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最高檔的婚紗店——夢巴黎,只為有身份、有地位、有錢、有權(quán)的人量身訂做婚紗。.. 古月貍和邢沅顥這次大婚,是“夢巴黎”最大的一樁生意。
古月貍的身體一康復,就拽著古斯陪她來“夢巴黎”試穿婚紗。
“月貍,你怎么這么著急著嫁給邢先生???我覺得婚期可以緩緩,還是等你的身體完全康復了再進行,沒必要這么趕,我怕你的身體會受不了?!惫潘挂兄榧喌甑膲Ρ冢p手抱著,不放心地勸她。
古月貍看著眼前各式各樣、雪白的婚紗,沉默不已,伸出手一一撫摸而過。
古斯跟在她身后喋喋不休:“這些婚紗都長一個樣,根本用不著你親自來挑選,只要告訴邢先生你的喜好,他一會兒就能派人來取,咱們何必親臨這里……”
他的話還沒啰嗦完,古月貍就在一件婚紗的櫥窗前停了下來,目不轉(zhuǎn)睛地隔著玻璃櫥窗撫摸里邊的婚紗,她眸光復雜,舉止有說不出來的古怪,嘴角的輕微抽動,看得出她在激動。
“月貍,能看上這套婚紗了?”古斯指著櫥窗里的婚紗問她。
古月貍依舊保持著原樣,沒有回應他只言片語。
古斯繼續(xù)道:“這件婚紗的確和別的不一樣,很獨特,價格也不菲,勉強能配得上月貍你。不過,我覺得月貍你適合更高貴、更別出心裁的婚紗。”
他的話音剛落,古月貍就開口了,不過不是對他開口,而是對隨行的店員道:“麻煩把這件婚紗取出來一下,我想試試?!?br/>
店員的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職業(yè)微笑對她點頭,“古小姐請稍等?!?br/>
婚紗取出來了,古月貍抱著它便進了試衣間。
沒多久,她穿著那襲婚紗走了出來,雖沒有精致的新娘妝容,但穿在她身上美得驚心動魄,令人挪不開眼睛。
“月貍,你……你……你好漂亮?。『喼本褪俏乙娺^最美的新娘子!”古斯原本悠閑地倚著櫥窗,當看到古月貍穿著婚紗走出來那一刻,他趔趄了一下,是被她的美震懾到了,導致差點沒有站穩(wěn)。
店員也忍不住贊美道:“古小姐真的好美!這套婚紗太適合古小姐了!”
對他們的贊美,古月貍只低頭微微回予一笑,然后盯著鏡子里的自己,下巴高抬,嘴角微彎,露出一抹淡淡的、別有深意的笑容。
正欣賞著她的古斯被她這抹笑容弄迷糊了,他從來沒看到她露出過這樣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他正想開口詢問,店長匆匆趕來,身后跟隨著三四個女店員,她們手里捧著一套剛剛設計出來的婚紗。
來到古月貍面前,先是微微對她鞠躬,然后直起身恭敬地道:“古小姐,讓你久等,實在抱歉,望你見諒?!?br/>
古月貍微笑看著店長,“沒關(guān)系?!比缓?,掃視了店中所有婚紗一眼,最后提著身上這襲婚紗的兩側(cè),接著道:“你店中的婚紗,果真能擔當起‘夢巴黎’這三個字,我很喜歡?!?br/>
“能得古小姐喜歡,是我們的榮幸。請古小姐換下身上這襲婚紗,試一試邢先生給你訂做的這一套。若有不合身,我們再拿去修改?!钡觊L讓開身子,露出店員手中捧著的婚紗,保持禮貌、恭敬的微笑對古月貍說。
古月貍淡淡地看了一眼店員們展示的婚紗,對店長道:“我很滿意,不需要再做修改?!?br/>
店長及所有店員都露出了笑容,暗自在心里大大地松了一口氣,她們以為古月貍會很難“伺候”,哪知她卻是這般的柔和。
她們臉上的笑意還來不及延展開去,古月貍接著道:“不過,我更喜歡我現(xiàn)在試的這一套?!?br/>
此話一出,店員們面面相覷,店長也極為納悶,“古小姐,像你這樣的身份,怎么能穿別人已經(jīng)穿過的婚紗款式呢?邢先生給你訂做的這套婚紗,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出自頂級婚紗設計師……”
古月貍沒有耐心聽她羅嗦這些,打斷她的話,道:“我說了,我要我穿著的這一套。我不覺得它是別人已經(jīng)穿過的款式了,它一直都是為我而存在的?!?br/>
“可是……”
店長沒有機會往下說,古月貍舉起手機,將屏幕對著店長的眼睛,指著屏幕上穿著婚紗的女人,對店長道:“知道這個女人是誰嗎?”
“知道。是……是胡貍小姐。這是她三年前和呂先生結(jié)婚時拍的婚紗照,她當時穿的就是古小姐你試穿的這一套婚紗?!钡觊L輕點了一下頭,回復她。
古斯湊過來看,驚嘆地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新娘和眼前穿著婚紗的古月貍,“天哪,簡直就是同一個人!不知情的人,絕對分辨不出來?!?br/>
古月貍放下手,放好手機,笑道:“這套婚紗讓我有熟悉感,雖然它的式樣不是世界上最獨特的,它的價格也比不上你們手上那一套,但我和它很親切,好像三年前我也穿過它一樣。這就是我為何要堅持選它的原因。”
店長不明白她話里的意思,也不需要明白,只需要把該做的事做了就行,“古小姐想要選哪一套都沒有問題。但是,邢先生特意給古小姐訂制的這套婚紗該如何處理?”
