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在網(wǎng)上搜到了一副與他現(xiàn)在眸色相仿的隱形眼鏡,他立馬就訂購了下來。
段零合上筆電放在桌面上,直起身子伸個懶腰扭扭脖子放松一下自己,然后望了望窗外的天空,才驚覺天色不晚了,天邊布滿橙紅的彩云,照映得整個天空都是橙紅色的,連帶的天空下整個城市都籠罩在一層橙紅的光芒中。
夏季的天黑的比較晚,段零看了看墻壁上方掛著的大掛鐘,已經(jīng)是下午五點多了??粗笥覔u晃的鐘擺段零又陷入一片迷糊的思緒中,從很遙遠(yuǎn)很遙遠(yuǎn)的能記事的時候細(xì)細(xì)回憶著,一直到恍惚就到了的今天,段零覺得疲憊不堪,人生這么苦,他卻不能夠選擇逃避或者面對,只能咬著牙走下去,走向前方漆黑一片的荒蕪,看不到腳下的路,聽不到任何的聲音,包括自己的呼吸聲,就好像……自己已經(jīng)融入了這一片黑暗,仿佛自己就是這一片黑暗,被光明拋棄的黑暗。
段零這一發(fā)呆就呆到了七點多鐘,上班已經(jīng)遲到了,但他卻不慌不忙從容不迫的收拾好自己才出發(fā)去上班。
段零從員工后門進(jìn)入到員工更換間里更換工作服,他剛換好衣服到大廳里就被一個男人叫住。
他回頭看見一個穿著得體西服的身形高大威猛的男人朝他走來,“查理先生?!?br/>
這個查理就是“誘惑”酒吧的經(jīng)理,不過一般他喜歡大家稱呼他為“查理先生”,而不是經(jīng)理。
查理微笑著點點頭,說:“zero,今晚那個表演舞蹈的麥爾有事不能來了,店里暫時找不到人來頂替他,你能不能上去頂一下?”
段零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查理并不怪他,他知道段零一直都是這樣的表情,并不是因人而異。段零看著查理滿臉奸商貫有的奸笑,也不知道是不是麥爾真的有事不能來,還是他故意設(shè)下的圈套。他知道麥爾是領(lǐng)舞,更加知道查理為什么要找自己領(lǐng)舞,店里根本不是沒有人能頂替,他是為了讓段零上臺表演好給他攬客呢。
半響,段零才說:“我不會跳舞?!?br/>
查爾故意曲解段零委婉拒絕的意思,說:“沒關(guān)系的,動作很簡單,你跟著其他人一起跳就好?!?br/>
“不行。我是調(diào)酒師不是跳舞的,你去找別人吧。”段零嚴(yán)辭拒絕道,剛轉(zhuǎn)了身查理就趕緊抓住他的手腕哀求道:“zero,這次真的要你救場了,不要讓我太難辦好嗎?平時我待你也不薄啊,就頂一次也不行嗎?就一次?!?br/>
段零僵硬著身子,許久才緩緩說:“就一次?!?br/>
“好,快去后臺換衣服,快到你們上場了?!辈槔砝瘟阃笈_走。
“查爾先生,藍(lán)主管是不是請假了?”段零迅速環(huán)視全場一遍,沒有發(fā)現(xiàn)藍(lán)溪,只發(fā)現(xiàn)了另一個主管?!班攀前。{(lán)溪說今天身體不舒服,其實那天他挨了一拳之后我就叫他回去休息了,他硬是要堅持上班我也沒辦法?!?br/>
那天格力斯丁鬧出的事確實也給店里帶了不少壞的影響,但他沒有責(zé)罰段零,待段零確實是真的不錯,當(dāng)然,除去他滿腦子讓段零上臺表演節(jié)目吸引客人的思想之外。
燈光驟滅,一秒后一束昏黃的聚光燈射向舞臺上,低沉的音樂聲緩緩起伏,帷幕后一個披散著一頭長發(fā)的少年四肢著地,如同野獸般緩緩爬行而出,緊接著他后面也跟出了四個同他一般的俊美青年。
臺下噤聲一片,臺上的表演大大的刺激了他們的視覺需求,太令人震撼又性感的出場,少年身穿黑色緊身皮制衣,大敞的衣口裸露出他大半白皙的胸膛,因四肢著落爬行而微微翹起的臀部線條優(yōu)美勾人,不帶表情的美輪美奐的臉上散發(fā)著一股冰冷的氣息,跟著音樂而緩緩擺動動作的少年如同獅子般給人一種壓抑的威逼感,更大大刺激了觀眾們的征服欲。
性感的出場,不激烈卻震懾人心又充滿誘惑的舞蹈,最后又同出場般面對著觀眾緩緩后移下臺,等燈光重新閃起的時候臺下的觀眾才緩過神來報以如雷般的掌聲,大喊著“安可”。
一下臺回到后臺的段零面色鐵青,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此時不要上去,否則段零這炸彈一旦點上了火,爆炸起來的威力就是查理來了也會被轟個面無人色的。
結(jié)果迎面還真的來了個不要命的家伙,定睛一看,原來就是查理。
查理笑得連眼都快瞇成了縫,他親昵的攬過段零的肩膀往外走,等到了包廂區(qū)走道的時候才停下來跟他說:“zero,你剛才的表演真是精彩絕倫啊,要不以后就專門上臺表演好了?比做調(diào)酒師好多了?!?br/>
段玲冷冷看著他不說話,見他這表情,查理也知道沒戲唱了,也不覺得有何失落,因為他知道要段零去做那事比登天還難,能讓他登這一次臺已經(jīng)是實屬不易了,哪還敢有什么妄想?!皕ero,有個老板點你,在‘清風(fēng)’雅廂。”查理說。查理是個天朝迷,酒吧里那些雅廂名稱非要弄的跟天朝一樣文嗖嗖。
段零忍不住扯動嘴角冷笑了一下,直接將查理冷到南極冰封了。很快查理就回神了,發(fā)現(xiàn)新大陸般興奮的朝他喊:“zero,你知道你笑起來有多美嗎?你應(yīng)該多笑笑的!”
“查理先生,我該回去工作了?!倍瘟憷淠乃﹂_查理的手,揉了兩下發(fā)現(xiàn)又青了,然后微微皺著眉想:怎么這么容易淤青呢?
“zero,你你考慮一下嘛,那位客人來頭很大,我真的惹不起?!辈槔砩裆⑽⒂行┎粚?。
“我說老板,你開酒吧的時候就該考慮到這些不是嗎?店里明明就有MB,你給他找一個不就行了?老板,我是調(diào)酒師哦?!倍瘟憷淠恼f完,最后還加重了“調(diào)酒師”三個字的語氣。不要以為他不懂查理打的什么算盤,故意要他上臺表演恐怕為了的就是他說的這個客人吧。
段零轉(zhuǎn)身要回更衣間換上自己調(diào)酒師的工作服,剛打開自己柜子取出衣服的時候就發(fā)覺身后有人。
“你是誰?”
段零面色不善的盯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你不是店里的員工為什么要進(jìn)來這里?沒看見門上貼的‘非員工勿進(jìn)’嗎?”
穿著昂貴的純白色西裝的男人留著一頭半長的黑發(fā),不算十分俊美的臉龐線條卻有些陰柔,眉梢輕微上挑,淡薄的唇瓣色調(diào)有些淺,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邪氣浪蕩不羈,合體正式的西裝穿在他身上卻不顯得突兀。
可怕又討厭的男人,段零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