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梓凡摩挲著手中有些泛黃的照片,照片上兩個男孩兒勾著肩站在倫敦大本鐘前,笑的那么純凈不帶一絲的雜質(zhì)。
林玉珍推開門滿屋充斥著濃烈的煙草氣,通過層層煙霧她看見葉梓凡站在落地窗旁,神情滿是落寞與哀傷。
沙發(fā)的茶幾上鋪滿了照片,刺痛了林玉珍的雙目。
她走到葉梓凡旁邊想要安慰他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葉梓凡聽到了腳步聲卻沒有轉(zhuǎn)身依舊看著窗外過往的車輛。
他的聲音略帶沙啞:“我第一次去倫敦,就是和羅明一起的!那時候我英文很爛,根本聽不懂那些黃毛怪的話,羅明那小子就總是框我,害我鬧了不少笑話?!?br/>
“他跟了我十年??!我從沒把他當過下屬,他就是我葉梓凡的兄弟!”
“他這個人哪里都好,就是愛貪些小財!”
“這一次的事,我不怪他,可他不該??!”
葉梓凡說道最后聲音里已透著哽咽,林玉珍嘆了口氣,安慰道:“葉總,這事誰也不想的!”
葉梓凡抬手抹了下臉,調(diào)整好情緒后說道:“林姐,還沒有羅明的下落嗎?”
“還沒有,已經(jīng)報警了,警方說還在調(diào)查中!”
葉梓凡恨恨的握緊拳頭:“謝天磊這個人睚眥必報,這次吃了這么大的虧,他怎么可能輕易放過羅明,說不定羅明已經(jīng)遭了他的毒手?!?br/>
林玉珍一驚,失聲道:“不會的!謝天磊即使勢力再大,也不能草菅人命??!羅明一定是覺得沒臉見你才躲起來的!”
“希望羅明吉人自有天相!他的妻兒怎么樣了?”
“說是莫名被綁架,又突然給放了,警方也已經(jīng)立案調(diào)查了!”
葉梓凡咬著牙:“這件事估計也是謝天磊所為,以羅明的妻兒相要挾逼他就范,不然羅明怎么可能背叛我!謝天磊,他根本就是個人渣!”
林玉珍有些無可奈何的說道:“現(xiàn)在沒有證據(jù),也不能說是謝天磊做的!”
“是??!但是這個虧不能就白吃了!”
葉梓凡拿起桌上準備好的支票,遞給林玉珍:“林姐,把這個給羅明的妻子送去。告訴她,以后有什么難處或者需要都可以提出來?!?br/>
林玉珍點頭接過:“我明天過去!”
葉梓凡緊握的拳頭骨節(jié)已經(jīng)泛白,滔天的怒氣從眸子中翻涌而出。
謝天磊,這件事我記下了,以后勢必加倍奉還!
“麥寶,爸爸下樓把被單收回來,你自己在家乖乖?。 ?br/>
麥子對兒子囑咐了一句后,就慌忙向樓下跑去。
自己還真是未老先衰,早上晾在外面的被單竟然忘記收回來了。好在及時想了起來,不然一晚上過去,又要被樓上那群鴿子給襲擊了。
上一次不就是嗎?頭天晚上忘記收衣服,第二天一早就發(fā)現(xiàn)剛洗的衣服上落滿了一坨坨白黃色的排泄物,不用說都是那幫扁毛畜生的杰作。
想到這里麥子加快了腳步,從樓上沖了下來。
翻來覆去地檢查著鐵絲繩上的被單,見沒有什么可疑物體,麥子才放下心。哼著小曲,取下了防風夾。
借著月光,麥子發(fā)現(xiàn)有一團黑影靠了過來,下意識的轉(zhuǎn)過頭。還沒看清身后的情況,身體已經(jīng)先一步的跌入到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身后傳來了熟悉的氣息,混著濃烈的煙草味。
麥子翻了個白眼,這人有完沒完,怎么又來了!
身后的人一直沉默不語,就那么默默的抱著他。
麥子煩得要命,不愿主動搭理他,就那么由他抱著。
過了好久,麥子站的腿都麻了,那人還沒有放手的意思。麥子不耐的掙扎了起來!
“乖,別動,讓我抱抱!”
疲憊的聲音中透著無盡的苦楚和傷懷,讓人不忍拒絕。
麥子心中一驚,他究竟怎么了?今天的葉梓凡怎么如此反常?
“你……你怎么了?”
話一出口麥子就后悔了!
葉梓凡肯定是在裝可憐騙同情,自己怎么這么笨又中了他的計。
“你在關心我嗎?”話里哪還有先前的傷懷滿是調(diào)笑。
麥子覺得剛才肯定是錯覺了,這人怎么可能會有傷感的時候。
果然又是在騙自己!
麥子頓時就反感起來,剛想掙開環(huán)抱在身前的手臂,身后的人就先一步的退開了。
“沒事,我就是想你了,我走了!”
身后傳來男人離去的腳步聲,麥子依舊沒有轉(zhuǎn)過身去看他,腳步越來越遠接著恢復了寧靜。
葉梓凡好似夏日的晚風般來去匆匆,麥子有一瞬間的錯覺,這一切是否發(fā)生過!
麥子甩甩頭,抱起懷中的被單往家走去。
被單上有一些可疑的物體,麥子伸手捏了起來!
小小的捏在手中濕濕軟軟的。麥子借著樓洞口的燈光,看清了手中的物體。
幾朵淡紫色的小花捏在食指和拇指之間,有些微的汁液滲了出來沾在手上。
麥子抬手甩掉了花朵,半空中的手卻猛地停頓下來。
怎么落了這么多的花瓣?收被單的時候明明還沒有的?
莫非這些花朵是從那人身上落下的!
葉梓凡他其實早就來了,一直站在楝樹下,這些花才會落在他的身上??拷约旱臅r候,花朵從他的身上掉落遺留在被單上。
他是來找自己的為什么沒有上樓?
葉梓凡他究竟怎么了?!
一絲異樣的情緒爬上了麥子的心頭。
麥子疾步奔出樓洞,外面漆黑一片,哪里還有那人的身影。麥子悻悻的轉(zhuǎn)身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