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樊琪也沒再找我們,上課總是一個人坐在座位上,雙手和眼睛都盯在抽屜里,我估計他又在擦他的刀了。
還好他的座位在最后一排,沒有人看得見。
上化學課的時候,老師正在講臺上做化學實驗。葉子捅了捅我的胳膊,悄悄問我:“喂,跟他說清楚了沒有啊?!?br/>
我說:“還沒,不過我覺得,他自己應該也感覺出來了,我沒什么和老禇繼續(xù)打的意思?!?br/>
葉子沉默了一下,又低聲說:“我覺得,他這幾天的眼神好可怕?!?br/>
我心想這小子都準備殺人了,眼神當然可怕了。我和葉子沒什么秘密,便把樊琪那天跟我說的話一五一十的說了。
葉子聽后嚇了一跳:“???那他不會想要在學校里殺人吧?”
我苦笑著沒說話。葉子說:“算了,別去管了,這人太危險了,反正我就希望能好好的就行了?!?br/>
我微微笑了笑說嗯,我當然會好好的,我還得趕緊把傷養(yǎng)好了,等到下月生日的時候,給看個大寶貝呢。
葉子臉紅了一下,掐了一把我的胳膊,嗔道:“沒個正經(jīng)。胳膊伸出來給我枕一會嘛,我想睡會覺?!?br/>
我攤開我的兩只手,一手握著筆,一手拿著課本,苦笑著說:“我要做筆記啊。”
葉子想了想,覺得也是,不能影響了我學習,于是就把椅子往后拉了拉,身子側著躺下來,頭枕在我的大腿上,也需是枕在我的腿上比枕在硬邦邦的課桌上舒服多吧,沒有一會兒居然睡著了。
我的眉毛挑動了一下,我們坐在最后一桌,倒是沒有人注意到我們。葉子的睡相很好看,像是依賴主人的小貓一樣蜷著,頭發(fā)散在我的大腿邊,臉頰紅潤,呼吸勻稱,大腿像男孩子一樣緊緊夾著自己的雙手。只是她的臉躺的地上離我的大腿根太近了,嘴鼻呼出溫熱的呼吸一次次都能噴在我那個地方。
媽耶,這也太考驗定力了!我萬般無奈的看著她,這小妞不會是因為我不給他手臂靠就故意也不讓我有心思好好上課吧?
我怕她這樣睡著涼了,又把校服外套脫下來蓋在她的身上。
過了二十分鐘左右,我把葉子叫醒,葉子迷迷糊糊的揉著眼睛從我大腿上起來:“唔……下課了?”
“是啊?!蔽野压P記和課本收拾起來放進書包里,斜了她一眼:“就是這么陪我考大學的?”
葉子有些不好意思,扭捏的說:“我上課聽那些老師講課也聽不懂啦,反正不是有嗎,回頭再給我補就好啦?!?br/>
放學了,我送葉子回家,晚上我到保安室,提了兩瓶酒和熊霸、小崔他們喝了幾杯,還找盧文笙討教了兩招。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把樊琪準備“暗殺”老禇的計劃告訴他們。
這樣安穩(wěn)過去了兩三天,這天張淮突然一副地下黨的樣子,小心翼翼的對我說:“陽哥,據(jù)可靠情報,老禇今天下午就要回來了!”
我奇怪的問:“咋知道的?”
張淮說:“陽哥,我是誰???銀城情報小霸王就是我……好吧其實是那些高三生說的,說今天下午放學,老禇要回來接女朋友出去吃飯。”
“哦……”我摸了摸鼻子,心里想樊琪知不知道這事兒?那他今天下午是不是就要準備下手了?不自覺扭頭朝樊琪的座位看過去,剛轉過頭,赫然發(fā)現(xiàn)樊琪就站在我的座位旁,像個僵尸一樣在一旁看著我,把我和張淮都嚇了一跳。
張淮道:“我擦,這小子走路怎么沒聲的?。??”
樊琪有些蒙的樣子,撓了撓頭說:“???嚇著們了嗎?”
我定了定神,輕咳了兩聲,說:“樊琪,有事么?”
樊琪回過神來,很認真的跟我說:“陽哥,老禇今天下午就要回來了,據(jù)說不會帶社會上的小弟回來,而且他覺得現(xiàn)在在學校里沒人動得了他,不會有防備,是最好的機會!”
“陽哥,真的不打算跟我一起干掉他嗎?”
“陽哥,再考慮考慮吧,干掉他,就成學校的老大了?。 ?br/>
我心里苦啊,其實跟樊琪相處的這幾天,我覺得這人還算不錯,挺義氣,又大方,又能打,一股子江湖做派,只是為了復仇,他注定要走上一條不歸路。
再又一次被我拒絕之后,樊琪嘆息一聲,幽怨的看了我一眼:“陽哥,您什么都好,就是缺了點野心啊……”然后就默默走開了,又回座位上擦他的刀去了。
徐文扭過頭來,剛才的對話他全都聽見了,悄悄問我:“陽哥,這事……需不需要跟小崔哥他們吱會一聲?到時候萬一要是出了什么事……”
我搖了搖頭,說:“不用了,別管就行了?!?br/>
這種事,我也不可能勸樊琪放棄,如果是我的爸媽被人害了,估計我也會變得像他這樣,也有可能比他更瘋狂。我可以置身事外,但不能毀了人家。
上午最后一節(jié)課是體育課,班上所有學生都在操場上活動。
自從上次被罰蛙跳之后,梁傲已經(jīng)好幾天都沒來上課了,據(jù)說好幾天都在宿舍躺著床都下不來。這身體素質真是侮辱了“混混”這個名號。
樊琪雖然走起路來還有些別扭,但比起梁傲那些人已經(jīng)好很多了。
上課上一半的時候,體育老師突然接了一個電話,似乎是有什么要緊的事,跟我們班隨便交代了幾句,讓我們在操場上自由活動,然后就匆匆忙忙地離開了。