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山拉緊披風(fēng),喘息了很久,對旁邊的夏侯霸道:“夏侯兄,我們走吧?!?br/>
夏侯霸道:“好,我們走?!彼麄冇执┻^熙熙攘攘的人群,繼續(xù)著他們的尋找,他們已經(jīng)找了三天,而這三天他們也只才吃了三頓飯,一頓飯吃下去的量堪比往日兩頓飯的量,他們似乎就成了駱駝,能將糧食貯藏體內(nèi)慢慢消耗。每天省下兩頓飯的時間用來找人,但這樣做,并沒有找到一絲線索。
他們剛穿出人群,就看到了一個駝背的少年走了過來,交給了徐青山一張折疊著的紙條。徐青山將這紙條慢慢展開,上面赫然寫著:三清破廟,有公孫紅。徐青山臉現(xiàn)異色,將這紙條交給了夏侯霸,立問這少年:“這是誰交給你的?”這少年道:“我也沒有注意,他只讓我將它交給你,很快就走了?!?br/>
徐青山已開始猜測,這紙條上寫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公孫紅在那三清廟,還是公孫紅已被人挾持在三清廟?如若公孫紅被人挾持,這人會是誰呢,鐵公子,魔道門的人,還是那已經(jīng)入關(guān)的劍尊?夏侯霸收起紙條,道:“徐兄,我們即刻趕往那三清廟。”他說的自然沒錯,只有去了,才會知道一切,徐青山應(yīng)聲道:“好?!?br/>
徐青山和夏侯霸站在三清廟的外面,這敗落的墻垣,可怕的沉寂,陰森的氣息,都讓他們感到這廟中的危機。徐青山道:“夏侯兄,你在這里,我進去,一旦有什么異常,我自會喊出聲音,你再進來?!毕暮畎粤⒌溃骸靶煨?,我覺得還是咱們一起進去為好,以有個照應(yīng)。”徐青山道:“你我若一同進去,一旦有什么異常,只會一起受困。如若一人守在外面,一有情況,再即刻進去施援,情況會大不一樣?!惫珜O紅道:“既如此,你守著,我進去。”徐青山微微一笑,道:“我進去,你守著?!彼殉茝R走了過去,夏侯霸看著他走去,乃站定,隨時等著沖進去。
徐青山一入廟門,就看到那地上的鮮血,而在鮮血的旁邊,倒著一個人,正是公孫紅。徐青山急奔了過去,伏身看著氣息虛弱的公孫紅,道:“公孫兄,這是什么情況?”
公孫紅半睜著眼睛,微微道:“白眉諸葛易成賀小姐容貌,封住我的穴道。他便欲以我來要挾你,再將你除去。但他卻不知,就在他出手點我穴道之前,我已覺出他并非賀小姐,但為時也已晚了,白眉諸葛出手之快,絕不下于你我。但我卻在那一瞬間急運起一股內(nèi)力,抵抗了他的立道,是以他點穴的力道并沒有全部用上,所以我也很快就沖開了穴道。我兩人交手,他中了我一劍,我吃了他一掌,但我本可以不吃他這一掌的,只因我用內(nèi)力抵抗他點穴的力道,又以內(nèi)力沖開穴道,是以消耗內(nèi)力極多,所以才,但他中了我的一劍,傷的自然也不輕,便倉皇逃走了?!?br/>
徐青山扶起公孫紅,乃欲用內(nèi)力為他療傷,公孫紅道:“徐兄,你不必如此?!?br/>
徐青山驚道:“這是為何?如今你氣息虛弱,若不以內(nèi)力替你療傷,將十分危險?!?br/>
公孫紅慢慢道:“周正的掌力本就極重,但若不是我自斷經(jīng)脈,或可以免除一死?!?br/>
徐青山一聽他說自斷經(jīng)脈,驚道:“你自斷經(jīng)脈,這是為何?”以進來站于一旁的夏侯霸也大驚。公孫紅看到了夏侯霸,微微道:“夏侯兄,我想和徐兄單獨說會話?!毕暮畎阅槑в羯?,道:“好。”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公孫紅見夏侯霸已出去,乃道:“我之所以自斷經(jīng)脈,只因為,只因為我還是不能原諒我自己,我實在不該做那個交易。雖然常小飛終擺脫了洪荒,但我一想到賀小姐,我就不能原諒我自己,我從來沒有那樣愛過一個女孩,我一直不敢承認這就是愛,但我今天終于愿意承認了。雖然說,我活著是為了我自己的劍,但我今日才發(fā)現(xiàn),這愛也是一個人活著的理由,但愛若愛得讓人為難,讓人煎熬,總不是好事情。我終不能忘掉那件事,有了那件事,我已再也不敢將賀小姐放在心里,但一旦她不在我心里,我便也就感到了從未有過的失落。我也曾想一心用在我的劍上,但我又發(fā)現(xiàn),劍招實在太繁復(fù)雜亂了,就算我再多練一輩子,我也不能將這無窮無盡的劍招全挖出來,但我的生命是有限的,所以,我實在已不想再去拿這把劍了?!?br/>
徐青山慢慢道:“我只知道,你這樣做,也是為了我,你不想看我為了蓉蓉肝腸寸斷,你只不過是想讓我不再有愧疚,也不讓蓉蓉再為了我而孤單思念,你,你”他已哽咽著說不出了。
公孫紅淡淡一笑,道:“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對賀小姐,她受的煎熬不比你我少。將我的劍和我放在一起,將我的尸體送到我姐姐那里,我死了也要守護我的姐姐。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劍招卻是無限的,也許,只有死了之后,才能一心去研究這浩如煙海的劍招?!?br/>
徐青山已泣不成聲,公孫紅閉上了眼睛,再也沒有睜開。君子劍客就這樣隕落,他確實配得上君子的稱號,也詮釋了劍客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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