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當正午,金陵街頭上行人紛紛,人家稀少的別墅區(qū)內(nèi),與外面相比較卻冷清了些,不過居中的一座大宅十分熱鬧。
紅瓦青檐的門頭下方,兩只石雕鎮(zhèn)門神獸面目猙獰,紫銅對開的大門旁,兩個大紅燈籠高高掛起,寓意喜氣洋洋。
獨門獨院的莊園,在市區(qū)內(nèi)也占地極廣,魚池和假山旁的綠蔭小路,都是用明代的城墻磚鋪就,遠處還有花間短廊。
別墅主樓大門對開,可以看到古香古色的東方裝飾,門套窗框都是棗紅色的橡木,客廳內(nèi)沒有沙發(fā),而是多把紅木太師椅擺在那里。
兩側(cè)十幾把太師椅上,此刻坐滿了人,男女老少按尊卑而坐,衣著打扮盡是富貴氣息。
葉青依舊穿著黑色真絲套裝,把光滑白嫩的肌膚襯托的更加晃眼,坐在上首的太師椅上,蹙眉把玩手里小巧的紫砂茶壺。
雖然只是不聲不語的坐在那兒,那種生殺予奪的上位者氣勢,仍然不容人小覷。
兩道蛾眉緊蹙一起,水靈靈的黑眼仁靈氣逼人,看似勾住紅唇在淡笑,卻沒有人知道她內(nèi)心已經(jīng)充滿怒氣。
“小青,葛家兩個小輩兒一會就來正式提親,你還要多考慮考慮!”
葉鎮(zhèn)南坐在對門的茶桌旁,打量葉青這個干孫女,挑眉道:“那葛少坤是浪蕩了些,可是葛少乾也算是青年才?。扇瞬豢赏斩Z,若是促成這段良緣,也對得起阿梅的苦心!”
啪!
葉青聞言猛的轉(zhuǎn)頭,手里的紫砂茶壺掉地粉碎,蹙眉死死盯著家主葉鎮(zhèn)南,磨了磨銀牙。
她怎么也沒想到,這個名義上的干爺爺,用家族大義把自己軟禁于此,不但要促成婚約,還把養(yǎng)母說事兒。
當年若不是他為顧及顏面,把養(yǎng)母葉秀梅趕出家族去,養(yǎng)母也不會紅顏早逝含恨而終!
自己這些年來,遵從養(yǎng)母的遺愿,兢兢業(yè)業(yè)的守護著葉家的產(chǎn)業(yè),到頭來還是人微言輕,若是放在外面,誰敢在竹葉青面前放肆?
“葉青!你這是做什么?老爸哪里說的不對了?他怎么說也是家主!”
葉秀珍看到老爸皺眉嘆氣,拍桌子道:“當年若不是姐姐的遺愿,你怎么會進葉家?別以為竹葉青名頭出去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說完見葉青瞪著她,嗤笑道:“現(xiàn)在是什么年代?那吳家和葛家要勢力,給他就是了!我們?nèi)~家只管經(jīng)商,有錢才是真!”
葉青聞言咬牙冷笑點點頭,著實是沒想到,葉秀珍也會露出這副嘴臉來,她忘記當初求自己的時候了。
當年她兒子闖了禍被人圍住,若不是自己帶人過去,拼殺把人救出來,還折了手下一個猛人,她兒子葉浩早沒了,怎會坐在這里?
“呵呵,青姐!老媽說的對,爺爺說的也不錯!做人要知恩圖報?!?br/>
葉浩抖著二郎腿上下打量她,冷笑道:“我是比你小,可我也知道,當年你和那李逸飛,關(guān)系也好!”
說完被老媽瞪了眼,葉浩見爺爺沒說什么,不屑道:“說說怎么了?大姨她已經(jīng)不在了,萬一我這青姐不為家族考慮,和李逸飛一樣狼子野心,怎么辦?”
啪!
看到葉青含怒起身,所有人都沒反應(yīng)過來,只見她已經(jīng)沖到葉浩面前,抽了一耳光。
“你……你敢打我?”葉浩摔下太師椅,捂臉驚恐道,他實在沒想到在這種場合,葉青還敢公然動手。
“胡鬧!小青,你當著這么多長輩的面兒,出手傷人,有沒有把我放在眼里?”
葉鎮(zhèn)南拄著手杖重擊地面,怒道:“大道理都和你說了幾次,你怎么還是不懂?那李逸飛有什么好?”
