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珩的動作太快。
等曲云莎趕到矮墻時,剛好看到白小娟興奮地往他懷里撲這一幕。
曲云莎:?
她都以為自己眼花了,這人什么情況?
青天白日的,莫不是想占陸一珩便宜?
拜托,本姑娘還沒死呢?
她瞬間就黑了臉。
可萬萬沒想到——
就在白小娟馬上要撲到的關(guān)鍵時刻,陸一珩居然躲了。
他躲了?
轟——
眼瞅著就要撞到墻的白小娟,腦子嗡嗡作響,她驚恐地瞪大了眼珠子,越來越近,她甚至都看到了紅磚的裂痕,可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驟然而停。
這一切發(fā)生的太快,以至于不論是曲云莎還是白小娟,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
“白小娟,你沒事吧?”
曲云莎哪怕對她不喜,可也忍不住心跟著提到了嗓子眼,不過見對方?jīng)]事,立馬開口道:“你別想不開啊,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說非要撞墻尋死???
“幸虧我家陸一珩手快,不然你真撞上這墻,就算不死臉也得毀,到時候你怕是哭都找不著調(diào)?!?br/>
白小娟此刻正癱軟的坐在墻根,整個人都是傻的。
剛剛只差一點,差一點點——
而就在她心緒未定之時,耳邊忽然聽到這一番話,在抬頭一看,果然是曲云莎。
頓時氣得她死死地抓緊了拳頭。
誰要尋死了?
“我——”
可惜曲云莎根本不給她辯駁的時間,見此趕忙打斷了她道:“你別激動,我這就過來扶你啊,可千萬別在想不開?!?br/>
不由分說,直接把性質(zhì)給定了。
哼,活該!
讓你裝綠茶小白花,借機往別的男人身上撲,這回碰到鐵板了吧?
沒想到陸一珩竟還有這等鑒婊能力,當(dāng)真對他刮目相看。
不過話說回來,這要是真被白小娟得逞了,先不說自己要被嘔死,就陸一珩也要惹上一身的騷,這大庭廣眾的,要是讓這么多人看到兩人抱在一起的畫面,那成啥了?
這個白小娟她到底怎么想的?
可不等多想,這時屋子里就跑出了一個長臉個頭不高的男人,正氣得臉色鐵青地大聲罵道:“白小娟,你鬧夠了沒有?”
此刻陸一珩已將把墻頭上的曲云莎接了下來,院子里也來了不少人。
“誒呀,都消消氣,消消氣,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說,發(fā)這么大脾氣作甚?”
“就是說呢,這新婚燕爾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你說有啥大不了的事兒非得鬧到這般地步???你們瞧瞧人家陸隊小兩口,跟人家學(xué)學(xué),看看人家陸隊多疼媳婦兒,小蔣啊,你這樣可不對,瞧瞧把小白打成什么樣了?”
這剛跑過來拉架的嫂子們,上來就是一頓訓(xùn)斥加拉踩。
看著被陸一珩護在身后的曲云莎是咋看都順眼,而在看白小娟眼中則充滿了憐憫。
一個被男人捧在掌心里的女人和一個被男人家暴的女人,成了鮮明的對比。
而被眾人扶起的白小娟聽完氣得臉更紅了,死死地咬著下唇,都咬出血絲了。
眾人見此立馬安慰道:“小白啊,讓你受委屈了?!?br/>
“可不是,快跟嫂子們說說,這是遇到了多大的事兒啊,都被氣得撞墻尋死了?”
“還有瞧瞧這小臉蛋上的紅印子,小蔣啊,你咋說也是三十多歲的人了,都結(jié)過一次婚了,怎么下手還這么沒輕沒重的?”
這話說得還不如不說,簡直句句往白小娟心口送刀子。
同樣是高中畢業(yè),前后腳嫁人,可曲云莎卻嫁給了陸隊那樣長得好看又年輕帥氣前途無量的好男人,而她自己呢?
嫁給了一個三十多歲長得五大三粗的男人不說,還是個二婚頭,更重要的還是陸一珩的副手,處處矮人一節(jié)。
這簡直是白小娟心里最大的痛。
可這些嫂子卻不管那些,這些話簡直張口就來。
而此刻有口難言的蔣副隊更是鐵青著臉,好半天才咬牙切齒地硬擠出三個字。
“她活該!”
這話一落,就炸鍋了。
“小蔣怎么說話呢,什么叫活該???”
“就是,這好好的臉蛋,瞧瞧都打成啥樣了?咱們這可不興打老婆那一套,陸隊,小蔣是你手底下的兵,你可得好好管管,他要是不好好認錯,我們就帶小白去婦聯(lián)討說法去?!?br/>
這要是驚動了婦聯(lián),讓她們找上門來,更丟人。
“我?”
那蔣副隊一臉便秘之色。
陸一珩見此也皺起了眉頭,“老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何動手打人?”
“為何?”
蔣大慶氣得手指都在抖,“我,我沒臉說。”
眾人意見都懵了,這是個什么事兒啊?
竟如此難以啟齒?
而白小娟見此眼中閃過一抹不屑,可很快便掩面哭了起來,“嗚,這日子,這日子我沒法過了——
“嗚,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在這兒放不下顏面,也不想想這家里都什么光景了?
“你每個月就那點津貼,要將一半的錢郵回老家,剩下的錢也只夠我們兩個混個溫飽,想給你買件衣服的錢都沒有,就說你腳上的襪子吧,縫了又補補了又縫,我就是想自己工作賺錢補貼點家用有什么錯?
“上面下來了安置名額,我這條件也達標(biāo),我只是想讓你幫我爭取爭取,可你卻根本不把這事兒放在心上,還說組織上會安排,是,組織上是會安排,可安排的那個人不一定是我罷了?!?br/>
這話一落,眾人全都熄了聲。
而白小娟則繼續(xù)道:“你說,你干了這么多年,就因為事事不爭,所以現(xiàn)在三十多了還是個副隊,而我只是想讓牛嫂子幫我說說話罷了,可你回來卻是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地責(zé)備我,說我給你丟了臉。”
她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聲音都帶著哭腔,“我怎么就丟臉了?就因為我送的東西沒人家大方嗎?”
“你胡說什么?”
蔣大慶立馬變了臉,而白小娟一副豁出去了的架勢,不管不顧地道:“我哪里有胡說,她曲云莎為了賄賂大家,把好好的一包衣服都散了出去,你去問問現(xiàn)在家屬院里的人,哪個不說她的好?哪個不支持她要將那個安置名額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