古月貍看了店員手中的婚紗一眼,道:“不用擔心,這件事我來處理?!?br/>
說完,她撥通了邢沅顥的電話,“沅顥,我現(xiàn)在在‘夢巴黎’試婚紗,你若是有空的話,過來幫我看看。我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咱們結(jié)婚那天穿的婚紗穿給你看?!?br/>
邢沅顥接下來馬上就會有個重要會議,但一接到她的電話,他便明秘書取消了會議,拿上外套,就離開公司,開車直奔“夢巴黎”而來。
古斯將邢沅顥引領進來,店長拉開試衣間的帷幕,穿著婚紗的古月貍面帶微笑地立在鏡子前,從鏡中看到他,她便轉(zhuǎn)身回頭,目光盈盈地笑看著他。
他驚呆地看著她,她轉(zhuǎn)身的那瞬間,他腦中閃現(xiàn)出一模一樣的畫面,這個畫面,是三年前就烙進他的腦海里了,銘記于心,無法抹掉。
“小貍!”他脫口而出地喚了一聲,只是一瞬的恍惚,很快他便改口道:“月貍,你好美!”
古月貍提著婚紗兩側(cè)轉(zhuǎn)了一圈,笑問他:“沅顥,你剛才叫我什么?小貍,你這是在叫我嗎?你平時都叫我月貍的……”
“月貍,你聽錯了?!彼泵Ψ裾J,然后轉(zhuǎn)移話題,“這套婚紗不是我給你訂制的那一套,你為什么不試一試……”
古月貍親昵地摟著他的脖子,“難道你覺得我穿這一套不漂亮嗎?”
邢沅顥搖頭道:“當然不是,只是……”
不給他說下去的機會,古月貍道:“既然你也覺得我穿這一套很漂亮,那我就要這一套了,沅顥,你說好不好?”
邢沅顥沒法拒絕她的提議,但他不希望這套婚紗讓她想起過往,便道:“這套婚紗固然很適合你,但我邢沅顥的妻子絕不能穿別人已經(jīng)穿過的婚紗。我要你做全世界獨一無二的新娘,而不是雷同的……”
“我不覺得有雷同。這套婚紗一直都只屬于我,沒有任何人穿過。就算被穿過,那個人必然也是我?!惫旁仑値е鴮徱曇馕兜乜粗香漕?,她期待著他聽了她這番話后的反應。
邢沅顥也審視地看著她,總覺得自從她蘇醒過來后她變得和以往不太一樣了,至于哪里不一樣,他也說不上來。
此刻,聽到她說這樣的話,邢沅顥找到了她和以往不一樣的地方,那就是她似乎已經(jīng)知道過往發(fā)生的事了。
他也只敢說似乎,不敢確定。
“月貍,這套婚紗你是第一次穿,怎么說得好像你以前穿過一樣。”邢沅顥開玩笑地回她,卻是在試探她。
古月貍順著他的話道:“我以前的確是穿過的,好像是很久之前。而且呀,我第一次穿這襲婚紗的時候,新郎還不是你,好像是呂天成……”
她一邊笑著說,一邊拿眼觀察邢沅顥的反應,他越聽眉頭皺得越緊,神情越加不鎮(zhèn)定。
不等她說完,邢沅顥打斷她的話,臉色凝重地道:“原來你全都記得?!?br/>
古月貍捧著他的臉頰,用纖細的手指抹平他皺成結(jié)的眉頭,笑道:“我當然全都記得……”
說到這里時,邢沅顥心慌得要命,正要開口對她坦白成寬:“我不該隱瞞你,我以為這樣子下去,你就會永遠屬于我……”
他還沒說完,就被古月貍笑著打斷,“我昨天剛做的夢,才過了一天而已,我又不是得了健忘癥,我當然全部記得了?!?br/>
邢沅顥怔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的話,緊張的心這才微微放松下來,暗暗舒了一口氣,摟抱著她道:“搞半天你是在跟我說你昨天做的夢?。俊?br/>
古月貍點頭,“要不然呢?”
“我還以為……沒事了。只要不是現(xiàn)實就好!”邢沅顥吞咽了幾下,潤了潤干涸的嗓子,露出輕松的笑容。
古月貍怪異地看著他,“不就一個夢而已,你這么緊張做什么?夢都不會是真的。我老公只會是你邢沅顥,不會是別人?!?br/>
“對,只是夢而已?!毙香漕棻Ьo她,重復道。
古月貍的嘴角又露出了復雜的笑意,邢沅顥沒有看到,其他人也沒有看到。
“沅顥,我真的很喜歡這套婚紗,你就依我一次,要了這套婚紗,好不好?”她撅嘴對他撒嬌。
邢沅顥稍微猶豫了會兒,還是點頭同意了。雖然會是一場噩夢,但他只能冒這個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