說完見葉青揉手冷笑,皺眉道:“若不是他胡作非為,小梅怎么會死?葉家怎么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對呀,青姐!哎,你別打我哦!我可是一直保持中立的?!?br/>
葉宇也站起來,搓手干笑道:“爺爺說了,只是一紙婚約而已!到時候你要是留戀江湖,在公司擔個閑職,四處游玩去就是了,何必鬧成這樣呢?”
說完對葉鎮(zhèn)南點頭笑了笑,挑眉道:“再說了,你嫁到葛家,還是在社會上拼搏,合你心意呀!”
葉青聞言點頭淡笑,蹙眉道:“說完了嗎?”
葉宇見葉青的態(tài)度終是好轉(zhuǎn)了些,心中暗喜卻沒表現(xiàn)出來,點頭道:“完了,青姐!我就知道你對我好,我說……”
啪!
葉青用實際行動證明了對他的好,確實很好,這一下用盡了全力,把人抽的倒地滾出一米多遠。
“沒天理了呀!梅姐當年看錯了人呀,小浩他爸雖是入贅到葉家,可小浩也是孫子!”
葛鳳嬌看到家人都站起來,撒潑道:“我們家小宇更是親孫子,將來要繼承家業(yè)的!你一個外來的,憑什么打人?”
說完推了推身邊中年,怒斥道:“向前,你就眼睜睜看著你兒子被打?這葉家是要變天了嗎?”
話音落,急忙跑去扶起兒子,不停的上下打量,生怕被葉青打壞了哪里,不能傳宗接代可不得了。
尤其這次兩家的婚事,又是她從中作梗提出來的,當年憑著葛家旁系的身份嫁過來,她太了解母憑子貴的道理。
現(xiàn)在葉青在葉家的威望如日中天,讓她感受到了威脅,必須要把葉青弄出去,為兒子繼承家業(yè)鋪路。
“小青,你真是太沒教養(yǎng)了!可惜當年姐姐那么待你,如今還真是狼子野心!”
葉向前咬牙擺手道:“今天由不得你意愿,這份婚事必須定下來!打了兩個弟弟的事,過后再說!”
說完被老婆瞪了眼,猶豫道:“想逃過責罰也可以,要看你一會兒表現(xiàn)!”
“呵呵,都說完了?當年養(yǎng)母含恨而終,是有李逸飛的錯,卻也是被你們害的!”
葉青聞言打量眾人,蹙眉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葛鳳嬌就是出自葛家!你們想任由葛家吞噬葉家產(chǎn)業(yè),可以!但是別把老娘搭進去!”
“混賬!葉青,你怎么說話的?這些都是長輩,訓斥人還輪不到你!”
葉鎮(zhèn)南聞言重重的拍桌子,火冒三丈道:“今天我把話放在這兒,婚事就定下來了!我看誰敢不同意?”
話音落,周圍葉家眾人目光戲謔的看著葉青,不是隔岸觀火,就是幸災(zāi)樂禍。
“老子不同意……”
就在客廳內(nèi)靜的落針可聞,葉青也蹙眉不語的時候,大門外傳來一道聲音,震驚四座。
所有人放眼向外望去,看到十幾名家族護衛(wèi)被逼退進來,和走進大院的那群男男女女對峙在一起。
終于有一名保鏢護衛(wèi)受不住壓抑的氣氛,止步怒吼著沖上去,卻被帶頭的青年一腳踹飛,倒地滾出兩米遠,昏迷不起。
葉青也看到了來人,淚珠在眼圈里打轉(zhuǎn)兒,最后終是不爭氣的流下來,捂嘴站在那兒感動的泣不成聲。
“你們是什么人?知不知道這里是葉家大宅?敢到這里來鬧事兒?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葉向軍走出客廳,左右打量著來人,怒喝道:“來人!把他們給我轟出去!”
“呵呵,葉家大宅又怎么了?多年前把老子趕出去過,現(xiàn)在又要裝逼?”
唐飛四處打量了一番,直視著客廳內(nèi)的葉鎮(zhèn)南,眉鋒一挑道:“誰給你的權(quán)利?要為我青姐安排婚姻?”
說完見葉鎮(zhèn)南面色疑惑的盯著自己,唐飛冷笑道:“橫舟一葉戰(zhàn)金陵,一針光寒十九州!你們忘了嗎?”
唰!
剛才還看著唐飛有些熟悉的人,聞言終于明白了唐飛的身份,紛紛大吃一驚,相互對視看出對方眼里的驚恐。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