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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言笑了笑,沒有理會姑娘家的嘲諷,因為他此時心情不錯。..先前他給郭衛(wèi)晨寫了封書信,而他對于自己在信上寫的詞句倒是極滿意的。
信的開頭和郭衛(wèi)晨來信相仿,也是“賢兄南下嘯月一定保重,小弟北上隨商團而去,有眾多護衛(wèi)隨團同去,無需掛念……”一類的客套話。他學著郭衛(wèi)晨那強裝嚴肅的口吻寫了七七八八。還不忘寫了首詩送給郭衛(wèi)晨。
何懼無柳心難平,
及第飄絮滿城凌。
且去明堂朝天子,
風閣把酒敘別情。
信的最后也學著樣子用小字寫了幾行,“你寫首詩送我,小爺我也寫首詩回贈,咱們這可算扯平了。小爺我的身手去北面一點問題都沒有,倒是你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切莫像令尊那樣。少得罪些人才好。小爺我一定平安抵京,你就等著給我接風吧?!?br/>
夢潔想起了先前的書信內(nèi)容,疑惑道:“平日里你做人雖然極為惡劣,但寫的詩詞卻頗具古意,怎么今天好似墨干詞窮,寫這般直白毫無文采?””“
楚言嘿嘿地無奈一笑,心說平時我那“寫”的詩都是借用前世古人名篇,自然文采斐然。如今這歪詩雖然也化用了一些古人詞句,但好歹也算是他自己寫的,勉強算是進步??吹娇斓搅鴸|客棧了,他便翻身上馬前行。夢潔也隱去了身形,消失在他身旁。
不是楚言喜歡模仿低調(diào),只是他此生未曾離開過柳城。天下如今又是亂世,他想出門在外還是要留下壓箱底的手段。所以五天前客棧比試時二人便已定好計劃,此行北上沒有什么意外的情況下夢潔便無需出現(xiàn)。
楚言一路騎馬的動作明顯比五天前剛在馬廠購馬時要好上不少,若此時再穿上那身鎧甲,倒也勉強有了幾分那些馬上將軍的風范。
這還都是因為他這五天拉著楚從云拼命討教的結(jié)果。本來楚從云只想教他兩天,讓他大概掌握一下如何縱馬疾奔而不從馬背上掉下來就可以了,并不需要掌握什么高深的騎術。畢竟楚言是給個商團做護衛(wèi),又不是行伍參軍,不需要那么高的騎術。
在楚從云看來,所謂高深的騎術只是尋常的武者或行伍士卒們才需要的。對于修為精深之輩則沒有什么太大意義。無論修真者還是武人,一但達到臨虛境便可憑借內(nèi)力或真氣飛行,這騎術自然也成了無用之物。只是平時為了節(jié)省內(nèi)力和真氣的時候騎一騎倒也無妨。若真是遇到危險的時候還是御空而行來的快些。
楚言天道、武技皆停留在凌塵境,沒有達到臨虛,所以若是短期內(nèi),想要做到御氣飛行是不可能的了??刹恢莱脑剖沁_到那傳說中的境界太久,還是他對于楚言的修煉速度有充分的信心??傊脑茖⒘鑹m、臨虛兩境間如群山般的阻隔和進階難度給自動的忽略了。所以楚從云對于楚言這么執(zhí)著于騎術的學習百思不解,在他看來這完全就是在浪費時間,還不如去鍛煉一下道法武技??墒浅脑埔姷匠郧八从械膶W習熱情,又不忍給楚言潑涼水,只好在楚言的一再討教下教了他五天。然而楚從云畢竟還沒有得道成圣,終究是個凡人,所以他再怎么傾囊相授,也不能讓楚言在這短短五天內(nèi)變成一位騎術高手。
楚言一路策馬來到柳東客棧前,遠遠的便于一隊車馬中瞧見周松和護衛(wèi)首領王濤的身影,面帶微笑的高聲喊道:“周老伯,王老哥,我來啦。”…,
整個商團的車馬都已經(jīng)在客棧外面整裝待發(fā),周松正在商隊的車馬間和周圍的商人清點著貨物和食物淡水,做著出發(fā)前最后的確認。而王濤則忙著和柳城當?shù)匦骂櫟淖o衛(wèi)們交代些此行的注意事項。
周松聽到楚言的聲音暫時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回頭看向楚言,笑呵呵地招呼道:“天小兄弟來的真早啊,我們這才剛剛開始清點貨物你就來了?!?br/>
楚言眼見里車隊很近了,便翻身下馬,手中牽著韁繩,拉著馬,走向周松,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答道:“還是沒周老伯你們早啊,讓您久等啦?!彼臼翘匾馄鹆藗€大早,可是沒想到商團的人都起得這么早,貨物車馬已經(jīng)準備的差不多了,不免有些尷尬。不過好在來的還不算太晚,看起來商團還要過些時候才能出發(fā)。
周松回身和商團的另外一名中年商人快速交代了幾句,又將手中的幾張貨物的清單遞給他,讓他幫忙繼續(xù)清點。而后周松回過身來,邁步走向了楚言,擺擺手,笑呵呵地說道:“不晚不晚,小伙子正是時候,我們還要最后檢查一下貨物才好上路?!闭f著又沖商隊里的一名年輕護衛(wèi)招了招手,讓他幫忙暫時照看一下楚言的馬匹,繼而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愿意這么早就起來,實是無奈之舉?!?br/>
楚言微笑著向那名年輕的護衛(wèi)到了聲謝,聽到周松的話來了點興趣,好奇地問道:“不知是為何如此?”
周松無奈的笑了笑,說道:“小伙子你也知道,柳城這位置有些特殊。柳城出去,向北繞過那片叢林之后,還要趕上幾天的路才能到趕到下一個鎮(zhèn)子。柳城這趟線是方林和北方諸小國之間通商路線中的一個小分支,到下個城市之前幾乎沒有客棧。我們這些游商平時風餐露宿慣了,到也不是不能忍受,不過誰不想住的舒服點,你說是不是?所以趁天微亮便動身,想多趕些路,盡量能早日進駐下個客棧,好休息休息。而且能夠早些將這些貨物賣出去,也是好的。”
楚言當然知道柳城的位置比較偏僻,他不過以前沒有想過有一天能夠和商團一塊兒北上,倒是沒往這方面想,恍然道:“原來還有此故,倒是我給忘了?!?br/>
商團中的另一名年輕的商人走了過來,和周松低聲說了幾句,周松揮手示意他自己知道了,又轉(zhuǎn)頭看向楚言說道:“小伙子,我還要抓緊時間做些確認工作才好上路,一會再和你聊吧?!?br/>
楚言知道周松還有事要做,連忙微笑說道:“老伯盡管去忙,商團上路的事要緊,我和王濤大哥請教一下路上的護衛(wèi)之事。”
周松向楚言告了聲歉,便轉(zhuǎn)頭向商團的車隊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