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東宮太子府的管家,平日里頭從來不會這樣冒冒失失,因此,柳之遙聽著這呼喊,心一驚,手上的茶杯就落了地。
“出何事了?張管家,你向來不會這般冒失的,究竟是發(fā)生了何事?”柳之遙聽著這張管家如此言語,心里便猜測到了一部分,遲遲不敢深思的一部分。
張管家神情慌張,整個人因為剛才奔跑消耗力氣過多,加上人又上了年紀(jì),便有些力不從心,他便拍著胸脯,便喘著大氣說著:
“太子妃,立品殺了云清王殿下!被太后娘娘抓了個個正著!”
這話一出,柳之遙瞬間就倒退了好幾步,直到身邊的貼身丫鬟及時扶住方才站定。
“太子殿下呢?”柳之遙整個人已經(jīng)有些瀕臨崩潰,畢竟陸云琛于她而言,是她的天,她指望著陸云琛繼承大統(tǒng),期待著自己成為他的皇后。
然而……
秦管家說話間已然低下了了頭,整個人有些不敢看向柳之遙:“太子殿下不知所蹤!”
聞言,柳之遙倒是松了一口氣:“他沒事就好,他沒事就好,只要沒被抓到,就沒關(guān)系!”
張管家遲疑了半天,終于還是開了口:太子妃,還有一件事兒,奴才還沒來得及稟報……”張管家說這些話的時候,已經(jīng)不敢瞧向柳之遙的視線,說話也沒有了底氣。
“什么事兒?”柳之遙強忍著慌張,還是講這些話。問出了口。
“東宮太子府,被人……包圍了?!睆埞芗彝掏掏峦掳胩?,終于是將話說了出來。
柳之遙終于是不堪承受,整個人差點暈了過去。
這時,京城之中的御林軍統(tǒng)領(lǐng),走了進來,朝著柳之遙行禮,“參見太子妃!”
“起來吧!”柳之遙說這一句話,已經(jīng)是有些有氣無力,還是身邊的貼身宮女詢問了一句:“不知將領(lǐng)進東宮太子府有何貴干?”
御林軍統(tǒng)領(lǐng)這才將手一揮,四個御林軍戰(zhàn)士便跑上來,將柳之遙圍在了里頭:“太子妃,得罪了。”
說完,四個御林軍,就架著柳之遙往外頭走。
柳之遙的貼身宮女還想跟著,卻被御林軍一記眼神給逼了回去:“不想死就回去!”
太子府的眾人,就眼睜睜的瞧著柳之遙被帶走,卻一氣也不敢發(fā)。
張管家無力的跪倒在地上,嘴中念念有詞:“變天了,變天了?。 ?br/>
御林軍已然將東宮太子府包圍的水泄不通,夸張點兒說,就是連只蚊子也飛不出去!
丞相府也說不上多太平,前些日子,新云公主還特意來丞相府招搖過市,眾人皆知云清王妃季傾安已然失寵,等到新云公主走后,丞相府二小姐季樂思不斷的在丞相府里頭瞎嚷嚷,整個人是興奮至極。
對于季傾安能夠遭遇如此慘狀,對于她而言,是天大的喜事。
丞相府老夫人在府里頭整日連連哀嘆,她對于季傾安還是很是在意,也在心里頭指望著季傾安能夠平安度過這一劫難。
丞相季河君與張新春對于季傾安的遭遇,也是開心的很,明明云清王府里頭還沒有出來確切的消息要將季傾安踢出王妃之位,但是季河君還是毫不猶豫的將季傾安逐出了族譜之中,,并揚言,與季傾安再無干系。
三小姐季文安與三姨娘江繡臻二人也是連連哀嘆,江繡臻甚至于還回了將軍府,求江老將軍收留季傾安,只是當(dāng)時當(dāng)江老將軍趕往云清王府之時,收到的卻是季傾安已經(jīng)離府的消息。
恰巧這時,又有軍中急報,找尋季傾安的事兒,也就只能耽擱了去。
在季傾安落到如此地步之時,二小姐季樂思與張新春二人卻是扶搖直上,再度回歸到了往日的囂張日子,府里頭,也沒有人在與她們二人作對,三小姐季文安與三姨娘江繡臻是壓根都不想搭理,直接搬出了丞相府,借著回娘家的借口,搬到了將軍府!
