮，雖然馬車上堆滿了太后賞賜的錢物，但是王道心里仍舊不安。我只是個小小太醫(yī)，太后跟我說這些，難道僅僅就是要我好好照顧皇上的身體這么簡單嗎？還是另有目的？

    這一晚，王道徹底失眠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道趕到太醫(yī)院報到。奇怪的是，院史多克圖和右院判林書錦都不在，唯有宋克源接待他。

    因為曾經(jīng)見過面，也算是老人了，宋克源也不客氣，傲慢道：“想必王太醫(yī)也是常行走于江湖，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太醫(yī)院的規(guī)矩，你應該知道吧？”

    “規(guī)矩？什么規(guī)矩？”王道被問的云里霧中，不明白宋克源是何用意。

    “哈哈……明知故問！”宋克源嘴一撇，笑得極其難看，分明對于王道的態(tài)度，心生不滿。

    “這你還不明白，就是孝敬院判大人的見面禮呀！”宋克源身邊的一個吏目怕王道聽不懂，還做了個捻錢的手勢。

    媽的！敢情是要銀子啊。王道毫不猶豫從懷里掏出張銀票拍在宋克源面前，心想：五百兩，不少了吧。

    誰知，宋克源連眼皮也沒抬一下，嘴撇得都快到耳根子了，眉頭緊皺，一副不爽的死人相。

    “我說，你這是打發(fā)乞丐呢！五百兩，還不夠去喝花酒的呢！”吏目拿起銀票狠狠丟到王道懷里，頤指氣使的樣子，那是給主子鳴叫不平呢！

    “宋大人，我現(xiàn)時手里只有這么多，容日后拿了銀子再孝敬大人?！蓖醯勒Z氣表情皆為誠懇，兩手又重新托起銀票恭敬放在宋克源眼前。

    “嗯?！彼慰嗽词障裸y票，鼻子里哼了一聲，算是勉強答應。

    “敢問宋大人，多大人和林大人怎么都不見，而且，太醫(yī)院怎么就只有這么幾位太醫(yī)嗎？”王道環(huán)看一圈兒，偌大的屋子里僅有三五個人在忙乎，顯得有點冷清。

    “今日是小主們進宮之日，他們忙著去給小主請脈去了?！边€是吏目嘴快，替宋克源搶先回答了。

    “宋大人，您看……我是不是也要進宮去請平安脈呀？”王道尋思，只要進宮，就有希望見到林妙嬋，就可以解釋昨晚沒有去跟她道別的理由。

    “就你！”吏目一撇嘴，宋克源眼皮沒抬，也是不做回答。

    正說話間，就聽門外響起一陣嘈雜聲。接著有侍衛(wèi)進來稟報：“宋大人，景陽宮的花露又來請醫(yī)，說是盛嬪身子不適，讓派個太醫(yī)過去瞧瞧?！?br/>
    “啪！”宋克源氣得重重拍著桌子，怒不可遏道：“不是早就跟她說了么，如今太醫(yī)院人手不足，那些新進宮的小主咱們還照顧不暇，哪有時間理睬一個不得寵的妃子！你還是按照原來的話搪塞她。這個花露，不知好歹的東西！”

    侍衛(wèi)領命出去。王道端杯茶送到宋克源眼前，好奇的問：“宋大人，這……景陽宮的盛嬪是咋回事？”

    “她呀！”宋克源接過沈銘軒端過來的茶碗，輕輕品了一口茶，這才說道：“盛嬪就是原來的盛妃，曾經(jīng)渾身香氣迷人，深得皇上寵愛。自從去年入冬開始，不知為何身上突然散發(fā)刺鼻臭味，十幾尺外都熏人反胃，皇上一氣之下，廢了她的妃位，降為嬪位，勒令關在景陽宮足不出戶，跟打入冷宮沒啥區(qū)別?！?br/>
    “難道僅僅因為身體有異味，就慘遭拋棄，皇上也太冷酷無情了?！蓖醯佬睦镟止荆焐蠀s說：“要不，我去看看？”

    可能宋克源也反感王道糾纏，索性一揮手，同意了他的請求。

    王道背著藥箱，走到太醫(yī)院門口的時候，花露已經(jīng)站在那里急得直搓手。這宮女，雖然衣衫顏色有些褪色，營養(yǎng)不好，臉色也呈菜色，但仍然掩飾不住長相耐看的底子。特別是兩只水靈靈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上下打量完王道，疑惑的問：“以前從沒見過，你……你是新來的？”

    “嗯?！蓖醯牢⑿χc點頭，“怎么，你不是要找太醫(yī)嗎，我就是，王道王太醫(yī)。”

    王道介紹完自己，禁不住友好的伸出手來，要抓花露的手握手。

    “你……你要干嘛？”花露哪見過這種陣勢，嚇得趕緊把手背過去藏好，身子不由得連連后退。

    “握手是一種禮節(jié)，連這你都不懂?！蓖醯酪幻X袋，也是！古人講究男女授受不親，身體有任何接觸都是禁忌，當然不會理解他的友善了。

    那兩次都是晚上來，大白天的進紫禁城，王道也不是頭一次。不過那是在他沒穿越之前，花上兩張百元大鈔，就可以在紫禁城里玩上一天?？蛇@次是實實在在的踏入皇宮禁地，心里不免有些興奮。

    跟在花露身后的王道，除了劉姥姥進大觀園般的東張西望，還忍不住高興得哼唱起了歌曲。

    “喂！你這人好生奇怪，別人要是得了這個差事，都愁眉不展、唉聲嘆氣的?？赡愕购?，反而高興得哼曲。你唱的是什么，我從來沒聽過?！被恫嫜咀∧_，鼓起腮幫子，十分不解的盯住王道一通看。

    “這呀，這叫流行歌曲，十分好聽著呢！”

    “是嗎！這曲目頭一次聽說，那你就稍微大點聲，我好聽聽你唱的是什么？”花露為了聽清，放慢腳步跟王道并排走著。

    “親愛的，你慢慢飛……”王道剛唱了一句，花露就捂住耳朵，臉色緋紅的直跺腳：“你……你這是唱的什么，好讓人難為情?！?br/>
    “我和你纏纏綿綿翩翩飛！”王道看見這是一條僻靜的胡同，也沒有旁人，就又大膽的把更為露骨的男女歡愛的那一句歌詞唱出來。

    “你……你好下流?！被段孀《洌涣镄∨?。弄得王道背著藥箱，在身后緊跟，還不住喊她停下來。

    總算到了景陽宮，漆紅大門前，花露和王道同時喘著粗氣。等喘勻了，花露把著門環(huán)對王道正色道：“盛嬪娘娘連日來茶飯不思，人都瘦了一大圈兒。懇請王太醫(yī)務必要盡心醫(yī)治，否則……否則，娘娘性命堪憂。”

    看著花露眼眶噙淚，王道也動了惻隱之心。更何況醫(yī)者仁心，念書時，導師強調(diào)醫(yī)德至為重要，特別是對于羸弱者，他的同情心還是有的。

    景陽宮院內(nèi)雜草叢生，瓦礫碎塊零散分布在地面上，一定是長時間沒人打掃的緣故。時移世易，昔日備受皇帝恩寵的盛妃，落得如今下場，世間人情冷暖，令人心酸。

    進得屋來，陳設簡樸，完全沒有一點奢華的痕跡?；蹲叩嚼镩g屋門前，隔著珠簾輕語道：“娘娘，太醫(yī)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