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驍一直對血脈一事有些誤解,覺得我是大梁皇帝的血脈,所以那些皇室都是我的親戚,可是算來算去,那皇帝雖然也是后宮佳麗三千,可是開枝散葉這方面還是比勾心斗角差一些,所以導(dǎo)致皇帝現(xiàn)在也沒有個正宗的皇室血脈,即使朝中的瀾王,凌王也都是異姓王爺,論到最后,如今后宮中有孩子的也就熙貴妃有一皇子和言貴妃有一公主。
可是唯一的皇子也是常年臥病在床,不少宮人都在傳那皇子說不定會比老皇帝的壽命還短,到時候估計也是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
而那位公主,如今年芳二十,卻至今未婚配,但是公主府里倒是不少男寵供她享樂,所以堂堂一皇室,傳出來的卻都是野史和笑話。
也不知是國之不幸,還是老天疏忽了。
“歡姐,聽聞長戚郡王經(jīng)常光顧你們那兒?”我杵著腦袋問道。
“長戚郡王?那小子年紀輕輕就世襲郡王,但也是個好色的種,一月幾乎夜夜留宿美人坊,如今美人坊倒成了他落腳安家之地?!瘪簹g嗤笑一聲,嘲諷意味掛在臉上。
“我記得熙貴妃也是長戚郡王的旁支姐妹,而且當(dāng)年熙貴妃入宮靠長戚郡王的勢力……”
“是有這回事,如今熙貴妃和那長戚郡王也是時常走動,雖然私下來往不多,但面上還是過得去的,你突然問這些作何?”窈歡一臉疑惑。
“當(dāng)今皇帝的寵妃是誰?”我看著窗外輕聲問。
“月妃?”雖然月妃無子,卻圣寵不衰,她同熙貴妃一同入宮選秀,二人也是一同當(dāng)上了妃子,只不過月妃娘家勢力早些年薄弱,又加上無子無女,所以這么些年也只落了個妃子。但是熙貴妃卻靠著長戚郡王和那位常年臥病的皇子,登上了貴妃位置。但二人關(guān)系極好,因為一同入宮,關(guān)系也比其他妃子親近幾番,如今要論這大梁后宮的霸主,無非是位置最高的熙貴妃和常年圣寵不衰的月妃。
可是又有誰知道,這兩位是否是面上姐妹呢?
“當(dāng)年月妃在懷龍種的時候誤入水中,當(dāng)時七月懷胎,月妃哪受得住那水里的寒涼,最后龍子沒保住,自己也落下了病根,可誰知道,背后害月妃入水,痛失龍子的人是還在妃位的熙妃?”
“那你怎么知道的?”窈歡一下子抓到了重點。
“……密瑯樓打聽的?!蔽毅读算?,其實這些陳年舊事密瑯樓哪知道,只不過偶然一次和張姨齊嬸聊天,說道皇帝子嗣問題,張姨提起了當(dāng)年后宮嬪妃之間的爾虞我詐。
“……好,那你繼續(xù)說吧!”窈歡點了點頭。
歡姐不知道張姨是已逝的皇后身邊的舊人,我也不能讓她卷入這場風(fēng)波,我不能再自身難保的情況下,去讓她陪我冒險。
“而如今只要把這個消息讓長戚郡王知道了,那我想他應(yīng)該有辦法查到真相,而且也可以打破如今后宮的局面?!蔽逸p聲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窈歡看著我,似在打量著什么。
“……我想讓人知道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這句話的存在。”我垂頭笑了笑,連我也不知道即使摧毀了那皇帝刻意制造的平靜又會怎樣。
“好?!币庥兴?,我和歡姐向來不需要挑破,有時候即使不開口說話也會心照不宣。
果然,不出所料那長戚郡王倒不是一副空架子,閑人碎語最怕惹人當(dāng)真,可是有時卻又誤打誤撞找到了真相。
“聽說當(dāng)年月妃入水都是拜熙貴妃所賜,唉,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br/>
“熙貴妃估計也知道月妃一旦生出龍子,就會提升妃位,才會強先下手?!?br/>
“唉,三十年河?xùn)|三十年河西,如今這月妃生不了孩子,可這熙貴妃生的孩子卻大病不起,到真是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
一時間,消息走漏,民間流言四起,即使皇權(quán)震懾,可是這皇權(quán)終究是百姓撐起的,即使殺光議論的人,也是會增添更多流言。
相比之下,平靜的后宮才是暴風(fēng)雨到來前的前兆。
“當(dāng)年那皇帝就是利用熙貴妃之手給公主下毒,害公主不能有孕,也是因為熙貴妃,公主一度失去皇寵,成為這宮中的笑柄。”
這是張姨說的最后一句話,曾經(jīng)的公主很驕傲,卻為愛情屈服,換來的只有夜夜不寐。
她很愚蠢,手中有權(quán),卻甘愿成為那皇帝的腳邊奴??墒俏乙采钪业陌V情來自于她,我的生命也是她給的,所以我與她雖未謀面,可是她受過的屈辱,我也會慢慢替她還回去。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