丞相府老夫人在祠堂日日誦經(jīng),為的就是祈求讓季傾安平安度過此劫,可以說,季河君季樂思張新春這三人,每日日子倒是過的舒爽。
季樂思更是直接侵占了季傾安的宅院,說實話,她打季傾安的宅院的主意,已經(jīng)打了許久,而季河君將季傾安逐出族譜之后,季樂思就徹底惦記了上去。
宅院是當(dāng)初云清王叮囑著張新春建造的,當(dāng)時也是花費了不少銀子,里頭更別提置辦了多少之前的玩意兒了。
自打季樂思搬進了這個宅院,每日心情都是美滋滋的,唯一少的一點,就是太子殿下已經(jīng)很久沒來見他了。
季樂思知曉太子陸云琛是去做什么去了,因此,在陸云琛不在京城里頭這個時刻,季樂思準(zhǔn)備去柳之遙跟前做些什么,殺殺柳之遙的氣焰,正當(dāng)季樂思正準(zhǔn)備和柳之遙撕破臉的時刻,外頭來了一批御林軍,點名要找她。
她渾渾噩噩的走了出去,瞧見了她的父親母親都在凝視著她,她卻是一臉懵逼的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還在御林軍在這時候開口解決了他們的疑問:“二小姐,太子妃指出你是幫兇,是你聯(lián)合太子妃使得云清王妃離京!因而,害死了云清王殿下!”
這話一出,丞相府里頭每個人都發(fā)出了一個疑問:“什么?”
三小姐季文安與江繡臻是昨日回府。
三小姐季文安整個人瑟瑟發(fā)抖,眼神之中是阻擋不住的震驚與畏懼:“姨娘,云清王殿下他怎么可能會死?他若是都死了,那大姐姐她……”
這話說完,季文安不敢繼續(xù)言語下去,他們始終認為云清王殿下有著通天本事,無人能夠傷到云清王,可是如今,不但有人傷了他,而且還咬了他的命!
這讓它們?nèi)绾谓邮埽?br/>
江繡臻也是面色蒼白,只是無言的朝著季文安搖了搖頭。
“云清王妃生死未卜,因為太子殿下派人追殺……”御林軍統(tǒng)領(lǐng)再次開口了。
季文安整個人有些無法承受,她想起了季樂思正是與太子陸云琛有著婚事在手這一茬,瞬間這暴脾氣就沒有忍住。
江繡臻也是因為心里頭擔(dān)憂,一下子分了神,就讓季文安沖了出去,季文安哦平日里頭也算是練過一場,畢竟是江老將軍的孫女兒,自然也是有著血氣方剛!
只見季文安沖上去就甩了季樂思兩巴掌,“啪啪”兩聲,季樂思都呆滯地忘了疼痛。
等到回過神來,季文安已經(jīng)連連扇了季樂思四個巴掌,張新春瞧著瞬間就急了,立馬招呼著下人,呼喊著:“趕快拿開這個賤人,別讓她傷了小姐!”
卻被江繡臻給阻攔了回去,張新春兩眼一橫:“你做什么?”
江繡臻沒好氣地說著:“眼睛瞎了嗎?做什么你看不出來?”說完,抬手也甩了張新春幾巴掌,季河君都看呆了,御林軍統(tǒng)領(lǐng)也看呆了。
這兩母女不愧是江老將軍的子孫,果真是承襲了江老將軍的脾氣秉性!
江繡臻自小也是喜愛舞槍弄棒,因此力氣大的很,張新春壓根都沒有反抗的機會,完全是單方面壓著打。
等到季河君回過神來之時,她的女兒老婆已經(jīng)被另外一個女兒老婆給揍了個半死,季樂思也在不斷呼喊著,咒罵著:“季文安你這個賤人,憑什么打我?”
“打的就是你!”季文安惡狠狠的開口。
還是季河君呼喊了暗衛(wèi)上來,這才將季文安與江繡臻拉開,拉開之時,季樂思與張新春被打得面目全非,不斷在那兒吆喝著。
“你們要造反是不是?”季河君瞧著這兩人這個慘狀,心里頭是氣的無法發(fā)作,便只想著把全部怨恨發(fā)泄到季文安與江繡臻身上!
