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今晚還要繼續(xù)守夜嗎？”下午吃過飯之后，父親劉開河詢問道。

    “當(dāng)然得守，今晚不進(jìn)得守，而且還得比平時更操心，因?yàn)橄挛绶叛虻臅r候，我發(fā)現(xiàn)有兩只大肚子母羊都不太對勁，可能晚上都要下羔”劉昊一邊扣著羊圈門一邊回答道。

    這么長時間，劉昊也總結(jié)了一些規(guī)律，比如他發(fā)現(xiàn)大肚子母羊在下羔之前都有異樣，一般情況下，大肚子母羊在臨近下羔前的八九個小時的時候臥姿和平時不一樣，總是會將**袒露出來，也就是奶方變得特別大。

    今兒下午飲羊的時候，劉昊發(fā)現(xiàn)其中兩只大肚子母羊就是這種情況。

    所以吃過晚飯之后，劉昊就做好了晚上繼續(xù)守夜的準(zhǔn)備。

    “這幾天你天天熬夜，要不今晚我和你媽輪換看吧，你睡去吧”劉開河心疼兒子，對著劉昊說道。

    “沒事，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劉昊寧可自己累一點(diǎn)，也不愿意再讓父母受累，畢竟他是十幾歲的小伙子精力旺盛，而父母年齡都不算小了。

    ………

    前幾天，天氣特別寒冷，母親忙里偷閑給劉昊縫補(bǔ)了一件羊絨皮襖。

    從外形上看，雖然有些樣子古老笨拙，而且用的布料也不新，但穿起來卻非常暖和，畢竟里面是十足的羊絨。

    這段時間無論是白天放羊還是晚上起夜看羊，劉昊都一直穿著這件衣服。

    晚上睡覺前在羊圈瞅了一圈之后，劉昊就直接鉆進(jìn)了被窩，縮成一團(tuán)，沒辦法，這個年代在這個地方普通人家家里還沒有開始使用火爐，也沒有煤炭。

    想要炕上暖和，全靠燒炕，就是將曬干的牲口糞便弄到炕洞里，然后點(diǎn)著，這樣冰冷的炕很快就變得暖和。

    差不多十點(diǎn)多，劉昊一覺睡醒了，不是說他不瞌睡，只能說這段時間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種生物鐘。

    迅速把羊絨大衣穿到身上，拿著手電筒向羊圈走去。

    來到羊圈們，劉昊發(fā)來泛著微弱光芒的手電筒，向羊圈里瞅去。

    那兩只下午看起來有些異常的大肚子母羊這個時候果然不太對勁，不是臥著，而是站在羊圈正中央，不停的用四肢拍打著地面。

    劉昊明白，這兩只羊距離下羔越來越近了，不出意外，今晚肯定會下羔。

    “媽了個巴子的”劉昊隨口念叨了一句，他倒是希望這兩只羊別在晚上下，最好能等到明天天亮，這樣他倒是能睡一個好覺。

    但很可惜，看兩只羊的動靜，估計(jì)是等不到明天早上了，所以，從現(xiàn)在開始，他就正式的要進(jìn)入守夜模式了。

    撒了一泡尿，劉昊快速的跑進(jìn)窯洞，拿起至少泡好的茶，狠狠的喝了一口，他喝茶可不是去品，完全是為了不睡著。

    很快兩個多小時過去，已經(jīng)是深夜了，劉昊丟了一個燉，猛然醒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再次向羊圈走去。

    這次把手電光往羊圈里面一照，劉昊臉上露出了笑意，一只母羊屁股有血水流出，而另一只母羊也在原地不停的拍打著地面并且嚎叫，終于要下了。

    守夜這么多天，劉昊早已知曉這就是母羊馬上下羊羔之前的正常預(yù)兆。

    天氣這個時候異常寒冷，北風(fēng)呼嘯，即使穿著羊絨大衣，劉昊這個時候也忍不住凍的瑟瑟發(fā)抖。

    但是他明白，這個時候那怕在動也得堅(jiān)持站在這里看著，要不然羊羔下下來，如果不立即弄到羊窯里面，就有可能凍死。

    從褲兜里摸出一盒兩塊五的皇公主煙，劉昊動作熟練的取出一根點(diǎn)著，狠狠的吸了一口，太舒服了，整個身體瞬間暖了許多。

    別看劉昊今年只有16歲，但是，從靈魂的角度來說，他絕對是一名不折不扣的老煙民。

    穿越前，從12歲，也就是剛上初中的時候他就偷偷的學(xué)會了抽煙。

    意外穿越來到這個年代之后，劉昊本來是打算吧抽完戒了的，但前段時間因?yàn)閴毫Υ蟮脑?，這讓他再度拿起了煙頭。

    當(dāng)然，和穿越前一樣，即使現(xiàn)在抽煙，他也是偷偷的進(jìn)行，瞞著家里人。

    劉昊不確定父親劉開河對他抽煙到底是什么態(tài)度，到想開也不會夸他，索性，就偷偷的抽著。

    再次狠狠的抽了一口，把電燈照向羊圈里面。

    一只母羊的漿已經(jīng)破了，馬上要下了，劉昊一手軸著手電筒，嘴里咬著煙把子，一手打開羊圈們，他打算蹲在里面，方便照看。

    “誰讓你抽煙的？”蹲到羊圈門里面，劉昊又點(diǎn)著了一根煙，正翻云吐霧享受著，突然被一道聲音嚇了一大跳。

    噌的站了起來，一看，這不是爺爺劉文杰么。

    “爺，你嚇?biāo)牢伊恕眲㈥荒弥蛛娡苍跔敔攧⑽慕艿哪樕侠@了一圈之后說道。

    “心里沒鬼，你怕什么，屁大點(diǎn)娃娃，誰讓你抽煙了”爺爺劉文杰隨口說了一句。

    “抽就抽了，抽完又不是什么丟人事，再說了，這么冷的天，抽根煙也能暖暖”劉昊嬉皮笑臉的回應(yīng)道。

    “哼，讓你爸知道了有你好受的”

    “咋樣了？下沒下？”爺爺劉文杰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的糾纏，而是瞅著羊圈里面詢問了起來。

    “正在下，估計(jì)快了”

    劉昊一點(diǎn)也不意外這個點(diǎn)爺爺還沒睡，他知道，這個年代的老人心里一旦有事，晚上根本就睡不著，下午爺爺也是知道今晚有兩只羊要下羔的事情的。

    這個時候果然是惦記著睡不著起來看了。

    隨后，爺爺劉文杰也從羊圈外面進(jìn)來了。

    “爺，你也來一根？”劉昊不要臉的呲著牙遞給了爺爺劉文杰一根煙。

    “我不抽這種煙”劉文杰瞪了劉昊一眼，隨手點(diǎn)著了他的旱煙。

    爺孫兩人就這樣在深夜寒冷的羊圈門口一邊抽著煙一邊觀察著下羔母羊的具體情況，這個畫面看上去很和諧卻又有些辣眼睛。

    十分鐘之后，一只母羊屁股一沉，劉昊就看到了一個小羊頭，小羊羔馬上就要下下來了。

    看到這里，劉昊心里多少也松了一口氣，一般情況下，母羊下陽光都是先出來頭，這就證明小羊羔體位順著，這樣下起來就很快。

    但有時候就可能先出來蹄子，這就證明小羊羔體位倒著，這樣下起來可就慢了，而且很多時候下下來的小羊羔已經(jīng)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