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生死符
見她如此激動,莊意沒有說話。掏出一方白色的絲巾遞了過去。蘭櫻洛接了,背過身去,擦拭臉上的淚痕。
莊意多少有些明白了,蘭櫻洛既恨蘭家逼死母親,又恨親生父親拋棄她們母女。明面做湯玉門的內(nèi)應(yīng),其實是從中挑撥兩派的關(guān)系。
不一會,等她平靜下來,莊意才緩緩道,“既然你仇恨蘭家,自然不會對西園派有多少忠心,那你為何還要對我心生殺意?別狡辯,我能感覺到你的殺意,否則,我也不會對你下殺手。辣手摧花的事情,畢竟不是讓人愉快的事情。”
蘭櫻洛回過身來,凄然一笑,“實不相瞞,我雖被人稱為西園山三英之一,但在門派高層心中,并不受器重。因為我母親的事,蘭家的人一直對我很提防。我?guī)煾翟谂芍械牡匚徊⒉桓?。若非我的資質(zhì)還算不差,在西園派中,早就沒有立足之地了。”
瞥了他一眼,她垂下了頭,“我就想立個大功,取得西園派的信任?!?br/>
莊意不置可否,沉吟了一會,又問道,“那你與龍傲的親事,是怎么回事?”
“龍家是西園派中勢力最大的家族,而龍傲又是龍家最出色的子弟,我成了他的未婚妻,蘭家就有了顧忌,不敢對我怎么樣?!奔慈欢颊f到了這個份上,這些也沒什么好隱瞞的,蘭櫻洛就將心中的秘密抖了出來。
莊意奇道,“聽你的意思,你是真心成為龍傲未婚妻的?”
“沒錯。當(dāng)我第一天知道他的身份起,就開始謀劃?!?br/>
“你不討厭龍傲?”不知為何,莊意的頭皮隱隱有些發(fā)麻。
“龍傲為人是倨傲了一點,但對我千依百順?!碧m櫻洛平靜地道。
“那,汪一峰呢?”
“汪一峰?”蘭櫻洛絕美的臉上,浮起一絲冷笑,“這人是個無恥之徒,貪圖我的美色。我只是與他虛與委蛇。你可知他的真實身份?”
莊意目光復(fù)雜地看著她,搖了搖頭。
“表面上,汪一峰出身底層。沒有任何家世背景。只因出色的天賦,被掌門看中,收為徒弟。其實,掌門之所以對他如此器重,是因為,他是掌門的私生子。”
莊意嘆了一口氣,道,“你周旋于他們兩人中間,就是挑撥他們的仇恨,讓西園派四分五裂?”
“沒錯?!碧m櫻洛幽幽一嘆,“若非如此,單憑我一個人,又怎么能抗衡蘭家,甚至整個西園派呢。”
“西園派的高層,就任你這樣胡鬧?”
蘭櫻洛臉上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大長老幾次三翻暗示我,要收我為徒。這老賊哪會這么好心,不過是垂涎我的美色。每次他看我的眼神,都讓我作嘔。你知道他與龍傲什么關(guān)系嗎?他可是龍傲的三爺爺?!?br/>
聽她揭露西園派這許多秘密,莊意除了有些感嘆之外,倒沒有太特別的感覺。在這個等級森嚴(yán),奉行叢林法則的世界,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再正常不過。要說黑暗,他前世所在的地球,同樣不遑多讓。
他慢慢站了起來,背對著她,良久,才轉(zhuǎn)過身來,“我很同情你,但是,我不相信你。”
蘭櫻洛急了,“我可以發(fā)誓,我說的所有這些,都是真的。”
莊意搖了搖手,有些遺憾地說,“你所說的,是真,是假,并不重要。我只是不相信你,我放過你后,你會放過我?!?br/>
“我可以發(fā)血誓?!碧m櫻洛臉上的血色,迅速消失,變得蒼白如紙。
“我從不相信誓言?!鼻f意手上,正是那把黝黑的匕首,他一步步向她走去,地上的火光照在他的臉上,一片冷酷,“很快的。你不會有一丁點的痛苦?!?br/>
蘭櫻洛撐著地,向后挪動,眼神中充滿了絕望,“不要殺我,易師弟,救你不要殺我,你要我……我怎樣都可以,只求你,別殺我……”
莊意腳步一頓,“真的,怎么樣都可以?”
“真的?!碧m櫻洛像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稻草,不停地點頭,一串串淚珠掉落。
“你不后悔?”在空洞的山洞里,莊意的聲音回蕩著,仿佛有一種蕩人心魄的力量。
蘭櫻洛心里一顫,可是目光一觸及那把黑暗的,如同能將光線都吸收的匕首,心中最后的一絲抵抗,都消失了。
“我……我不后悔。”聲音低得幾不可聞。
見她徹底投降了,莊意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不過這種感覺馬上就被他壓了下去,為了免除后患。有些事情,是必須做的。
將匕首收了起來,莊意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背過身去,盤膝坐好。”
雖然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在死亡的威脅下,蘭櫻洛馬上依言坐好。過了一會,就覺察到他走到身后坐下,距離很近。
就在她心中砰砰直跳的時候,莊意的聲音從身后響了起來,“等一下。我會在你體內(nèi)輸入一道真氣,你不要抗拒,將它容納到你的體內(nèi)。”
“就這樣簡單?”蘭櫻洛心中又驚又疑,她已經(jīng)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卻沒想到,他僅僅是想輸入一道真氣到自己體內(nèi)。
雖然知道他的真氣必定有古怪,但是他實力比自己低了一個品級,就算用真氣將自己禁制,過不了多長時間,就會被自己給煉化。
可是,這個男人手段層出不窮,難保不會有什么特殊的手段,能制住自己。
一時之間,頭腦中轉(zhuǎn)過許多個念頭。就在這時,她感覺到一雙大手,貼在了自己的后背上。隨即,一縷縷的真氣,涌進(jìn)了體內(nèi)。
她不敢分心,忙收攝心神,引導(dǎo)著這外來的真氣,進(jìn)入經(jīng)脈中。她身受重傷,無法運起真氣,整個過程非常順利。
這股真氣并不多,在她體內(nèi)運行了一周后,居然消失了。
“我也不怕告訴你,這絲真氣,名叫生死符,只要你聽話,就不會發(fā)作。不過你放心,等你晉升為先天,就能將它煉化?!鼻f意站了起來,道。
“生死符?”聽到這個名字,蘭櫻洛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
“你以后便會知道的。”莊意的聲音有些詭異。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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