說完,季河君就不斷的在回想著御林軍統(tǒng)領(lǐng)說的一句話,云清王殿下死了!云清王殿下死了!多么好的一個消息!還有季傾安那個賤人也是生死未卜,不過太子殿下那么陰狠的一個人,肯定是不會放過季傾安的。
季河君巴不得陸云琛殺了季傾安,巴不得陸云琛機位,陸云琛是他選的人,因為和他有著共同的目的。
御林軍統(tǒng)領(lǐng)也不多說廢話,直接命人將季樂思抓了起來,季樂思不斷的呼喊著:“憑什么抓我?我爹是堂堂丞相,你們憑什么抓我?”
這話瞬間將季河君拉回了神,他便上前阻攔:“將領(lǐng)這是何意?為何抓了本相的女兒?你們要抓的,難道不是云清王妃季傾安嗎?你們想想云清王殿下死了,云清王殿下武功多么高強?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別人啥殺死?定是身邊人下手的,說不定就是季傾安,你們最應(yīng)該抓捕的是季傾安才對!”
越分析,季河君覺得自己想的越發(fā)沒有錯誤,云清王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別人殺死?
這話一說出來,江繡臻第一個就聽不下去了:“季河君,你還是個人嗎?那可是你親生女兒!!你居然如此猜測?難道沒有聽將領(lǐng)說嗎?王妃她如今也是生死未卜,你不派人去解救也就罷了,何必在這兒過河拆橋?說這些不是人說的話?”
季河君完全不在意,“什么女兒,現(xiàn)在都不是我季家族譜上頭的人兒,咱們府里頭如今就只有兩位小姐,大小姐季樂思,二小姐季文安!你懂什么?”完全就是無所謂的語氣,季河君向來也不喜歡季傾安,覺得季傾安這人不好控制,而且完全就不得他的喜歡!
這話瞬間就把季文安也逗笑了:“父親還真是好父親,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父親也會把我踢出族譜,不知道什么時候府里頭只會有一位小姐!”
說完,季文安也是失望的搖了搖頭,是她對于這個糟心爹,給予了太多奢望,如今看來,這人哪兒有做爹的覺悟?完全就不是個人!
季河君壓根不在意反而,還出聲直接大聲吼著季文安:“你一個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季傾安可是害死了云清王殿下,你沒聽將領(lǐng)說嗎?她可是害死了云清王殿下!”
季河君直接忽略了將領(lǐng)說的話語,直接將云清王殿下的死因,強加在了季傾安身上,說完,整個人是滿意的很!
季文安與江繡臻也是真的無語了,這人還真的是不要臉。
“季丞相,我插一句嘴,我什么時候說了云清王殿下是云清王妃殺死的了?您可不要妄言,小心皇上不讓你兜著走!”將領(lǐng)直接出口暗暗警示著季河君。
“就是就是!”季文安出聲附和著:“難道父親沒有聽到將領(lǐng)說嗎?明明是二姐姐聯(lián)合了太子妃害死了云清王殿下,父親怎么可胡亂言論,將這么大的罪過安到大姐姐身上?父親未免太偏心了些!”
季文安仗著自己是江老將軍的外孫女兒,整個人向來在丞相府有恃無恐,無人敢惹,連帶著江繡臻也是如此,二人皆是暴脾氣!
最初,季河君也是喜愛江繡臻的這個勁兒,絕對有自己的性格,很是特別,但是日子長了,季河君就覺得江繡臻脾氣暴躁,無法掌控,還總是愛拿著他爹江老將軍來強壓他一頭,再加上,江繡臻母子與季傾安格外親近,二人平時對于他也是沒有什么好臉色,因此,實在是讓人厭惡至極!
明明季文安說的是大實話,但是偏偏季河君還是有恃無恐,壓根就不在意,只聽他大喝一聲:“大膽,大人說話小孩子查什么嘴?我說是什么就是什么!再說,你二姐姐本性純良,性格和善,怎么可能會干出這種事兒?”
只是說出這話出來,季河君還是有些沒有底氣,但是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來了,自然也是不能退縮,不然都沒有了氣勢!
“你大姐姐才是性子狠戾,好殺成性,這種事兒你二姐姐干不出,也就是季傾安這賤人能夠干得出!”
季河君一直說著,感覺自己說出來心情好了不少,壓根就沒有想到是個什么場合!
季樂思對于季河君的信任,是眼淚汪汪,這時,一句尖細的嗓音傳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